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丫鬟說出來的事情,把舒醒都震驚到了。
她暗想,難怪舒柳兒會性情大變。
遭遇這樣的事情,對於一個還沒有長大成人的女孩子來說,簡直是超級可怕。
舒醒氣得咬牙切齒,她可憐舒柳兒,孤苦無依的呆在柱國公府,沒有人保護她,也沒有能力自保,在這財狼當道的柱國公府,註定不能全身而退。
而跪在地上的兩個丫鬟,在舒柳兒被害的這件事情裏,也出了一定的力,助紂爲虐。
舒醒不能放過她們。
“老七”
“主子,”
舒醒喚出暗七時,她周身散發出來的暴虐之氣,就連暗七都嚇到了
他關切的說道:“主子,需要屬下做些什麼?”
舒醒只說出一句冰冷的話:“殺了她們,把屍體丟到池塘裏去餵魚。把她們的兩條腿給舒炳送到他的院子裏去。順便告訴他,本少爺發誓,此仇不報,誓不爲人。”
“是,主子。”暗七再看向這兩個丫鬟時,她們已經被暗七的嗜殺之氣嚇得昏死過去了。
暗七一隻手一個,拎起她們,帶走了。
舒醒搖搖晃晃的往靈堂那邊走去,她此刻頭腦裏一直浮現的,是那兩個丫鬟說的:
“他在夜裏溜進大小姐的房間,把大小姐給玷污了”
這個他是誰?
舒醒還不知道。
可是她發誓,自己一旦查出此人,一定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大宋國的女子及其看中貞操。一個女孩子未婚失貞,這一輩子就完了!
舒柳兒今後要怎樣才能走出這段陰影呀!
舒醒想得太出神,竟然走錯了路都不知道。
跟着她的下人,不知道她原本是要去哪裏,加上知道她心情不好,又不敢問她。
所以,舒醒一直走到一個院子裏,遇到了院子裏的主人,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的,走到舒策的院子裏來了
舒策看見舒醒,就像是看見鬼一樣,結結巴巴的問她:“大少爺,你你怎麼來了?”
舒醒反問:“這柱國公府的每一個院子,哪裏是我這個大少爺不能來的?”
舒策被問得無話可說,討好的笑了笑,只是這笑容,比哭都難看。
舒策招呼舒醒到院子裏一個上房裏坐下,吩咐下人給舒醒上茶
舒醒也不客氣,端起茶杯就要喝,又發現茶太燙了,才放下。
這時,舒策院子裏的一個下人慌慌張張的往屋子裏跑,一邊跑一邊喊:“三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下人沒有看見舒醒,這麼一咋咋呼呼的喊,搞得舒策臉都綠了。
他訓斥下人到:“你大喊大叫的幹什麼?沒看見大少爺在這裏嗎?小心驚嚇到大少爺,打斷你的腿。說,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這個下人一聽見大少爺這個詞,加上打斷腿這個詞,他的眼前又浮現出二老爺院子裏血腥的一幕,早已經嚇得魂不附體了
他害怕的看着舒醒,那個眼神,舒醒也大致猜到他要說什麼了!
舒醒挑了一下眉,“你剛剛不是說出事了?說!怎麼了?”
一個說字,讓人不敢拒絕。
這個下人用詢問的眼神看向舒策,舒策說道:“大少爺讓你說,你就說,到底怎麼了?”
“是,三老爺。”下人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剛剛二老爺那邊傳來消息,說”
舒策一聽是舒炳院子裏出事,也一下來了興趣,“二老爺的院子裏,到底出什麼事情了?快說!”
下人結結巴巴的說道:“就在剛剛剛剛二老爺的院子裏突然多了四條血淋淋的腿,上面還有一塊布,用血寫了寫了: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舒策也嚇得夠嗆,說道:“腿?好端端的,怎麼會有腿?”
下人瞟了一眼舒醒,又低下頭,說道:“聽說聽說是大小姐院子裏的丫鬟的腿。這兩個人是二老爺送去照顧大小姐的。被”
話沒有說完,不過所有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舒策若有所思的低着頭,沉默了一會兒,他暗暗合計,今日的舒醒昊,不再是當初那個紈絝子弟了!
是時候重新思考與舒醒昊的關係了!
再抬起頭來時,舒策眼神裏淨是精明。
他“撲通”一聲跪下,給舒醒磕了一個頭,“大少爺。”
舒醒伸手去扶他,“三叔,你這是幹什麼?好好的,幹嘛跪下?折煞我也。快起來。”
舒策堅定的說道:“大少爺,請聽我說,從前是三叔糊塗,聽了小人挑唆,才做出那些傷害你們的糊塗事。
昊兒,你不知道,三叔一直都在後悔,不該與你們孤兒寡母的爲難。
昊兒,你會原諒三叔嗎?”
說了半天,舒醒終於明白了,舒策這是要與舒醒和解呢!
可是,在舒醒一家的心窩裏捅刀子後,還能死乞白賴的要求被原諒嗎?
舒醒自知自己辦不到。
只要一想到舒柳兒受到的傷害,她就自責得不得了。
爲了身邊的人,她今後再也不敢掉以輕心了!
舒醒反問舒策道:“若是三叔站在昊兒的角度,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舒策失落的回到:“三叔知道,若是空口白牙的說,昊兒是不敢相信三叔的。”
舒醒:“不是昊兒多疑,實在是咱們孤兒寡母生活太不容易,昊兒不敢拿一家人的安危做賭注。”
舒策點頭稱是。
他思考了一下,對舒醒說道:“昊兒,三叔決定痛改前非,與昊兒和解。當然會拿出自己的誠意的。”
舒醒:“那昊兒就拭目以待了!”
舒策:“請昊兒耐心等待,等送父親入土爲安之後,三叔一定會拿出自己的誠意來,讓昊兒相信今日的三叔,已經痛改前非了!”
舒醒半信半疑的說道:“昊兒拭目以待。”
從舒策的院子裏出來,舒醒直接去了靈堂。
尚隆找到了舒醒,問她:“大少爺,聽張志管家說,你找在下有事?”
尚隆雖然知道舒醒的身份,可是在柱國公府,他也只敢稱呼舒醒大少爺。
舒醒:“尚隆,最近家裏事情較多,本少爺沒有時間管普濟堂的事情。所以想讓你去普濟堂幫我盯着一點。還有,我想在京都城擴大業務,有些事需要你去做,我才能放心。”
尚隆知道,舒醒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代表着對他的信任。
他激動的說道:“尚隆一定竭盡全力,不辜負大少爺的重託。只是,大少爺準備擴展什麼業務?可不可以說得具體點,在下好籌劃。”
舒醒說道:“晚間的時候,你到我的院子裏,我把策劃案給你。你就知道要怎麼做了!”
尚隆不解,“策劃案是什麼東西?”
舒醒解釋道:“就是關於我擴展的業務的計劃與想法。”
“那晚點的時候,我會去的。大少爺,家裏最近事多,你也要注意休息。在下見大少爺臉色不太好。”
舒醒:“我沒事,你去忙吧!”
“是”尚隆離開之後,舒醒跪在舒翼天的靈堂前,抓起一把紙錢,扔到火盆裏
看着空蕩蕩的靈堂,舒醒思緒萬千。
想到舒翼天一身女兒成羣。現在死了,連個守靈的人都沒有。
兒子,女兒,孫子都忙於勾心鬥角的,沒有人關注,家裏還有屍骨未寒的老人,躺在棺材裏。
自從來到這個異世,舒醒覺得自己變得多愁善感了!
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她改變,她只知道,代替舒醒昊活下去的她,要把人生過好。
對自己重要的人,也要照顧好!
“大少爺,不好了!大小姐又鬧自殺了!”小乞丐扮成的小彩虹火急火燎的跑到靈堂這邊,來喊舒醒。
舒醒與小彩虹一起,極速跑去舒柳兒的院子裏。
這丫頭這次是上吊。
她竟然趁戚夫人出去的一會兒功夫,在屋子裏吊棵繩子,一脖子吊上去
還好戚夫人掉了東西在屋子裏,讓小彩虹回去取。
小彩虹發現舒柳兒上吊,趕緊把她放下來,並讓丫鬟守着她,就跑來找舒醒報信。
舒醒進了舒柳兒的房間,只見她躺在牀上,背對着外面,躲在被子裏哭泣
舒醒讓下人們全部撤退,自己要好好與舒柳兒談談
舒醒走到牀邊。
舒柳兒以爲舒醒要勸她,就對舒醒說道:“大少爺,你別管我。讓我去死吧!我真的不想活了!”
舒醒:“好啊!上次是跳水,這次是上吊,接下來應該割腕了吧!如果都不成,你就來找我,我給你一粒毒藥,保證一粒見效。省事多了。”
舒柳兒氣急敗壞的轉過身來,氣憤的說道:“你你你這是一個當哥哥的說的話嗎?有你這麼勸人的嗎?”
舒醒無奈的說道:“你現在知道我是你哥哥了!可是我怎麼沒有聽見你叫我哥哥呀!你不是一口一個大少爺的叫,我還以爲你忘記自己是我妹妹了呢!”
舒柳兒哭笑不得,“哥哥,柳兒覺得,對不起你!”說完,又吧嗒吧嗒的直掉眼淚
舒醒摸摸她的頭,語重心長的說道:“柳兒,你這樣自暴自棄,關鍵是對不起你自己。”
舒柳兒傷心的說道:“哥哥,柳兒柳兒這輩子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