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
主持人正在熱場:“今天我們第一位出場的歌手,他在上一期比賽中遭遇奇襲遺憾落敗,而這一期的比賽中他將以【復仇者】的身份歸來,並與上一期的奇襲者展開最終對決,這一次,他們將誰去誰留??
“有請錢雲龍!”
觀衆有些意外,但隨即興趣大增,上一期錢雲龍在結尾採訪可是給自己挽尊過,說輸給顧行是因爲準備不足來着。
這一期作爲復仇者,錢雲龍的準備應該很充足了吧?
在觀衆各式各樣的目光中,錢雲龍走上舞臺,表情寫滿凝重,沉聲開口道:“我是歌手錢雲龍,接下來我要帶來的歌曲是《舊藤條》。”
觀衆一愣。
竟然是這首歌?
這首《舊藤條》,是一首懷念逝去父親的經典歌曲,大家沒想到錢雲龍會準備這樣一首歌來複仇。
熟悉的旋律中。
錢雲龍對着話筒輕聲唱道:
“老屋的牆角,那根發亮的舊藤條,是你對我的教導,刻下的符號
“我偷摘的桃,我打架受傷的嘴角,你揍我的舊藤條,是我回不去的依靠
“後來我長大,逃離那個家,帶一身反骨,和所謂的瀟灑
“在大城市裏撞得滿頭包,才懂了您的話,卻再也沒機會跟您表達
頓了頓。
副歌來臨,錢雲龍唱到青筋暴突,眼中蓄滿的是淚光:
“爸爸再打我一次!!用那根舊藤條
“打我不懂事,沒多陪您聊聊
“爸爸再打我一次!!哪怕就一秒
“總好過現在,對着老相框,無力的嚎啕……”
觀衆席。
有觀衆眼紅。
有觀衆流淚。
錢雲龍的眼淚滑落,聲音中出現了一絲哭腔:
“那根舊藤條如今落滿了灰吧,像我們的約定被歲月都偷走啦,我學會了低頭也學會了害怕,拼了好多年,留了一身疤,才知道您當年的舊藤條根本就沒有用力啊。
“我說爸爸??
“再打我一次吧!!!”
這首歌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尤其是唱到最後的兩句詞,錢雲龍升了一個調子,聲音已經嘶啞。
音樂結束。
錢雲龍擦了擦眼淚,道:“抱歉,本來不想唱這首歌,怕大家覺得我在故意煽情之類,但前天,媽媽忽然給我發消息,說她想我爸了,所以我選了這首歌,因爲,我也想他了。”
嘩啦啦!
隨着錢雲龍的聲音落下,臺下的觀衆們掌聲不斷,很多人眼眶泛紅!
“聽哭了。”
“太感人了。”
“最後這段好震撼。”
“想念我的父親了。”
也有觀衆神情古怪,質疑道:“不是要向奇襲者復仇嗎,拿這種歌曲復仇真的好嗎,這首歌出來不像是要跟顧行正面對決,反而給人一種在賣慘的感覺,尤其他最後給自己疊甲說什麼媽媽想爸爸了,更讓我覺得他是故意搞煽情了,就當我是心理陰暗吧。”
“不算心理陰暗吧,其實,我也有隱隱約約有這種感覺。”
“我覺得很感動,你們不能一在音綜裏聽到這類歌曲,就說人家是在賣慘博同情吧,沒這個道理的,既然是比賽,當然是什麼歌都能唱。”
議論中。
錢雲龍鞠躬退場。
主持人登臺,擦了擦眼淚:“喜歡錢雲龍的表演,可以爲他投票。”
觀衆投票時。
錢雲龍回到後臺,衆人紛紛鼓掌:
陸希:“感動!”
姚旺:“太感動了!”
姬雲舟:“唱得真棒!”
藍菲琳:“我都聽哭了!”
陳靈姝本想說什麼,但看洛檸沉默的樣子,乾脆也不說話了,只是象徵性的鼓掌。
顧行鼓掌都懶得鼓,主打一個沒禮貌。
錢雲龍的策略很簡單,就是煽情、賣慘、博同情??
不過這種事情,有些時候屬於是“論跡不論心”的,因爲你沒有證據證明錢雲龍在賣慘。
事實上。
當歌手在這類音綜舞臺,唱一些關於父母親情的歌曲時,固然有觀衆會質疑對方有“賣慘博同情”的嫌疑,但大多數人還是會本能的被感染。
因爲父母親情,溶於每個人的血液中。
涉及到父母親情,觀衆真的不願意懷疑,歌手唱這首歌的動機……
“顧行老師,請您準備登臺。”
作爲被複仇的對象,顧行需要接在錢雲龍後面唱。
“加油。”
洛檸開口道。
陳靈姝則是對顧行握了握拳頭。
剩下衆人,也跟着紛紛爲顧行打,大家表面功夫都到位
顧行前往候場區。
工作人員幫助下整理耳返之類。
耳機裏傳來李夢的聲音:“顧行你準備唱什麼?”
顧行道:“前兩天新排的那首。”
李夢不知道在和誰說話:“我就說是那首吧!”
接着李夢道:“好,那首的話應該沒問題,加油,這一場,我不希望你輸,你懂我的意思吧?”
顧行笑了笑,道:“我不會輸,因爲我會用魔法打敗魔法。”
約莫一分鐘後。
顧行走上了舞臺。
此刻舞臺上的燈光大多已經熄滅,只有幾束幽藍色,勾勒出顧行走向舞臺中央的輪廓。
控制室內。
李夢的聲音透過顧行的定製耳返傳來:“人聲通道檢查完畢,背景聲軌已加載,歌手耳返電平確認。”
顧行對接確認後,舉起話筒,對着觀衆道:
“我是歌手顧行。”
頓了頓,顧行道:“接下來,我會帶來一首新歌。”
背景的冰屏亮起。
歌曲信息冷峻地浮現。
歌名:我用什麼把你留住
作詞:顧行
作曲:顧行
編曲:顧行
演唱:顧行
臺下觀衆席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愕低語:
“顧行自己寫的?”
“顧行竟然會寫歌?”
“我發現顧行真是越來越讓我意外了!”
“厲害了我的潤哥,作詞作曲編曲竟然一個人全部包攬?”
“我記得顧行以前的歌,都是找人寫的吧?”
“嗯,這是顧行第一次自己作詞作曲,我還挺好奇的。”
觀衆確實很好奇。
而在歌手大廳內。
衆人聞言,臉色各異。
陳靈姝輕輕捅了捅閨蜜洛檸,有些好奇的樣子:“顧行還會寫歌?”
洛檸:“會吧。”
陳靈姝狐疑:“你聽過?”
洛檸搖搖頭,她只是覺得顧行會寫歌不奇怪。
陸希輕輕嘶了一聲:“這時候唱新歌會不會太冒險了點?”
姬雲舟開口道:“非常冒險,因爲大多數歌曲被觀衆接受,都是需要時間的。”
藍菲琳讚歎道:“做這種決定,非常需要勇氣的吧。”
錢雲龍什麼也沒說,心中卻是狂喜:“這種關鍵時刻唱新歌,你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贏了!
顧行不用開口,錢雲龍就覺得自己已經贏了,還你用什麼把我留住?
小醜。
你想辦法把自己留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