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志傑話音剛落
“不可,萬萬不可。”戚夫人急得喊了出來。
舒貴妃也搖頭,“這樣做的確不妥。這裏只有趙太醫一人,如果舒醒昊的確是男兒身,倒還無妨。若他是女兒身,被太醫這一驗身,豈不白白毀了清白,以後要怎麼做人呀。”
說完,舒貴妃偷偷觀察戚夫人的反應。
戚夫人撲通一聲跪下去,哭哭啼啼的說道:“貴妃娘娘說的極是,絕對不能讓太醫給昊兒驗身。”
她這樣一說,舒貴妃心裏立刻明白了七八成。
如果之前對於舒醒昊的性別有問題這一點,只是她的猜測的話,現在她基本可以肯定了。
戚夫人也真是愚蠢,她這樣一說,擺明了告訴衆人,舒醒昊的性別有問題。
舒醒心裏一萬匹草泥馬飛過。
舒貴妃竟然挑這麼致命的問題下手,看來她這一次,是下定決心,要把她的侄兒舒醒昊一次搞死了!
舒醒暗暗替舒醒昊悲哀,他攤上這麼一家人,真的是夠悲哀和不幸了!
小酒館裏的冷劍凌也收到了這個消息,他一拍桌子,赫得站起來,怒罵道:“哼,舒玉薇這個老妖婆,真是活膩了!看本閣怎麼收拾她。必須給她長長記憶,讓她學會應該怎麼做人。”
柱國公府的大廳裏,舒貴妃因爲戚夫人的心虛表現,洞悉了舒醒一定有問題。
她思考了一下,說道:“這事既然已經說出來了,少不得要給大家一個說法。依本宮看,不如就在本宮帶來的人中,找一個嬤嬤,給昊兒驗身,以正視聽,諸位以爲如何?”
舒貴妃真的狡猾,找自己的嬤嬤來驗身,結果怎麼樣,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趙景季首先表態,附和舒貴妃的觀點:“還是母妃考慮周祥,這樣一來,不管結果如何,都能保全他的名聲。就這麼辦。”
舒炳知道舒貴妃的真實意圖,當然不會反對。
只有戚夫人態度強硬,堅決反對驗身之事。
可是,不僅沒有人理她,她的這態度,反而堅定了舒貴妃一夥驗身的決心。
舒醒知道自己反對無效,懶得浪費力氣去爭辯。
索性抱着手,冷眼旁觀。
舒貴妃點了一個名字,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麼麼走出來,跪在大廳裏,等候舒貴妃吩咐。
舒貴妃讓舒炳的夫人宇文笑,帶着老麼麼和舒醒,去後院驗身。
戚夫人哭天搶地的喊:“貴妃娘娘開恩,貴妃娘娘開恩吶,這身不能驗吶。”
可是舒貴妃理都沒有理她。
只有舒醒,在離開前,走到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關心的說道:“母親,別擔心,兒子去去就回來,不就是驗身嘛!兒子能夠應付。好了,別哭了,哭得都不美了。昊兒的母親,可是一直要美美噠。”
舒貴妃擔憂的看着舒醒,哽嚥着說道:“昊兒,母親母親唉!爲難我兒了。”
舒醒用手抹去戚夫人臉上的眼淚,說道:“母親,沒事,你好好的在這裏待著,兒子去了。”
舒貴妃冷哼一聲,暗想:哭吧哭吧!一會兒你的兒子變成了女兒,你想哭都哭不出來了!
舒醒和麼麼在宇文笑的帶領下,走了出去,舒醒一路上都能感受到宇文笑惡毒的眼神
舒醒一邊跟着她們走着,一邊思考自己應該怎麼辦?
到了後邊離會客廳最近的院子,宇文笑對老麼麼說道:“有勞麼麼了,”
然後猙獰的對舒醒笑了,說道:“大少爺,請吧!”
舒醒與老麼麼一同進了房間,裏面早就有一個丫鬟在等着,丫鬟手裏端着一個托盤。
托盤用布蓋着,看不見裏面裝的什麼。
宇文笑走上前,揭開托盤上蓋的布,露出一把鉗子出來。
這些毒婦,一定早就知道舒醒是女兒身,拿了一把鉗子來,這是要破了她的身,讓她沒有將來嗎?
舒醒心裏氣得不行,可是面上不動聲色。
在走向房間裏的牀邊時,舒醒不動聲色的從衣袖裏摸出一個小瓶子來
老麼麼走在舒醒的後面,宇文笑走在老麼麼的後面。
舒醒暗自算計,要如何做纔可以做到萬無一失
突然,身後撲通一聲響起,舒醒回頭一看,正好看見宇文笑癱軟在地。
緊接着老麼麼也撲通一下,倒在地上,露出了後面的一個人,他站在舒醒的面前,說了一句:“大少爺。”
舒醒一個耳光扇過去,口中罵道:“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還敢來柱國公府。枉我救你一場,算我瞎了眼了!”
原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失蹤了的小乞丐。
小乞丐撲通給舒醒跪下,“大少爺息怒,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容小的以後慢慢給你解釋。只要大少爺相信,小人沒有背叛大少爺,就可以了!”
舒醒痛心疾首的說道:“你做的這些事情,要本少爺怎麼相信你!”
一個男人的話傳來:“你可以相信他,阿醒!理由以後本閣再給你解釋。現在,讓他幫助你,渡過這個難關。”
舒醒喫驚的問:“閣主,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冷劍凌。
冷劍凌答道:“阿醒,知道你遇到難題了,特來幫助你。小乞丐他的事情,等有空了我再給你說,現在,你只管相信他就是了!”
“好吧!”舒醒點頭說道,“閣主難道是準備”說着,對着冷劍凌一陣耳語。
冷劍凌聽後,豎起大拇指,“果然還是阿醒最懂我。”
舒醒看了一眼太托盤的丫鬟,冷劍凌搖搖頭,“放心,這是本閣的人。”
舒醒終於放心了!
舒醒按照冷劍凌的安排,把身上的衣服換給小乞丐穿上。
然後,冷劍凌解開宇文笑與老麼麼的穴道
她們兩個一醒來,莫名其妙的看着對方,嘀咕道:“我剛剛怎麼昏去了?”
“我也是,莫名其妙的就暈倒了。”
宇文笑問抬着托盤的丫鬟,“丫頭,你剛剛可看見本夫人昏倒了?”
丫鬟回答:“沒有啊!夫人剛剛和麼麼進來,就站在這裏聊着,誰也沒有昏倒。”
宇文笑不死心,氣沖沖的說道:“死丫頭,不準說謊,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
丫鬟回答:“奴婢說的就是實話,並沒有說謊。”
扮成舒醒昊的小乞丐,不悅的看着這兩個老女人,說道:“你們還等什麼?要驗身還不快點?一來就磨磨蹭蹭的,是不把貴妃娘孃的話放在心上嗎?”
宇文笑白了小乞丐一眼,“得意什麼?一會兒有你好受的。哼!”
說完,拿了丫鬟托盤你的大鉗子,遞給老麼麼,“麼麼,開始吧!”
“嗯,”老麼麼應聲,“大少爺,請躺倒牀上去,用被子蓋上,老身好給大少爺驗身。”
小乞丐乖乖的躺上去
一旁的丫鬟問宇文笑,“二夫人,你不迴避一下嗎?若是老爺知道你看了大少爺的身子,怕會不高興。”
宇文笑暗怪丫鬟多嘴,可是一想到她說的也有理,就悻悻的退出了房間。
丫鬟也退出來了,把空間留給老麼麼和大少爺。
一會兒,老麼麼和小乞丐從裏面走了出來。
宇文笑着急的走上前去,問老麼麼,“麼麼,怎麼樣?是個姑娘吧?”
老麼麼面無表情的說道:“這件事,老身需要親自給貴妃娘娘和季王殿下彙報。”
說完,不顧宇文笑八卦的心情,徑直朝柱國公府的會客廳而去。
柱國公府的會客廳:
戚夫人自舒醒走後,一直處於着急中,她想到舒醒昊是女兒身的祕密被發現後,她們母女可能遭遇的各種後果,卻沒有想到
小乞丐和老麼麼,宇文笑進了大廳,所有人都直勾勾的望着她們。
舒貴妃心頭大喜,這人纔到大門口,就趕緊問:“麼麼,怎麼樣?驗身了嗎?”
老麼麼機械的點頭,“回貴妃娘娘,驗了。”
舒貴妃一下站起來,問道:“結果呢?”
老麼麼:“回貴妃娘娘,大少爺的確是男兒身,而且發育良好,沒有問題。”
舒貴妃一下子臉都綠了,“大膽,誰讓你說這個?本宮管他發育好不好。本宮不是給你交代過了嗎?你胡說什麼?”
老麼麼“哦”了一聲,說道:“老奴沒有忘記貴妃娘孃的囑咐,可是娘娘,你不是說舒醒昊一定是女兒身,還魅惑玉王殿下,要老奴用鉗子破了她的身子,讓她不能在魅惑玉王殿下了。可是,他的確是男子啊!老奴沒有辦法完成娘娘交代的任務了,請娘娘恕罪。”
“胡說,本宮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你個賤奴,休要信口開河。”舒貴妃氣得暴跳如雷,恨不得跳過去,狂扇老麼麼的耳光。
可是老麼麼仍舊不爲所動,而是慢悠悠的說道:“貴妃娘娘,你答應老奴的,只要老奴做了這件事,就安心上路。你會照顧好老奴的侄子。希望貴妃娘娘一諾千金,提拔老奴的侄子,老奴感激不盡。貴妃娘娘保重,老奴去了”
說完,老麼麼從衣袖裏摸出一把匕首,刺向自己的胸膛
刀柄沒入胸口
鮮血從刀柄處汩汩流出,很快浸溼了大廳一片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