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天一身大紅喜袍,坐在皇位上,冷冷的俯視着下方跪着的百官。大殿中沒有人開腔,冰冷的氣息蔓延在每個角落裏,讓人感覺無比壓抑。
“就因爲你們的荒唐理由,所以要我放棄娶皇後,是麼?”大臣們在離天的威壓下瑟瑟發抖,額頭見汗,許久之後,才聽到離天冰冷的聲音傳來。
但是,就是這冰冷的聲音,卻讓他們感覺聽到了天籟之音似地,感覺輕鬆了口氣。
畢竟,無聲的壓迫遠比有聲的爭論要來得有壓力些。
“皇上,民間傳說那女子是蘇氏王朝蘇賢王的王妃,如果您執意要娶她,怕是要民心大亂,有傷國體啊。”左丞相大聲說道,目光一片清澈,顯然是沒有私心,爲國爲民的好官。
“是啊,還請皇上收回成命。”羣臣聽到右丞相開口,紛紛附和着。
看着下方羣臣滿臉的激動,離天漠然無語。
要說離火王朝什麼好,那隻能說凝聚力了。經歷過瘟疫的離火王朝都城,少了許多的勾心鬥角,多了許多凝聚力。
他們的出發點不再自私,想得更多的是怎麼讓離火王朝變得強大。
所以他們不能接受一點讓離火王朝,讓離天的聲譽蒙羞的事情。
離天又如何能不理解他們的心情呢?只是,這次說什麼他都是不會妥協的。
因爲,得到萱兒,迎娶萱兒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此刻,夢想變成現實是機會就在眼前,他又怎麼可能放棄呢?
“我意已決,休得再議,就這樣吧,時辰快到了,該是迎接皇後的時候了。”看了看外頭的天色,離天臉上帶着些許溫暖。
“請皇上三思啊。”百官又是齊聲高呼,聲震九霄。
“休得再言,如果還有異議,你們可以選過一個人做你們的皇上。”離天甩下這麼一句話,便朝着宮門處而去。
因爲是迎娶皇後,爲昭顯隆重,皇後是要從城門處一路經過鬧市,由八抬大轎從城門一直抬到宮門處的,此刻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他要去迎接他的新娘了。
衆大臣聽了離天的話,均是愣在原地。抬頭卻發現上頭的皇位早已空無一人,百官頓時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哎呀,看來皇上是鐵了心要娶那個女人做皇後了。”
“可不是麼!唉,這可如何是好啊。”
“紅顏禍水啊,這個女人,還真是亂了人心啊。”
百官議論紛紛的時候,離天卻已經快步來到了宮門處,只是那裏,皇後的鳳轎卻還沒有到。
耐着性子在宮門口等着,卻久久沒有等到皇後的鳳轎到來。
那邊,黎鑫一路跟在瑾萱的身邊,名爲護衛,實則監視。
毫無辦法的瑾萱只能任由他們擺佈,被送上了八抬鳳轎,抬到了城門之處。
從城門往宮中走的這一段,瑾萱一直在想要如何才能逃脫這裏,可是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經過人山人海的鬧市,街道兩旁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羣,透過紅紗看去,有些朦朧。
瑾萱目光四轉,卻看到了人羣中幾個熟悉的身影。
此刻,他們正朝這邊看來,瑾萱不由得感到有些激動。
那幾人,不正是蘇子墨他們嗎。
難道,他們是要劫花轎嗎?不,不可以。
她可是清楚的知道離天佈置了多少人手在司儀之中的,如果他們動手了,援救不成功不說,她最怕的是有傷亡。
只是她來不及暗示他們,那邊卻已經動起了手。
蘇子墨幾人圍上黑色面巾,然後朝着迎親的隊伍衝了過來。
街上人馬衆多,頓時人仰馬翻的,亂成一片,幾人雖然人少,但均是武功高強之輩,所以即使在離天安排的重重護衛之下,倒也沒有顯得太過狼狽。
只是應付都稍顯捉襟見肘,就更別說衝到瑾萱的面前救人了。
瑾萱扯下頭上蓋着的大紅蓋頭,就想衝出花轎,可是卻被一旁的黎鑫攔住,瑾萱無奈,只能老實的坐了回去。
正在這時,蘇子墨在打鬥間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似乎在叫她稍安勿躁。
瑾萱一愣,看着衆人打鬥。看他們的意思,根本就不像是來救自己的啊。
聯想到蘇子墨剛剛的眼神,瑾萱心中大亮,難道,他們另有計劃,現在不過是製造混亂掩人耳目嗎?
可是,現在發生了劫花轎的事情,等下離天就更加會戒備了,子墨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呢?瑾萱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混亂中,黎鑫趁亂髮出了信號彈。
站在宮門口一直等待着皇後鳳轎的離天此刻正死死的皺着眉,眉頭直跳,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似地。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那沖天而起的信號彈。
該死的蘇子墨。在心底低咒一聲,離天也顧不得多想,一把扯過一旁一匹駿馬,翻身上馬,他朝着信號彈的方向而去。
還在打鬥中的蘇子墨等人,遠遠的就看見了離天騎着一匹馬,驚嚇了一衆百姓,火急火燎的朝着這邊趕來。
幾人對視一眼,果斷的甩開自己的對手,趁着人羣混亂,隱入了茫茫人海。
離天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人仰馬翻的景象。可是蘇子墨他們的人影,卻是不見了。
策馬來到花轎旁,離天看着黎鑫,低聲問道:“他們人呢?”
“剛剛看到主公來了,他們趁着混亂就跑了。”黎鑫也是苦笑不已。按說來救人的話,肯定是要朝着人這邊來啊,可是對方剛剛似乎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讓他想不明白對方這少少幾人的劫囚到底是什麼意思。
“跑了就跑了吧,儀式繼續,咱們回宮。”離天也感覺有些納悶,但是他無暇多想,這麼說了一句,他便讓黎鑫整頓車馬,朝着皇宮而去。
“他來救你,卻沒能將你救走,是不是很遺憾。”縱馬跟在車隊旁,離天淡淡的問着轎內的瑾萱。
“是,如果可以,我不會想多看你一眼。”瑾萱沒好氣的說到。
對於這個離天,她是既同情又恨,也許還伴着些許的愧疚。
“最好還是不要,以後可是要看一輩子的,如果不看我,你怎麼過?”離天聞言也不在意,淡淡一笑,說道。
瑾萱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再回答,她怕自己再和他說話,會直接發瘋的。
來到了宮門口,衆大臣顯然也已經聽說了剛剛的事情,臉上均是帶着憂色。
一衆人馬來到了金鑾大殿,儀式還來不及開始,便被一個慌慌張張的士兵給打斷。
“什麼事,說!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絕對要割了你的人頭。”離天冷冷的看着下方跪着的人,寒聲道。
兩次被打斷成親事宜,已經讓他的脾氣到了臨界點,此刻的他很生氣。
“是,是兩國聯軍打過來了。”那士兵呼呼的喘着粗氣,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再說一遍?”離天以爲自己聽錯了,蹙着眉看着他說道。
那士兵又說了一遍,頓時,整個朝堂亂成了一鍋粥。
“怎麼會這樣?事先怎麼沒有絲毫的消息?”
“沒道理啊,兩個怎麼可能聯手攻打我們呢?就算贏了,他們也會實力大損的,到時候兩國又怎麼會有餘力收復我們的領土呢?”
“就是,趁着這段空檔,就足夠很多勢力林立而起了。”
就在大臣們議論紛紛的時候,士兵的下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關注的焦點聚集在了瑾萱的身上。
“蘇氏王朝的大將軍於鵬飛命人送了戰書給趙將軍,說是皇上擄了他們蘇賢王的王妃,特地上門討要,如若不歸還,則不惜一切代價,死戰到底。同時,南明王朝的大將也稱,是受蘇氏王朝之邀,爲了征討皇上的敗德行徑。”士兵說着,小心翼翼的抬頭覷了一眼上首傾城絕色的瑾萱。
瑾萱聽着這話,臉上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心中卻還是極爲開心的,她明白,這肯定是蘇子墨請來幫忙的人。
只是更讓她震撼的是,蘇子墨竟然爲了她而說動了兩國的皇帝派兵出徵,這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爲了一個女子而發動戰爭,導致天下戰亂四起,這樣的事情,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心中滿滿的都是感動和對蘇子墨的愛意,瑾萱微微吸了吸鼻子,感覺那麼的滿足。
士兵的話一落,整個朝堂先是一靜,旋即便像是火山噴發般爆炸開來。此起彼伏的聲討聲不絕於耳。
“皇上,就說這個女人不能做皇後,還是早些將她打發了,還給蘇賢王吧!”
“皇上,還請三思啊。”
“皇上,國家爲重啊。”
“皇上”
一陣又一陣的皇上交得離天心煩,他突然一聲大喝:“夠了。”
朝堂下的衆臣嚇了一跳,紛紛抬頭,驚恐的看着他。
“不過才兵臨城下罷了,這不是還沒有開始打嗎?你們急什麼?”離天冷着臉斥道。
“如果你們害怕,不想打仗,你們現在就可以把我給綁了,送去給敵軍,我絕對不會有絲毫的怨言。如果你們還當我是你們的皇上,就跟着我,和他們死戰到底。”離天冷冷的喝道。
衆臣靜默許久,就在瑾萱以爲他們會選擇第一條的時候,百官卻發出了齊聲大吼:“誓死追隨皇上,誓死追隨皇上。”
瑾萱震驚,她不明白,爲什麼他們明知道是死路,還願意跟着離天一路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