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部長!人就在裏面!”
看到天亮的時候,萊陽市公安局的局長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啥情況啊?
裏面那個小子是犯了天條嗎?
京城市局的一把手平均半個小時一個電話,現在連全國公安系統的一把手都到了。
趕到市局之後,天亮第一時間就讓人把刺傷吳京的犯罪嫌疑人從分局給提到了總局。
沒有理由,照做就行了!
“哥!你……去隔壁看着就行了!”
李天明聞言,只是點了下頭,隨後就在總局局長的陪同下到了審訊室的隔壁,這裏有一面牆裝着單面鏡,從這裏可以看到隔壁的一切情況。
天亮推門走進了審訊室,裏面的兩名刑警忙起身敬禮。
“繼續!”
“是!”
天亮看着被固定在審訊椅上的犯罪嫌疑人,二十出頭的年紀,染着一腦袋黃毛,手背上還有一個非常顯眼的刺青。
“姓名!”
“你們抓俺幹什麼?俺告訴你們,趕緊把俺放了,知道俺哥是誰嗎?警察都照樣弄你們!”
“姓名!”
“俺叫你老子,姓你,叫老子,行不行?真以爲穿上身警服,你就牛逼了,俺哥……”
“你哥是誰?”
天亮突然開口了。
黃毛一愣,仰着頭,滿臉的桀驁不馴:“說出來,嚇死你,俺哥就是黃三,聽說過沒有。”
天亮皺眉:“黃三是誰?”
一名警察忙道:“首長,黃三是一家物流公司的老闆,他……有些勢力!”
“勢力?”
天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年前他剛剛在銀川打掉了一個黑惡勢力,怎麼在這兒又遇上了。
這些社會渣滓怎麼像狗尿苔似的,一茬兒接着一茬兒的,就不能做點兒正經的營生。
“安排人去查這個黃三,對了,把他請過來!”
其中一名警察忙起身出去安排了。
天亮走到桌子前坐下。
“你哥叫黃三,你叫什麼?既然要聊,總得有個稱呼吧!”
“老子叫楊健!”
“不是一個媽生的?”
坐在一旁的警察小聲道:“這個楊健應該是黃三的手下!”
小癟三兒啊!
“年齡!”
“關你屁事!”
天亮聽了,慢悠悠的起身,走到楊健面前,一把按住了對方的後腦勺,用力砸向了他面前的小桌板。
嘭!
一聲巨響,楊健發出了一聲慘叫。
這一下子,天亮明顯留了力,否則的話,楊健的腦門兒都得碎了。
“現在想起來了嗎?”
天亮抓着楊健的黃毛,讓他把頭抬起來。
“俺艹你……”
嘭!
又是一下子!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俺……”
嘭!
“長記性了嗎?”
“你有本事就弄死老子!”
“放心,我肯定弄死你,你現在老實交代,是爲了死得沒那麼難受!”
警察看得目瞪口呆,反應過來,趕緊低下頭,筆都放在了一邊,這玩意兒沒法記錄。
公安系統現在已經明令禁止,在審訊的時候,使用大記憶恢復術,但天亮就是一把手,最終解釋權在他的手上。
“能說了嗎?你不說,你的同夥說也一樣!”
楊健滿眼怨毒的瞪着天亮,但終究害怕再捱打。
“22!”
“很好,咱們繼續!”
天亮說着,繞到了楊健的背後。
“今天早上六點三十五分,你在哪?做了什麼?還記得嗎?不記得也沒關係,我幫你回憶!”
楊健聞言,身體猛地抖了一下,他知道天亮說的幫着他回憶,就是受皮肉之苦。
但說出來……
“俺不知道你說的都是什麼,那麼早,俺在家睡覺唄,還能去幹啥?”
“可是,五緯路的岔道口,攝像頭拍到了你,還有另外兩個人,你們三個用刀刺傷了一箇中年人,你該怎麼解釋?”
楊健帶着頭,眼神之中滿是慌亂:“俺沒做過,你……你別冤枉俺!”
“不承認?沒關係,攝像頭都拍下來了,要不然,你以爲爲啥要把你抓來!”
天亮輕輕的拍着楊健的肩膀,拍的很輕,但每一下都讓楊健身體不住的顫抖。
“如果我是你,就痛痛快快的交代,皮肉之苦沒必要。”
“你……你們這是刑訊逼供!”
天亮笑了:“不錯,還會用成語,上過學?既然上過學就應該知道,什麼是犯罪,犯罪被抓以後,應該怎麼辦,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沒學過?”
楊健越來越慌,突然扯着脖子大喊:“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大點兒聲!”
天亮走到門口,直接把門給打開了。
“繼續!”
呃……
楊健這下傻了眼。
以往在外面欺負人,被警察撞見,他只要往地上一躺,大喊“警察打人啦”,那些警察就束手無策,怎麼今天……
“不喊了?”
天亮重新把門關上,又走到了楊健面前。
“你都喊了,我要是不打,是不是太冤枉了!”
說着,一拳猛地揮出,正中楊健的顴骨,隨後,一拳接着一拳,一邊打還一邊對着身後的警察說道。
“記着等會兒補個手續,就說楊健在被抓捕的時候拘捕,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
呃?
楊健已經被打蒙了,聽到這話,感覺更蒙。
“別……別打了,俺說,俺都說!”
天亮甩了甩手:“早這樣多好,咱們都省事兒,那就說吧,回答我剛纔的問題,對了,和你一起的都是誰?”
“俺……俺昨天和兩個夥計在網吧通宵,當時準備去喫點兒東西,然後就……就遇上那個人了,俺們看他手上的包一直抱在懷裏,就想着裏面肯定是好東西。”
聽了楊健的交代,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吳京等車的時候,遭遇了楊健三人的搶劫,在反抗的過程當中,身上被捅了三刀,頭部遭受鈍物重擊。
天亮強忍着怒氣:“另外兩個是什麼人?”
“一個叫薛超,一個叫杜平海!”
“在哪能找到他們?”
“杜平海俺知道,他和俺住一個小區,就住俺家樓上,那個叫薛超的……俺……俺不熟!”
“不熟!”
天亮扯着楊健的頭髮。
“小子,還不老實?”
對上天亮那兇狠的目光,楊健慌了,他知道,面前的是個狠人,是個比他們混社會的更狠的狠人。
“俺……俺真的不知道,就和他喝過兩頓酒,他……他……”
“刀是誰的?”
“是薛超的,真是薛超的,俺就想弄兩個錢花,沒想要傷人,真的,真的,你信俺,俺真的沒想傷人!”
“監控視頻裏,用磚頭猛砸受害者頭部的,不是你?”
“俺……”
有視頻監控杆,楊健根本沒辦法抵賴。
“通知下去,先把杜平海捉拿歸案!”
“是!”
警察聞言,忙放下筆出去了,恰好另一個警察回來,看到楊健此刻的樣子,不禁暗暗咋舌。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俺……俺……俺真的不是故意的,俺……”
“被你們搶走的包在哪?”
“扔了,裏面都是紙,就在那人身上翻出來幾百塊錢,薛超不要,我和杜平海給分了!”
“仍在哪了?”
楊健忙報了一個位置。
“立刻去找,務必找回來,裏面的東西,一張紙都不能少!”
在隔壁的局長聞言,趕忙吩咐了下去。
吳京的身份之前就已經確定了,航空航天研究院的主任工程師,他身上帶的東西,無論重要與否,都不能出現遺失的情況。
就在這時候,一名警察走了進來。
“馬局,黃三到了!”
“去通知李部長!”
局長說完,看向了身旁的李天明。
剛剛天亮管李天明叫哥,局長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得知黃三到了,天亮從審訊室出來,和李天明小聲說了幾句,隨後便和局長一起去了另一間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