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已經快被你們弄死了你還想怎麼辦她。”一旁的蘇子墨聽到王喜爾的話眼中閃過一抹血色,他抱着瑾萱站起身惱怒的說道。此刻的他一點都不敢鬆開瑾萱,好害怕他一鬆開,懷中的人兒就會因爲太過脆弱而消逝。
“子墨,你是怎麼和熙妃說話的,怎麼說她也算是你的嫂子。”還沒等王喜爾撒嬌回話,上首的太後開口斥道。太後這一開口空氣彷彿都窒了一下,衆人惴惴不安的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太後就會把火燒到自己的身上。
“母後,您不是說您只是將萱兒借走三兩日嗎?那現在傷痕累累的萱兒是怎麼回事?”蘇子墨毫不客氣的頂撞衝擊着,場上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衆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蘇子墨,這真的是他們的蘇賢王嗎?爲什麼感覺一點都不像?蘇賢王不是永遠都不會生氣的嗎?爲何這次卻因爲一個婢女而衝撞太後?難道那個婢女對他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
衆人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看着蘇子墨爲了瑾萱和太後頂撞的樣子,一旁的王羽紗更嫉妒了,她怨恨的目光隱晦的瞪了眼蘇子墨懷裏的瑾萱。只是她的動作雖然隱蔽,卻瞞不過蘇子墨的眼。蘇子墨眉頭微皺,不明白這個王羽紗在傷害瑾萱的事情上扮演的是什麼樣的角色。
“靖王爺,您怎麼能這麼頂撞太後呢,要知道偷東西的可是你府裏的下人,錯的又不是我們。再說你難道忘記了宮中的規矩嗎。”王喜爾見蘇子墨面帶怒氣的樣強自辯解道。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偷了自己的簪子,那麼找個自己看着不順眼的替罪羊又怎麼了,反正也沒人能拿出證據來。難道那簪子還能馬上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不成。
“愛妃說的可是這個簪子。”蘇子翔見王喜爾跋扈的樣子不着痕跡的皺了皺眉,旋即拿出了剛剛蘇子墨從小太監身上要回來的簪子。
王喜爾一看臉色那叫一個精彩啊,這不正是自己丟的那個簪子嗎。自己等人在這裏處心積慮的算計陷害洛瑾萱,沒想到那簪子竟然在皇上的手裏,這是什麼事啊這。
王喜爾雖然很想否認,但卻不得不承認那確實是自己的簪子,“是,皇上,這正是臣妾丟掉的那根,只是它怎麼會落在皇上的手裏呢?”這是王喜爾想知道的事,更是王羽紗想要知道的。
因爲這根簪子出現在了蘇子翔的手裏也就意味着簪子並不是洛瑾萱偷的,而她想要藉此來害死瑾萱的目的也無法達成了。
“這簪子是你宮中的宮人在御花園撿到的,昨日便給了我,未曾想我給忘了,沒想到竟然讓洛瑾萱受了這麼大的冤屈。”蘇子翔鎮定自若的扯着謊。
“如此說來這次是我們誤會那丫頭了。”太後開口,淡淡的一句話就將她們剛剛對瑾萱的傷害揭了過去,可見在她們的眼裏,一個下人的死活是有多麼的不值錢。
“既然與萱兒無關我便將萱兒領回去了,反正今兒個剛好三日期滿。”蘇子墨說完之後也沒等回應就抱着瑾萱離開了泰和宮,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無禮,可見瑾萱受傷的事情對他的刺激有多大。
在場衆人愣愣的看着蘇子墨抱着瑾萱離開,竟然都沒有人阻止他這無禮的舉動。
許久之後衆人纔回過神來,太後鐵青着臉坐在上首。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露出這樣的神情,可見被蘇子墨氣得有夠嗆。
她之所以毫無猶豫的捲進這場因薩寧而起的情感糾紛,一是因爲她確實很疼愛薩寧,二則是因爲她認定了以蘇子墨的脾氣就算她要來瑾萱,對她做了什麼他也不會和自己起什麼衝突,只是沒想到瑾萱對蘇子墨的意義不僅是下人,更是他的戀人。
子墨啊子墨,看來你也並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啊。太後想起剛剛蘇子墨因爲瑾萱而和她對峙的時候那君臨天下的霸氣不由得暗歎。
有她這樣想法的並不止一個,蘇子翔也深深的爲蘇子墨表現出來的氣場所震撼,他轉身看着蘇子墨離開的方向,那裏早已沒有了蘇子墨的身影,但蘇子翔卻彷彿依舊看到霸氣的身影。
“母後,以後宮中還是不要有私刑的好,傳出去這名聲可是不好。宮人們犯了事交到內監院自會有人查清。兒臣還有事要忙,就先回乾元宮去了。”蘇子翔說完便離開了,皇後也帶着墨雨跟着一起離開,泰和宮又只剩下那些個心懷叵測的女人了。
“這個靖王爺,他也太放肆了。”許久之後王喜爾方纔懷着輕怒說道。
“夠了,都給我回去自個兒宮裏待著。”太後今天接連被兩個兒子擺了一道,丟了面子,心中自然也是惱火得很,所以她說起話來自然是毫不客氣。
“是,臣妾∕臣女告退。”王氏姐妹齊齊退了下去。
一旁的薩寧一直沉默着,太後也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她拉着薩寧的手,關切的問:“寧兒這是怎麼拉?還在不開心呢。”
“沒有,皇奶奶,寧兒就是在想一些事,皇奶奶也累了吧,寧兒扶您去休息。”薩寧聞言露出一抹淺笑,扶着太後想內室走去。
蘇子墨也不管別人怎麼想,一路上抱着瑾萱向宮門口走去。這個他視若珍寶的人兒卻接連兩次在他的面前深受重傷,讓他心疼不已。
蘇子墨不敢騎馬帶她回去,他怕馬上的顛簸讓他無法照看好瑾萱,會傷着她的手。他坐上墨雨爲他準備好的馬車,帶着傷痕累累的瑾萱向着靖王府而去。
回到靖王府後蘇子墨抱着瑾萱回到了房間,那裏有他早就知會過的,等在那裏的碧兒和郎中。
碧兒一見到瑾萱是被蘇子墨抱着回來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上次瑾萱姐姐就是這麼被王爺從地牢裏面帶回來的,這次又是這樣被王爺從皇宮帶回來,爲什麼瑾萱姐姐這麼好的人卻這樣的多災多難。
郎中也還是上次的那個郎中,病人也依舊是上次的那個,變得不過是受傷的部位罷了。
一陣折騰下來,蘇子墨安靜的坐在牀前看着瑾萱熟睡的樣子,即使是睡着了,她依舊蹙着好看的秀眉。蘇子墨心疼的將她眉間的褶皺撫平,輕輕的烙上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