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萱還想問什麼,卻看見一旁的有琴豐裕微微皺着眉,困難的呼吸着,臉色有些白,似乎在極力壓抑着痛楚。
瑾萱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拉住他,“豐裕,你怎麼了?”墨雷看着兩人的動作,不悅的皺了皺眉,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
“我好像想到了些東西,可是有東西阻隔在腦海裏,不讓我去想,好痛苦。”有琴豐裕粗喘口氣,壓抑着幾乎要將他的神智吞噬的痛苦,低聲道。他的聲音因爲痛苦而變得沙啞,低低的,沉沉的。
“痛苦就不要去想了,乖,不想了,總有一天會自然而然的想起來的。”瑾萱抱着他的頭將他攬入懷中,輕輕柔柔的說着,彷彿是個溫柔的母親一般,撫慰着有琴豐裕痛苦的心靈。
墨雷看着有琴豐裕伏在瑾萱的胸前,一陣咬牙切齒,嫉妒充斥着他的心,眼中冒火,他極度懷疑剛剛瑾萱解釋兩人的關係只是敷衍他的說辭。
有琴豐裕在瑾萱的溫柔撫慰中漸漸安靜了下來,痛苦的神色變得平靜,他竟就那麼閉上眼,沉沉的睡去。
感覺到懷中的人再無動靜,瑾萱放鬆力道,點了他的睡穴,將他緩緩推離自己的身體。
“墨雷,豐裕暈過去了,你幫我照看好他,我先回客棧去取東西,一會兒就過來。”看着有琴豐裕如同孩子般純淨的睡顏,瑾萱對着墨雷小聲道,同時示意他照顧好有琴豐裕。
墨雷本不想瑾萱一人獨自離開,可是想想有琴豐裕還在這裏,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點頭。“那王妃快些回來。”見瑾萱點點頭,他方纔起身將瑾萱送到門口,看着她離開。
瑾萱回到客棧,迅速結了賬,然後快速離開,去了方纔那個別院。
次日,瑾萱、有琴豐裕還有墨雷三人一起騎馬趕向杭州城。也許是因爲兩人打過一架的原因,又或者因爲別的什麼,總之兩人看不對眼,一路上也就沒給對方好臉色。
對於有琴豐裕的冰臉瑾萱還是比較習慣的,可是看着平時吊兒郎當的墨雷也做出這副樣子,那就讓她有些糾結了。還好的是幾人很快就到了杭州城,瑾萱依舊帶着面紗,當她站在府衙前時,心中一陣波動。
“王妃,快進去吧。”墨雷看着沉默的瑾萱,催促道。瑾萱微微點頭,邁步向着裏頭走去。
府衙內部沒有多少人在走動顯得很是安靜,迴廊兩旁的小路上鋪滿了石子,一旁的菊花開得鮮豔。
瑾萱沒有說話,身旁的兩個大男人自然沒有說話的興趣了,寂靜無聲的道路上突然響起了不一樣的腳步聲,瑾萱低垂着的頭抬起,卻看見了久違的容顏。
“墨雷,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連江城的事情很棘手嗎?這麼快就搞定拉。”墨風看着突然回來的墨雷有些驚訝,打過招呼再看向他身旁的兩人,頓時有些愣住。他身邊那個白紗覆面的人,他雖然沒有看見臉,但是那身形他卻是認得的,他頓時有些激動,看向墨雷,見他點頭之後,他慌忙行禮道:“墨風見過王妃。”
“起來吧,子墨在哪裏,帶我去找他。”瑾萱看着往日的熟悉面孔,面紗下的臉上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但是卻沒有揭下面紗。
“王爺在書房,王妃跟我來。”墨風隱下激動的情緒,快速回道。他幾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王爺看到王妃時驚喜的樣子了,這半年多,他已經好久沒有見過王爺發自內心的笑意了。
蘇子墨心緒有些不平靜,他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走到窗邊,瞭望着遠方的天空。每當這時,便會有重要的事情發生。這點已經毋庸置疑了,畢竟先前的幾次發生的事情足夠證明這一點了。
那麼,到底會是什麼事呢?
蘇子墨微微蹙眉,想着,卻不解。
瑾萱幾人在遠遠的涼亭中看到的便是這樣憂鬱的蘇子墨。
他一聲白衣站在窗前,修長的身子依舊挺拔,但卻感覺消瘦了許多。以前充滿着溫柔的眉眼此刻溫和依舊,但卻帶着淡淡的憂鬱。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落寞,落寞得讓人心疼。
瑾萱感覺一種難過的窒息感攫住了她的心臟,讓她不自覺的抬手捂住“怦怦”直跳的心臟,以免它不受重負的跳出胸腔。
蘇子墨似乎也感覺到了有人注視,當他轉動眼睛,看到不遠處涼亭邊上立着的白色身影時,他頓時愣住。
那人白衣如雪,纖細的身子似乎只要風大一些都能將她吹走。她白紗覆面,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卻直直的看着自己,毫不掩飾期間的思念。
那個是,萱兒。沒錯,就是萱兒。
兩人視線交纏,只一眼,卻彷彿已過萬年。
確定了自己日日夜夜思唸的人兒就在跟前,他顧不得掩飾自己瘋狂的思念,也顧不得驚世駭俗,足尖一點便從窗戶中躍了出去,朝着涼亭掠去。
衆人被他突兀的動作弄得一愣,可轉眼間他卻已經來到跟前。然後不顧還有幾個大活人在場,狠狠的擁住了那個人兒。
“萱兒,萱兒。”他溫柔醉人的聲音低沉的,一遍又一遍的輕聲喚着,語氣中的眷念和不確定讓墨風和墨雷聽得心酸。
他們暗自吸了吸鼻子,然後拖着還靜靜站在原地的有琴豐裕走了,將空間留給兩個久別之後的夫妻。
瑾萱終於再次被他擁在懷中,終於再次聽到他醉人的溫柔嗓音,心中激動。她終於緩緩抬手,擁住了此刻略顯消瘦的愛人,略帶哽咽道:“子墨,我回來了,來找你了。”
這一句簡單的話,道盡了多少心酸,瑾萱明白,她相信蘇子墨也同樣明白。蘇子墨將她擁得越緊,緊得似乎想將她整個人揉進他的身體中。瑾萱有些疼,卻開心的咧了咧嘴,那樣真實的擁有的感覺,好幸福。
兩人就那麼靜靜站了許久,然後蘇子墨忽然彎身將她打橫抱起,快步走向自己的臥房。
他的臥房依舊沒有變,還是半年前那個,瑾萱看着他行走的路線,悄悄紅了臉,將臉埋在他的懷中,再不肯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