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委很快選定下來。
團支書自然是無可非議。
另外,陳支書都這麼說了,一些勾選了趙亮作樂的都紛紛劃掉了,重新在班長競選人程丹婷的名字上打了勾,免得被陳支書猜測,覺得自己不尊重團隊。
這工作的誘惑也太大了,別說解決畢業後的就業焦慮和溫飽問題了,甚至有可能改命。大家就算不想爲了這虛無縹緲的承諾而恭維陳學兵,卻沒有幾個人願意放棄機會。
免費的彩票,大獎又誘人,誰不想刮一刮?
至於爲什麼是程丹婷?
人家仨人穿的一套衣服啊!還講團隊的話題,這暗示還不明顯嗎?
因爲是一張表投出所有班委,方禹沒有第二次競選的機會,意外落空,連個副班長都沒撈到。
晚上,飯醉同夥老闆看到陳學兵領着一大幫人又來了,臉都笑歪了,火速給他們安排大桌。
得知今天又換了個女生買單,更是心驚於這幫人的實力,一幫人,竟然有兩個人請得起這種客?
這什麼大學生啊?!
陳學兵知道今天胡莉要他,自然是照死了宰。
“老闆,有沒有海鮮?”
老闆都有點誠惶誠恐:“啊?有...蟹肉棒,蝦子...”
“嘖,這也叫海鮮?你去給我問問,哦,附近有沒有小龍蝦?給我端...30斤過來。”
“30斤啊?我們這兒夜宵街倒是有!那東西貴哦!十八塊一斤!”
“哦,這麼便宜啊,那要五十斤。”
“幼稚。”胡莉抱着手翻了個白眼:“老闆,再看看有沒有什麼蝦啊蟹的,弄五十斤過來,喫死他。”
“啊...行!下回你們來給我打個電話,要喫啥,我提前去進貨!”
老闆給倆人遞上名片,心裏都在流淚。
到嘴的錢都讓別人?了!
身邊的同學們都在咋舌。
海鮮,小龍蝦,幾十斤的點!這就是跟着大佬的感覺嗎?
二班的酸慘了。
“你們班兩個大富豪,分一個來我們班嘛!”
胡莉這才笑嘻嘻道:“行啊,你們班出個美女,今晚就把我哥嫁過去!”
陳學兵嘴抽了抽:“用得着你嫁,我有女朋友!”
話落,一片噓聲。
“陳老爺有女朋友啊?哪的?”
“肯定是大美女!有沒有照片啊?看看唄!”
陳學兵這等土豪說他有女朋友,大家都是信的。
兵哥還是很在乎面子的,很想說是復旦的,給自己長長臉。
但想到楊青?,又有點犯猶豫。
老實人的糾結。
是的,現在陳學兵內心已經承認自己不是渣男了,他是個感情裏的老實人。
倆人雖然都不在,但感覺好像說出了口,就大事已定,另一個就不屬於自己了。
所以不能說啊。
“咳,什麼陳老爺陳老爺的,現在開始,稱職務。”
“我靠。”
開口罵的竟是胡莉。
她一拍腦袋,皺眉道:“那我不是叫胡委員?好難聽啊!陳支書!"
這句話,竟不知是在嫌棄還是炫耀。
陳學兵也反應過來了。
委員還不好聽?自己這個陳支書...聽着像個村幹部啊!
媽的,得當書記!
“陳支書,欣賞一下你女朋友唄。”
一個身影靠近,是程丹婷,笑眯眯的。
陳學兵見話題躲不過去,無語道:“哪來的照片?知道長得好看就行了,盡情想象吧,往劉亦菲那方面想!”
一羣人懵逼:“誰是劉亦菲?”
“哦!哦!趙靈兒!仙女姐姐!今年剛上的仙劍一!這麼漂亮啊?!”
“誰啊誰啊?”
“我跟你說!仙氣飄飄的,超漂亮!那個電視劇,給我看哭了呢...”
“真的真的,主演叫胡歌,安以軒是女二,還有個帥哥!唐鈺小寶!叫彭什麼什麼……”
“彭於晏!”
話題終於轉移,一幫人進店裏坐下,惡補仙劍一去了。
程丹婷卻站在原地,有些出神地低聲念道:“劉亦菲?”
陳學兵聽到了。
但他沒再接茬。
有點心虛。
細細一想,誰他媽美得過這個時期的劉亦菲啊?
辛夢真...火力全開,細心打扮的話...也許吧。
咳,算了。
不是同一種類型。
酒,喝得很多。
陳學兵一直被灌,灌得口齒不清,一臉醉態。
胡莉這個丫頭竟然全程什麼都沒問。
直到喝得人都走了大半,陳學兵靠在板凳上閉目伴睡,胡莉才“啊”的一聲驚叫。
“完了,11點半了!宿舍關門了吧?”
“對啊!我們準備去網吧!你們去嗎?”
胡莉立馬搖頭,義正言辭道:“陳學兵都喝醉了啊!不行不行,我得送他回去,你們誰知道他家住哪啊?”
306的李弘昌立馬道:“他有駕駛員!你看看他手機,有沒有電話?”
胡莉一聽理由來了,伸手就從他衣服兜裏把手機掏了出來。
她一直坐在陳學兵旁邊,陳學兵的手機放哪她早看見了。
拿出來看了一陣。
“他駕駛員叫什麼啊?”
“不知道。”
胡莉一陣氣惱,沒了辦法,只能拍了拍陳學兵:“哥,哥,你駕駛員電話是哪個?”
陳學兵竟微微睜開朦朧的眼睛,抬手接過手機,在上面按了兩下。
奧迪A6載上了陳學兵和胡莉,往解放碑行駛。
焦貴曉得兵哥喝醉了不會回家,肯定是去公司。
但是後排這個自稱是陳學兵妹妹的女生,他不曉得怎麼處理。
胡莉坐在後排,微微得意地晃着腳,打量陳學兵的車。
嘻嘻。
她纔不會問陳學兵呢!問司機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哥哥,你這是送他去哪啊?”胡莉開始嘴甜地搭話。
焦貴沉默了一陣,道:“去公司,要不我自己送他上去就行...你得回學校吧?你一會在樓下等等我,我送他上去睡了就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就是不放心他,一會我自己回去,誒,哥哥,他開的什麼公司啊?”
焦貴又沉默了,很久沒說話。
胡莉以爲他沒聽到,又問了一次。
焦貴這次搖了搖頭,還是沒說話。
胡莉臉上小狐狸般的笑容停滯了。
嘴怎麼這麼嚴??
靠在車枕上閉目的陳學兵卻露出一絲微笑。
胡莉這點小伎倆,還能瞞得過他?
他一路裝睡,就是想看看焦貴會作何反應。
還不錯。
現在車開得也挺穩。
“焦貴,放首歌聽聽。”陳學兵忽然開口,聲音很穩。
“啊!”胡莉驚嚇回頭,發現陳學兵仍閉着眼睛。
焦貴則鬆了一口氣。
“老闆,你沒醉啊。”
“嗯。”陳學兵挪了挪,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焦貴笑了起來,想了想,拿出一張碟片。
“梅豔芳?”
“嗯。
車上很快響起音樂,和低啞的女性嗓音。
“開,往城市邊緣開,卻無從告白...”
“愛,讓我自找傷害,你把我灌醉...”
到了副歌,陳學兵跟着哼起來。
胡莉服了,氣鼓鼓道:
“你裝醉幹什麼?前面停車!我要回去了!”
陳學兵嘴角勾起:“你不是等了一晚上就想揭我老底嗎?帶你去我公司看看,剛好公司樓下就有酒店,一會自己去開個房間住。”
胡莉哼的一聲轉過頭,看着窗外掩飾心虛。
“我才懶得看呢!”
“焦貴,前面路口停車。”
“不!!”
翌日。
陳學兵醒的時候,已日上三竿。
他從隔間出來洗漱時,諾大的辦公室大廳異常安靜。
大家都在看盤,胡莉也在,站在一個交易員電腦後面看得津津有味。
等陳學兵從洗漱間出來,尹馨踩着白色高跟噠噠噠過來。
“陳總,我給你泡一杯蜂蜜水醒醒酒?”
陳學兵搖搖頭:“溫開水就行。”
尹馨點點頭,又看了看胡的方向,小心低聲道:
“這位女士今早來的,說是你的妹妹,我查了監控,她昨晚和你一起來過,所以我讓她進來了。”
“嗯,不用管她。”
陳學兵擺擺手,走到大廳裏巡視,發現今天市場有點熊,開盤半小時,跌了一個多點,上證指數剛下1200。
“陳總!”
“陳總!”
大家看到他過來,紛紛打招呼。
劉增鋮見他,直接起身走了過來。
“陳總,今天被喫掉0.8個百分點,MACD指標在下降,快線下穿慢線,我們要不要先空倉?"
陳學兵沉吟了一陣,點點頭道:“嗯,高點回調的信號到了,1200左右的行情已經沒了,1100是新底,1150以上必須減倉。”
徐進聞言,嘖嘖道:“9月4號證監會發布《上市公司股權分置改革管理辦法》,大家信心滿滿,沒想到走強不到五個交易日,剛到1200喫了點肉,頂背離又來了。’
陳學兵微笑:“我們是做波浪的,按照我定的區間去做就好了,市場低位未必不是機會,別被大盤影響,近期積極配合洪總的募資工作,儘量把盤子搞大,你們放心,股改政策在發酵,我看還是長期向好的,本財年之前一定
會有一次大大的利好,我們把準備工作做好,主升浪來的時候,漲得你們頭暈目眩,今年的年底分紅,是不會少的。’
徐進也笑了:“聽陳總說話就是提氣!”
“吳總,一會我給喻義打30萬,趁着這段時間,你們兩個把裝修好好弄一下,隔間的磨砂玻璃拆掉,做個隔牆,改成辦公室,我現在在裏面睡個覺連衣服都不敢脫。”
“哈哈,好,陳總,你也別拿辦公室當家,賺這麼多錢,買套豪宅別墅嘛!”
“房子……”陳學兵揚了揚眉,而後笑笑,搖頭。
這東西現在對他來說,好像意義並不大。
“買一套多沒意思?等有錢了自己建。”
陳學兵說着,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9月13號,週二。
“吳總,打個電話聯繫洪總,請他通知有意向的投資人,週五大家開個座談會,協商一下私募基金的運作方案,另外找一下中信八公裏證券部的領導,問問他們基金託管賬戶和代銷業務的手續費,最好讓他們派個人過來,現
場參會解答。”
話落,所有人的眼光都看了過來。
吳自勝臉上有了笑容:“終於要開始了?”
“嗯,募集期至少一個月,也該開始了。”
“基金名字呢?”
“長征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