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公子平躺着見玉王和舒醒進了房間,他對玉王眨了眨眨眼,輕聲說道:“殿下來了!”
玉王點點頭:“感覺怎麼樣?”
玥公子微微一笑:“沒事,多謝殿下關懷。暗八已經告訴我了,多謝舒公子的救命之恩。”
舒醒淡定的說道:“好說,好說。只是麻沸散的藥效很快就會過去了,玥公子如果覺得痛的忍受不了,可以給我講說,我給你弄些止痛的藥。”
玥公子苦笑道:“舒公子有心了。”
一旁站着的玉王對舒醒道:“舒公子,勞煩再給玥公子檢查一下身體,是不是真的沒有事了。”
舒醒上前,坐在玥公子的牀沿邊,手搭在他的脈搏上,把脈之後確定已經沒有問題了,再檢查剛剛手術過的地方,確定沒有動到傷口
因爲玥公子有一處刀傷在手臂處,舒醒擼起玥公子的衣袖檢查那處傷口的包紮是否依然完好,結果發現玥公子手臂處的異樣竟然完全不見了
奇了怪了,那個異物去哪裏了?難道是轉移了?又或者是變異了?
玥公子見舒醒盯着自己的手臂若有所思的看着,心裏知道她好奇的是什麼。只是還有三天就是十五月圓之夜了,想想自己以往的每一個月圓之夜,都會瘋癲的,難以自制,自己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又怎麼開得了口給一個外人說呢?
唉,還是算了。
玥公子眼裏一閃而逝的哀怨與失落,沒有逃過舒醒的眼睛,這讓她更加好奇,玥公子中蠱毒之後,到底會怎樣
玉王讀出了舒醒眼裏的好奇心,無奈的搖搖頭。這個舒醒昊,果真沉得住氣。
他明明有很多問題想問,卻又不得不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而隱忍着,這讓玉王對舒醒的好感又提升了一些。
玉王看了一眼舒醒和王文玥之間一時找不到話說,主動開口打破他們之間的尷尬
玉王:“舒公子,你似乎還欠本王一顆藥丸呢?”
一旁的玥公子趕緊問:“殿下說的,是不是舒公子給屬下服用的那一顆藥丸?屬下一直覺得這藥非常的神奇,服用之後身體通體舒暢。原來是舒公子給殿下準備的藥,屬下真該死,竟然喫了殿下的藥,請殿下責罰。”
舒醒白了一言玉王殿下,對王文玥說道:“玥公子無需擔心,給玉王殿下的藥丸我回去後就給他製作。”
玥公子溫順的點點頭,“那就謝謝舒公子了”。
玉王不滿的說道:“回去再製藥?就你們舒家烏煙瘴氣的那個樣子,只怕等你收拾了家裏的那一堆爛攤子去再給本王製藥,本王早就已經毒發身亡了。”
不知怎的,舒醒一聽見毒發身亡這四個字,心裏一緊,不由得緊張起來
天,她怎麼忘記這件事情了!
她暗罵自己蠢,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忽略了玉王殿下解毒藥丸必須在十二個時辰內持續服用才能把身體裏的毒素徹底根除
可是,現在距離玉王殿下第一次服用藥丸,已經超過了十二個時辰了
舒醒明白,玉王所中之毒很是霸道,若是延遲服用解毒藥丸,毒素會發生變異,對藥物產生依賴性,就需要持續服用藥丸一年。
而且這一年裏,第一個月必須每天子時服用一顆,從第二個月開始,每月初一這一天子時必須服用一顆。
時間不能早,也不能晚,否則,中毒之人會飽受毒藥所導致的劇烈的蝕骨之痛,苦不堪言。
舒醒記的,前世他她們特工基地,就有一名女特工中了這種毒藥,當時舒醒都還沒得到“極樂一號”的配方,那名女特工的毒無藥可解,最後她實在不堪忍受身體疼痛的折磨,對着自己的腦袋開了一槍,以尋求解脫
現在,離玉王第一次服用解藥已經過去了十二個時辰,最佳解毒時間已經錯過了。
舒醒現在能夠做的,就是盡力補救了。
也許,她今後的人生都會和玉王綁在一起了!
想到這種可能,舒醒突然莫名其妙的臉紅了,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有什麼問題
見舒醒不說話,玉王又說:“衣本王看,舒公子就暫時別回柱國公府了,先隨本王進宮,把藥丸製作了,再回去如何?”
玉王試探的看着舒醒,生怕她拒絕,結果舒醒乾脆的答道:“是,殿下。”
玉王心裏突然變得很舒暢
這時暗八卻進來了,“殿下,老七來了。”
玉王對暗八點點頭,轉而給王文玥說到:“玥公子,本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舒公子,你就隨本王回玉王府,明早和本王一起回宮製藥吧。”
玉王剛剛出了丞相府,坐上回宮的馬車,暗七就出現了,:“殿下,”
看了一眼舒醒,沒有繼續說下去
舒醒識趣的說道:“殿下,我在外邊走走再上來。”
玉王點點頭,舒醒就下了馬車,在路邊走來走去。
這時,夜已經深了,外面漆黑一片,舒醒冷得直縮脖子,好在沒有多久,暗八就叫她上車了。
舒醒一看見玉王,玉王就開口對她說道:“柱國公府出事了,舒公子,你怕是得立馬回去一趟。”
舒醒問玉王:“殿下,那製藥的事情,你看?”
玉王:“明早本王會親自來接你進宮的,去吧!我會讓老八和你一起回府幫助你的,有什麼事你只管找他便是。”
舒醒:“殿下的暗衛與小人一起回府,怕是不太妥當。”
玉王:“有什麼不妥?”
舒醒:“小人怕引人非議。”
玉王:“本王的事情,誰敢置喙。放心吧!”
玉王的話讓舒醒感覺很窩心、很感動,可是她也知道她和他之間那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舒醒默默的在心裏說道:“不要對我這麼好,不要讓我動心,我們之間是絕對不可能的。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也不想受傷。”
玉王的人另外找了一輛馬車,把舒醒送回柱國公府。
這時,宮門早就已經下鑰了,玉王的馬車把玉王載回玉王府去了。
馬車上,玉王的額頭冷汗一顆一顆往下滴,玉王的雙手抱攏,強忍着身體的劇痛
他終於知道,沒有按時服用解毒之藥帶來的後果是什麼
好在,這樣的疼痛,只持續了半盞茶的功夫就過去了
另一邊,在路上,暗八就先把柱國公府的情況,大致的給舒醒先交個底,讓她有個心裏準備。
舒醒聽後,眉頭擰成一條,緊緊的皺着
馬車離柱國公府不遠時,暗八就把馬車打發走了,他挽着舒醒的胳膊,一提氣,把舒醒帶着“飛”回了舒醒院子裏的屋頂上
舒醒趴在屋頂上,藉着院子裏的樹葉掩護,觀察小院的情況。
平日裏,舒醒的院子在這麼晚了的時候,除了值夜的下人和貼身侍女小菊,是絕對沒有人在的。
今晚卻像是菜市場一樣,熱鬧非凡。
只見舒炳、舒策兩大家子的人,呼啦啦一大羣人圍在舒醒的院子裏,人羣正中間,戚夫人和小乞丐被人團團圍住,人們吵吵嚷嚷,指指點點
小菊伸手護着小乞丐,在和舒策爭辯着什麼,似乎是在哀求他
舒醒不得不吐槽:這兩個蠢貨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按照暗八收集的情報,今晚舒炳、舒策是故意來找茬的。
他們聽下人說大公子舒醒昊入夜以後,就在家丁張志的房間裏沒有出來,而且,兩人可能已經就寢
這在柱國公府,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大宋國等級森嚴,主子和下人之間的等級秩序,是不允許破壞的。
下人不僅沒有人生自由,而且他們本身就是主子的私有財產。
柱國公府堂堂的大少爺舒醒昊,竟然留宿下人的房間,對舒醒的名聲影響很大
往輕了講,可以說他無視禮法,
往重了講,可以說他斷袖,與府上家丁不清不楚,那以後舒醒昊在大宋的前途就完了。
舒炳、舒策懂的,舒醒也懂。
可能是舒炳、舒策他們發現了小乞丐在張志的房間裏睡覺,感覺終於抓住了舒醒昊的小辮子,要狠狠的打擊一下他,最好讓他永遠退出柱國公府爵位繼承之爭。
所以,他們半夜把舒家衆人糾集起來,叫醒戚夫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張志的房間,把正在張志牀上睡覺的小乞丐抓了一個正着
於是,他們推推攘攘的,把小乞丐帶回舒醒昊的院子,來個衆人審判
小菊護住心切,一直護着小乞丐。
暗八同情的看着舒醒,爲她有這樣的家人而鬧心。
可是,舒醒看起來,一點都不傷心,卻還有一丟丟的高興
暗八心想:“這個舒公子,該不會是氣糊塗了吧?背上斷袖的名聲,他的這輩子不就完了。譬如先太子”
可是暗八哪裏曉得,舒醒哪裏是氣糊塗了,她可以說是太開心了。
她又不是原主舒醒昊。
舒醒昊的名聲,她大可不介意。
斷袖算什麼?簡直弱爆了!
姑奶奶還是女人呢!有本事你咬我呀!
舒醒是想到了別的事情,今晚舒炳、舒策鬧的這一出,給了她一個大大的啓發
也許,遊戲才真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