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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兩難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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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她背叛自己的原因之後,蘇子墨感覺心中的恨意奇蹟般的消退了許多。爲父母報仇,天經地義。雖然他在乎她突然間的背叛,但他更在乎她背叛他的理由,得知她是爲父母報仇才背叛了他,心中的恨意突然減弱了許多。

五年前的事,他依稀記得些,那時的事情是墨電負責的,以他的性子,確實有可能將人丟到江河中去。

她的父母恐怕連屍骨都未曾撈到吧,難怪她會這麼恨自己,原來是因爲這樣。五年,正好符合她出現的時機。這麼看來,她的出現,就是爲了報仇吧。

“你出現在我的身邊,處心積慮的潛伏了五年,就是爲了報仇嗎?爲了報仇,你甚至不惜犧牲自己和我成親,是嗎?”想到了自己和她的愛情,他突然覺得有些諷刺,後背的傷口泛着疼,他低低的喘息了兩聲,問道。

他面無表情的看着她,眼底深處埋着渴望,希望能聽到不如他心中所想的答案。可惜,他只聽到她冰冷的說:“是,只要能接近你,殺了你,我在所不惜。”聽到這個答案,蘇子墨心如死灰,臉色迅速灰白下去,目光也黯淡了許多。他看着她熟悉的容顏,卻覺得,原來她從不曾屬於自己。

瑾寒見他的樣子便知道他肯定相信了自己,她冷冷一笑,撿起他適才無力握住,掉到地上的長劍。她緩步向他走去,恨恨道:“蘇子墨,我這就送你上路。”長劍閃爍着森冷的寒光,蘇子墨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默默的看着她走近自己。

瑾萱和墨雨小心翼翼的緩步走着,當她們轉過轉角,森冷的寒光閃了她們的眼。瑾萱下意識的抬手擋住視線,卻在看到劍下的人時不顧一切的衝了上去,她口中尖叫道:“不要。”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在場的兩個人都閃了神。本來已經等死的蘇子墨看到不顧一切向自己衝來的人突然愣住了,他抬眼在面前來回掃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眼前竟然出現了兩個萱兒,這是怎麼回事?

瑾寒刺下的劍微微一頓,她轉身看向向自己衝來的瑾萱,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她回過頭,目光冰冷的狠狠向下刺去。

本來已經失去求生意志的蘇子墨在看見另外一個瑾萱時心中有了疑惑,他想要知道腦海中的困惑,所以也不再閉目等死。他看着向自己刺來的劍,困難的往旁邊一翻,勉強躲過凌厲的一劍,劇烈的動作牽動了傷口,蘇子墨痛苦的喘息着。

瑾寒見狀再次向他刺出一劍,凌厲的劍風颳得他的臉生疼,他無力的看着刺向自己的劍,再沒有能力躲過第二次攻擊。

就在蘇子墨以爲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瑾萱終於趕到了,她一劍挑飛瑾寒的劍,擋在了蘇子墨的身前。

“你不可以殺他,不可以。”瑾萱來不及去查看蘇子墨的傷,目光堅定的看着瑾寒。“讓開。”瑾寒不理瑾萱的話,眼中寒光閃閃,低沉道。

“不讓,死也不讓。”瑾萱也毫不客氣的回到,瑾寒見狀長劍一挑便向着瑾萱發起了攻擊,兩人交戰幾招,身後終於回過神趕來的墨雨接下了瑾寒,焦急的喊道:“王妃,她交給我,你去看看王爺。”

瑾萱退出戰場,她心急的奔向蘇子墨,看着他滿身是血的樣子,她手足無措。眼淚在瞬間從眼中掉落下來,她輕輕抱住他的脖子,讓他躺到自己的身上,嘴裏低聲問道:“子墨,你沒事吧,痛不痛。”

蘇子墨看着眼前這個抱着自己,不住的爲自己落淚的人,心中一陣迷茫。看着她難過的神情,他低聲問道:“你是萱兒?”看着她點頭,他又問:“那她是誰?”他將目光轉向瑾寒那裏,眼中滿是不解。

“她是我姐姐,叫洛瑾寒,我也是傷愈之後才知道她的存在。還記得杭州衆官宴請你的那一天嗎?那個刺客就是她。”瑾萱說着輕輕咬了下嘴脣,低聲道:“姐姐要我殺了你,可是我不明白爲什麼,又阻止不了她,所以只能陪着你。之前我有幾次想對你說她的事,可都被打斷了。都怪我,要是我早些對你說我有個一模一樣的姐姐,你就不會被她傷到了。”

蘇子墨看着她滿臉自責,心中想着之前幾次她說有話對自己說,而自己又因爲種種突發狀況而沒有聽到的情景。心中在得知想殺自己的不是她時,竟然奇異的泛起了一種滿足,甚至連一直疼痛的後背也突然感覺不那麼疼了。

“沒事,我不疼的,乖,不哭了。”看着她淚流滿面的樣子,心中不忍,他費力的抬手想要抹去她晶瑩的淚滴。可是平時輕而易舉的動作,在此刻卻難如登天。

瑾萱抓住他的手,“騙人,傷口那麼深而且流了那麼多的血,怎麼可能不疼。”瑾萱將他的手貼到自己的臉上,淚水瞬間將他的手浸溼。

蘇子墨專注的看着她梨花帶雨的臉,心中滿足。他想到之前瑾寒說的話,心突然一沉。如果萱兒知道了真相,該怎麼辦?她要怎麼接受?

雖然他沒有親手殺了她們的爹孃,但是他們確實是因爲自己而死的,自己也算是間接的殺人兇手。如果萱兒知道自己的爹孃是因爲自己的相公才死的,善良的她又會怎麼折磨自己?

想到這裏他突然一陣煩悶,連着咳嗽數聲,咳出血來。瑾萱手忙腳亂的抹着他脣邊的血跡,心中一陣慌亂。

那邊終於還是瑾寒的武功更勝一籌,她打落了墨雨手上的劍,長劍架在她的脖子上。

長劍落地發出清脆的“噹”的聲響,瑾萱抬眼看去,卻看到墨雨被制住的樣子。

“姐姐,你放了她。”瑾萱咬着脣,乞求的開口。

“萱兒,殺了蘇子墨,你殺了他我就放過這個女的,如果你他不死,那麼死的就是這個女的。”瑾寒看着她懷中的蘇子墨,冷聲道。

“姐姐,非要這樣麼?你和子墨到底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要如此步步緊逼?”這是瑾萱一直不能理解的事情,在明知道蘇子墨是自己的相公之後,她還執意要殺了他,到底是怎樣的仇恨,能讓她絲毫不顧及自己這個妹妹的感受?

瑾寒看了她一眼,不忍告訴她實情,只是堅持着自己先前的說法。

瑾萱看了看蘇子墨,又看了看墨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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