玉王突然莫名其妙生氣,然後氣呼呼的獨自走了,留下舒醒一個人,獨自在回柱國公府的路上,嘟着小嘴一邊走,一邊在心裏把玉王殿下的親屬們問候了一遍
可是,令舒醒感到很無奈的是,在原主舒醒昊的記憶裏,沒有關於這條回府的路。
也是,堂堂柱國公府的大少爺,一個被父母寵壞了的紈絝子弟,怎麼可能單獨外出,到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溜達
舒醒悲哀的大聲叫喊:“滴滴打車,我要滴滴打車”
可是她的這個請求,在這個異世註定是沒有回應的,她只能認命的邁開雙腿,加油前進。
可憐了舒醒,對這裏本來就不熟悉,加上舒醒昊的這具身體細皮嫩肉的,要徒步走很遠很遠的路,她哪裏喫過這樣的苦頭。
走了一段路,舒醒也想通了既來之則安之,沒有辦法,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那就好好的欣賞欣賞大宋國的風土人情。
這樣一想,舒醒感覺心情一下子舒暢了很多。
一路跟蹤着舒醒的暗八,先是看見舒醒愁眉苦臉的往回柱國公府相反的方向走着,不知道她要去哪裏
後來又見舒醒突然放慢了腳步,悠哉悠哉的繼續往前走
“真是善變。”暗八悄悄吐槽一下,他自己是一點也不願意當這種神經病的小尾巴的,可是玉王有令,要他一刻不離的保護舒醒昊,所以暗八也只能繼續跟着舒醒,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就在舒醒走到一片鬱鬱蔥蔥的叢林裏後,不得不感嘆,這裏實在是太美了。
她像個小孩子一會兒大驚小怪的跑到路邊摘各種不知名的花,一會兒又氣急敗壞的追着偶遇的小兔子到處亂跑時,樂極生悲,她的頭頂上突然一涼,一滴不明液體掉在舒醒的頭上
難道是鳥屎?不會這麼倒黴吧!
舒醒記得前世自己在上中學的時候,學校舉行的一次大型活動要放和平鴿。
當時的舒醒比較中性,剪了利落的短髮,額頭處微微翹起一小撮劉海
當上千隻和平鴿齊齊飛向天空,場面異常壯觀,可是一隻鳥竟然此時發難,在空中拉了一坨鳥屎,好巧不巧的,落到舒醒的劉海上
那酸爽
害得從此舒醒對鳥屎都有了心裏陰影。
所以一有不明物體落到頭上,舒醒感覺頭上粘糊糊的,她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是鳥屎。
舒醒氣急敗壞的抬起頭,想看看罪魁禍首是哪隻壞鳥,結果她卻看見了一個身穿白衣,揹着把劍的男人的背影。
確切的說,是一個受傷嚴重的傷員。
只見這個人正歪着頭靠在樹叉上,上身吧嗒吧嗒的往下滴着血
還好,還好,不是鳥屎。
血對於舒醒這種特工來說,實在沒有什麼值得忌諱的,她們在腥風血雨,死人堆裏摸爬滾打,對於血早就已經司空見慣了。
不過,作爲一名長期醉心研究醫藥學的人來說,受職業病影響,一看見病人就想給人家瞧瞧怎麼回事。
舒醒抬着頭對着樹叉上喊到:“喂,公子,你怎麼了?受傷了嗎?在下略通醫術,如果需要幫助的話,我可以幫你看看的。”
沒有回應
舒醒不甘心,又喊道:“喂,公子,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回答她的,是一條布繩。
這條繩子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一下纏住舒醒的腰,往上一帶,舒醒一下子就“飛”上樹叉了。
嗚嗚,好暴力。
在叔叉上坐穩,舒醒終於看清楚了樹上的男人。
我靠,要不要這麼巧合,這個男人也是身穿白衣加臉戴銀色面具。
有事京都銀面四公子之一。
舒醒晃動着騎在樹叉上的兩條腿,好奇的問他:“敢問公子是京都銀面四少中的哪一位?是玥公子?還是銘公子?”
舒醒的話音剛落,她感覺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幾度,冷得自己牙齒打顫
這個受傷的面具男散發出可怕的氣息,他問舒醒:“你看着小小年紀的,竟然知道京都銀面四少,不簡單啊。你怎麼肯定本公子只能是玥公子或銘公子?你見過其他兩位公子?或者是你認識他們?”
舒醒咧嘴一笑:“你的問題真多。本公子才懶得一個一個回答,我乾脆就不解釋了,你只要告訴我,你是哪一個就可以了。”
受傷的面具男剛剛脫口說出“王文玥”三個字,突然對着舒醒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握着劍,一副高度戒備的樣子
有人來了!
舒醒順着受傷的面具男目光所指的方向,看見五六個騎着高頭大馬的黑衣人朝他們的這個方向飛奔而來,他們個個身材高大,黑巾蒙面,氣勢洶洶
受傷的面具男咬牙切齒的說道:“該死,竟然來得這麼快。”
原來這些人是追着受傷的面具男
而來的。
舒醒很想說我和他不熟,能不能求放過。可是一看見受傷的面具男手臂上滴滴答答滴血的傷口,她的話到嘴邊又咽回肚子裏去了。
實在不忍心啊!
受傷的面具男用微弱的聲音說到:“一會兒打起來後,你趁亂逃走,不要管我,他們的目標是我,不會故意爲難你的。”
舒醒前世,見慣了太多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何曾有人對她說過這樣暖心的話,更何況這話還是出自一個剛剛謀面的陌生人的口中。
舒醒感覺心裏一陣暖流湧動,這樣的感動已經註定舒醒不能夠置身事外了。
她是一個倔強而感恩的人。
舒醒咬了咬牙,悄悄嘀咕:“趙景玉,藥是你自己不要的,就別怪我拿來救別人了!大不了以後再給你制就是了。”
舒醒摸出藏好的一顆“極樂一號”藥丸,就要遞給受傷的面具男
可是,猶豫了一下,她又把手縮回來了。
因爲她突然記起,喫了“極樂一號”後,很快就會陷入短暫的昏迷。
要是這個男人昏迷了,那這些黑衣人誰來對付啊!
她不會自信到,能夠憑藉自己一己之力,能夠擋住這一羣凶神惡煞的黑衣人的攻擊。
還是再等一等吧!
舒醒見受傷的面具男背上還背得有一把劍,低聲問他:“你的劍可以借我一用嗎?”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後,舒醒自己伸手把劍從劍鞘裏拔出來,握在手裏,等待敵人的到來。
這樣的舒醒,看在受傷的面具男眼裏,簡直是帥得晃花了眼
敵人越來越近了。
舒醒已經可以看清楚他們的大致外形。
舒醒暗自判斷:這些人不像是大宋國的人,他們比大宋國的人高大的多,而且從他們的手裸露在外的部分皮膚來看,這些人比大宋國的人要黑很多。
他們究竟是誰?
爲什麼要追殺這個受傷的面具男
舒醒已經沒有時間來思考這些問題了,因爲對方已經發現了他們,大概是血腥味讓他們這麼快就暴露了吧!
受傷的面具男揮舞着手裏的劍,不斷把射來的各種暗器打落在地上
可是仍然無法阻擋這些人的猛烈攻擊,這些黑衣人很快就將舒醒和受傷的面具男包圍了!
舒醒也加入了戰鬥,她的劍舞的不錯,前世她學過擊劍術。她的擊劍術沒有繁雜的花樣,有的只是送敵人下地獄的狠辣招試。
即便如此,舒醒他們一個還沒有長大,一個身負重傷,的組合,要與一羣人高馬大的,武藝精湛的男人周旋,形勢越來越嚴峻
好在,就在雙方的戰鬥打得正酣,舒醒她們已經快要支持不住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加入了戰鬥,幫助舒醒她們抵擋這羣凶神惡煞的黑衣蒙麪人進攻
舒醒認得他,因爲這個幫助他們的黑衣人,就是那個曾經幫助自己殺掉扮成車伕的刺客的那位大俠
舒醒這個感動啊!
感情這個黑衣人就是自己生命裏的貴人,只要自己一有危難,他就有如天降,立馬出現在眼前。
嗚嗚,太感動了有木有?
有了這個高手的加入,戰鬥立刻朝着有利於舒醒這一面的形勢發展。
等戰鬥結束,敵人全部被消滅了,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那些高大的黑衣人的屍首。
舒醒興奮的跑到對她們施以援手的黑衣人面前,熱情的跟他打招呼:“大俠你好!多謝你再次出手相救”
舒醒的話還沒有說完,結果黑衣人對她略微的點點頭後,就繞過她走到受傷的面具男面前,抱拳躬身道:“玥公子,暗八有禮了。”
玥公子也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輕聲說道:“今日蒙難,幸得暗八出手相救。王文玥在此謝過。”
原來這個受傷的面具男是王丞相之子王文玥,也就是京都銀面四少之玥公子。
而那個兩次出手救了自己的黑衣人,叫暗八,這麼說就是哪一家的暗衛了,難怪他的武功這麼高強。
舒醒心想:既然這次暗八出手,是爲了救玥公子,跟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
舒醒也就不再打算拿自己的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實在是太尷尬了!於是舒醒趁暗八與玥公子寒暄的空檔,蹲下來一個一個的扯掉這些,被她們殺死了的黑衣蒙麪人的面巾,看看他們的真實面目。
這一看,還真讓舒醒有了驚人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