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着有琴豐裕自信滿滿的,但是畢竟關乎的性命,所以大家都很是擔心,這些天一直守在太子府,哪裏也不去。
蘇子墨解蠱的第七天,有琴豐裕從裏面走了出來。順手關上房門,他的臉上看着有些蒼白,帶着憔悴。
“豐裕,怎麼只有你出來,難道,解蠱失敗了嗎?”正是剛用完早膳的時候,大家都聚集在蘇子墨的院子中,守着,以免出現意外。
見只有有琴豐裕一個人出來,瑾萱頓時眼前一黑,勉強鎮定心神,她走上前低聲問道。
“不是,是我的過程已經結束了,只要等他融合記憶就行了,這個過程大概要半天,大家記得不要去打擾他就行了。”有琴豐裕冰冷的臉上露出些許疲倦,輕聲道。
瑾萱聞言終於心安,看着他憔悴的臉色,眼珠轉動卻看到一旁的碧兒微微緊張的看着這邊,她一聲輕笑,道:“碧兒,你過來。”
碧兒走到她的面前,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有琴豐裕的身上,帶着擔心。
“得,有了相公就忘了姐姐了,既然擔心他,就快扶他去休息吧。”看着她癡然的樣子,瑾萱輕笑着調侃。
碧兒臉色通紅,但是抵不過對有琴豐裕的擔心,也不管他們的善意取笑,上前一步扶住了有琴豐裕。
有琴豐裕目光溫暖的看着她,也不管一旁他們的起鬨,兩人相攜離開。
“如今知道子墨無礙,那我和你寧叔叔去買些補品回來,你身子虛,得補補。”看着年輕人的笑鬧,太後感覺自己彷彿年輕了許多,待得他們平靜下來之後,她方纔對着瑾萱說道。
“娘,這南茜不是還沒有找到嗎?她心思歹毒,怕是外頭不平靜,我身子好得很,不用操勞的。”瑾萱聞言趕忙說道。
明白她是擔心自己,太後心中一暖,臉上帶笑:“傻丫頭,大街上人那麼多,我能出什麼事啊,再說不是有你寧叔叔陪着嗎?沒事的。你可別大意,都有孩子的人了,就算你不要喫,孩子也要補補不是。”
瑾萱知道自己勸不動她,也不勉強。她想着這南茜應該沒有那麼大膽,敢頂風作案,再說太後進了太子府之後就沒出去過,讓她去散散心也好。
“那行,還是讓墨雷跟上吧,多少也好有個照顧。”瑾萱到底還是不放心,低聲道。
太後也不再強求,低聲應好。三人出了門,而瑾萱等人卻依舊守在那裏。
喧鬧的街上,太後出來之後便直奔各種藥材店和補品店,找尋着各種給瑾萱補身子的東西。
只是他們都沒有發現,街上人多喧鬧,他們才一出太子府,便被一個人盯住了。
守了這麼多天,終於等到了太後他們的出現,楚尋感到一陣激動。留下兩個手下盯住,而他自己則回去找南茜去了。
“郡主,他們出來了,不過那個墨雷也跟出來了,怕是不好對付。”楚尋低聲說着,眼角的餘光看着南茜,卻猛的感覺有些不對勁。
現在的南茜,比幾天前,看上去竟然蒼老了許多。眼角起了絲絲的皺紋,看上去竟像是四十多歲似地。
他猛的愣住,抬頭看着她,目光一轉不轉。
南茜知道他在看什麼,因爲她早就發現了自己身體的變化。
“看出來了吧。”南茜聲音平淡的說道。
“怎麼,怎麼會這樣?”顧不上平時緊守的禮數,楚尋猛的上前,顫抖的將手伸出,想要撫上原本光潔無瑕,此刻卻有失水潤的臉。
南茜偏過頭,不讓他的手碰到自己,退回兩步,將自己隱藏在陰暗處。
她聲音顫抖,卻竭力平靜:“從五天前開始的。之前我被離天所騙,和蘇子墨一起種下了情蠱。”
想着阿瑪對自己說的話,她無奈的轉述:“情蠱,中蠱者若有一方想起之前的感情,對中蠱雙方感情有所牴觸,或者中蠱者蠱毒被解,施蠱者則會慢慢衰老,每天受蠱毒鑽心之痛,七天之後死亡。”
“不,怎麼會這樣。”楚尋不敢相信,驚聲道。
“事實上就是如此。我之所以要殺洛瑾萱,不僅僅是因爲蘇子墨,更是因爲離天,因爲,離天也想得到洛瑾萱。”說到這裏,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恨意。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抓住方夫人,因爲,她是洛瑾萱的娘。我到斷崖去等你,把方夫人帶到斷崖去,然後找機會通知洛瑾萱,我相信她知道後一定會去的。”南茜口氣冰冷的說着。
昨夜子時,她受情蠱反噬,鑽心的痛楚直到此刻還在麻痹着她的知覺,讓她渾身無力。她本該靜靜的躺在牀上等死,可是她又怎麼會甘心?
她死了,根本就沒有人會記得。反倒還成全了蘇子墨和洛瑾萱,她又怎麼會甘心。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拉上洛瑾萱,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帶上鬥笠,她腳步不再輕盈,如同年邁的老人般,步履緩慢的朝外走去。
楚尋看着她這樣,眼中閃過痛楚,陰冷的光芒閃過,他召集手下,朝着太後回府必經之處埋伏去了。
太後在街上逛得差不多,該買的東西也都買了,遂招呼着兩人一起回去。
“這南明王朝的都城還真是熱鬧,要不是萱兒有身孕了,真想叫她一起出來逛逛。”太後對着提着大包小包的兩個男人笑道。
寧王無奈的點點頭,三人正好路過一個轉角,墨雷感覺巷子沉寂得有些不對勁。
微微皺眉,一絲絲寒意湧上心頭,墨雷看着就要轉過轉角的太後大喝:“別過去,小心。”
可惜他喊得太遲,太後已經轉了過去,聽到墨雷的聲音,太後回過頭,“怎麼了?啊”話音未落,卻是一聲尖叫。
墨雷和寧王趕忙丟下手上的東西,轉過去卻只看見太後被人扛在肩上,消失的身影。
兩**驚,正想追上去,可旁邊的黑衣人卻一擁而上,團團圍住。
兩人趕忙手忙腳亂的招架,一時間顧不上去追太後。
那些黑衣人也不戀戰,看着擄走太後的人已經走遠了,紛紛一個個脫身,離開了戰場。
“追不上了。”兩人追了許久,卻沒有看見太後的身影,紛紛停下,垂足頓首。
“先回去,叫太子發動兵馬去找。”墨雷臉沉如水,想到瑾萱就是因爲相信自己才讓自己陪着出來,可自己卻依舊讓太後發生了意外,頓時感到一陣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