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隻眼”,這個組織雖然是後起之秀,可是發展非常的快,它的力量很是龐大,人員衆多,行事風格詭異。
而且,還很神祕。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老大是誰?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組織的老巢在哪裏?
這個組織發出的旗號,是幫助他人打探你需要的一切消息。
這些消息,可以是能夠見光的我也可以是不能夠見光的。
但凡是需要找他們打探消息的僱主,只要把足夠的銀子,附上自己的訴求,一併放在京都城郊外,城隍廟門口的石獅子下,就可以了。
只要是找他們打探消息的人,重來都沒有失望過。
所以,他們的口碑特別好。
一聽到“第三隻眼”這個名字,冷劍凌的情緒特別激動,他更加確定,舒醒就在末夏郡。
而且,冷劍凌隱隱的感覺,這個突然崛起的“第三隻眼”組織,就是舒醒建立起來的情報組織。
因爲冷劍凌記得,他當初送給舒醒那隻七星戒之後,有一次和她聊天時,舒醒無意中開玩笑的說道,她感覺這個七星戒,就像是一隻眼睛,時時刻刻的盯着自己。
這是不是不就是第三隻眼睛,這個名字的來歷呢?
冷劍凌異常激動,派出奇珍閣的人,日夜打探關於購買鐵的那批人,以及“第三隻眼”的一些消息。
功夫不負有心人,冷劍凌終於發現,末夏郡有一個叫做清風寨的地方,與舒醒有密切的關係了。
只是打探消息不容易,這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了。
這時已經是初春,冰雪已經開始融化了積雪融化之時尤其寒冷。
冷劍凌讓屬下牽出自己的那匹棗紅馬,備上乾糧,他要趕去清風寨,他要親自去看看,舒醒到底有沒有在那裏。
可是,冷劍凌的屬下,苦口婆心的勸他,等積雪完全融化之後,路好走一些再去。
冷劍凌內心着急,一刻也等不了啦。
他騎上棗紅馬,快馬加鞭,朝目的地進發。
馬兒剛剛出了城門,就遇到趙景玉的馬車,停在城門口的道路中間,攔住了他的去路。
冷劍凌準備策馬繞道離開,他不準備上前去打招呼,可是趙景玉卻掀開馬車簾子,對冷劍凌招手。
就像是他原本就在那裏等冷劍凌一樣。
冷劍凌裝作沒有看見,繼續繞開就走。
趙景玉的屬下攔住冷劍凌的馬,說道:“公子請留步,我家公子請公子上前一敘。”
冷劍凌無奈,只能策馬過去,到了馬車旁邊,勒住繮繩,不客氣的說道:“殿下攔住本閣,有何吩咐?”
趙景玉苦笑道:“冷閣主,咱們一定要這樣嗎?你應該知道,本王對阿醒的感情有多重,本王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
“迫不得已?”冷劍凌覺得有些搞笑,冷笑道:“殿下做的事情,對不起的,只有阿醒。所以這些話,殿下給本閣說了也沒有用。殿下還是等找到阿醒時候,親自給她解釋吧!”
趙景玉苦笑到:“冷閣主難道不是已經找到她了嗎?”
冷劍凌喫了一驚,暗想:“自己找到舒醒的事情,是誰透露給趙景玉的?難道自己的身邊,出了叛徒不成?”
冷劍凌之前被奇珍閣的長老召回去處理內務,就是因爲奇珍閣出了叛徒,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損失。
所以,冷劍凌比較敏感。
不過,隨即他就恢復了冷靜,想到趙景玉可能是在詐他的。
冷劍凌猜測得沒錯,趙景玉的確就是在詐他的。
趙景玉知道,冷劍凌一直集中精力尋找舒醒,所以,他一直關注着冷劍凌的一舉一動。
包括冷劍凌密切關注一批販賣鐵的商人,也包括冷劍凌查探“第三隻眼”組織的事情。
趙景玉猜測,這些人,或許都與舒醒有關。
今日一大早,趙景玉就聽說冷劍凌突然急匆匆的單騎出城,他就猜測冷劍凌是有了舒醒的消息。
所以,纔會親自在城門口等他。
冷劍凌有些玩味的看着趙景玉,說道:“玉王殿下不去陪你的什麼長公主,巴結好大夏國,到這裏攔住本閣,難道就是爲了對本閣說些不着邊際的話嗎?實話告訴殿下,本閣還沒有找到阿醒,以後即使找到了她,本閣也不會告訴殿下,阿醒在哪裏。”
趙景玉嘆了口氣,“冷閣主,現在京都城的形勢,你不是不知道”
“殿下,打住。京都城是你們趙家的地盤,還輪不到本閣一個外人多嘴。本閣不願理會你們之間的勾心鬥角。殿下以後若是有需要奇珍閣的地方,直接開口就是了。我奇珍閣開門做生意,定不會拂了僱主的面子的。”
“僱主?本王在冷閣主這裏,只是僱主而已嗎?”趙景玉着急的問。
冷劍凌答道:“殿下是準備以皇家的身份,欺壓本閣嗎?”
趙景玉有些無奈,說道:“本王沒有這個意思”。
冷劍凌說道:“這樣最好。奇珍閣是江湖門派,素來與官府沒有糾葛,本閣不想因爲自身的緣故,破了這個先例。好了,殿下日理萬機,想來也沒有功夫,與本閣在這裏呈口舌之快,本閣也還有些閣內的俗務需要處理,就先走一步了,告辭。”
說完,不顧趙景玉難看的臉色,快馬加鞭,疾馳而去。
他人剛剛一走,趙景玉的面前,立刻出現了兩個暗衛:暗八和暗九。
“你們兩個,即刻跟上冷閣主,看看他是去哪裏?都見了些什麼人?一有消息,即刻稟報。”
“是,”暗八,暗九領命,朝冷劍凌離去的方向追去
積雪融化的日子,路特別不好走。出了京都城,官道上都很溼滑。
這要追蹤一個騎馬離開的人,並不是什麼難事,只要沿着馬蹄印走就行了。
暗八暗九也是騎的快馬,按照這種馬兒的腳程,追上冷劍凌應該沒有問題。
可是,他們沿着馬蹄印子一路追蹤,直到天都要黑了,都沒有追上。
兩人越追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出了差錯。
最後,在天黑時,追上了冷劍凌騎的棗紅馬。
可是,騎在馬背上的,卻不是冷劍凌,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
暗七,暗八把人抓住,採取了一些手段,企圖撬開他的嘴,打探冷劍凌的去向。
可是,他們一無所獲。
因爲,這個騎着冷劍凌的棗紅馬的人,是一個又聾又啞的人。
暗八,暗九才知道中計了。可是冷劍凌離開得太久,去的方向不明,要想重新尋找他的蹤跡,已經不可能了。
暗八,暗九隻能無功而返,回去找趙景玉請罪。
趙景玉知道,以冷劍凌的修爲,暗八,暗九會喫虧,也是正常的。
趙景玉原以爲撿個便宜,讓冷劍凌動用奇珍閣的人尋找舒醒。人一旦找到了,他直接去接舒醒回來。
既然冷劍凌不願透露舒醒的消息,自己難道不會去查嗎?
“老八,老九。”
“屬下在。”
“你們兩個,從即刻起,放下手裏的一切事情,本王有事,要你們全身心投入的去做”
在趙景玉還在爲尋找舒醒的事情燒腦的這個時候,冷劍凌早已經換了一匹馬,快馬加鞭的往末夏郡趕去。
到末夏郡,已經是深夜了。冷劍凌敲開一家旅店的門,要了一個上房,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退房趕路。
走之前,他問旅店的店小二,這裏可有一個地方叫做清風寨。
店小二露出一絲害怕的樣子,“客官,你問清風寨幹什麼?”
冷劍凌說道:“我要去那裏找一個人。”
“去清風寨找找人”店小二結結巴巴的說道:“客官不是開小人的玩笑的吧?”
冷劍凌覺察到他的反應不大對勁。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對店小二說道:“把你知道的關於清風寨的事情,都告訴本公子,銀子就是你的了。”
店小二拿起銀子,掂量一下,大約有五十兩之多。
他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說道:“客官,你是外來的吧?不瞞你說,在這末夏郡,這清風寨是禁忌,沒有人願意提起。不過,看在銀子的份上,我就給你說說吧!”
店小二把銀子踹在兜裏,對冷劍凌說道:“清風寨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寨子。那裏的百姓安居樂業,倒也過得逍遙自在。不過,十年前,那裏突然被屠村了。”
冷劍凌皺着眉頭說道:“屠村?”
“沒錯。”店小二繪聲繪色的說道:“那裏的老百姓,一夜之間,全部被人殺死。男女老少,無一倖免。那個慘呀!嘖嘖,這些人死後,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就這樣爆屍荒野。
聽說,後來是一羣無家可歸的人,流浪到那裏,把那些人草草掩埋了,那些人就在那裏落草爲寇。
唉,客官,小人一看你就不是普通人,就別去那裏了。既晦氣又不安全。”
冷劍凌說道:“煩請小兒哥告知,清風寨怎麼走?”
店小二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客官,你真是固執。也罷,你既然不怕,小的也沒有道理和錢過不起”
店小二把去清風寨的路,大致給冷劍凌描述一番。
冷劍凌點頭道:“多謝小兒哥,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