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夏染看到墨泫額上的青筋跳了跳。但很快。他就很淡定地對門外說:“知道了。”
門外的學生佩服得五體投地。哇。教授好帥啊。那麼大排場的演講。臨時讓去參加眼睛都不帶眨的。魯教授不擔心沒時間準備嗎。當即崇拜地說:“韓主任說他把演講主題發您手機郵箱了。”
夏染不動聲色地看着墨泫:“你準備。放人家鴿子。”
邊說。邊伸手探向墨泫的後背。墨泫果斷捉住那隻不安分的小手。把手暖到自己胸口。淡淡地說:“難得有個合適的身份安定下來。我不想惹人懷疑。我怎麼能看到郵箱裏的東西。”
所以呢。第一時間更新他有打算去。夏染看神經病似地看着墨泫。不作死就不會死你知道嗎。
眼見墨泫又坐到書桌前面去了。夏染起牀。拿了件衣服走到墨泫背後。還沒披上衣服。她的手就被墨泫抓住了。然後非常自然而然地擁到懷裏:“我有點餓。有沒有喫的。”
“我去買。”夏染深深看了墨泫一眼。沒再堅持要給他披衣服。只是在他額頭印了一吻。轉身出門。
墨泫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夏染起疑了。昨天他們翻雲覆雨的時候他沒脫衣服。聰明如夏染。不可能完全無感。她今天已經兩次試探自己了。
可墨泫卻不想讓夏染知道他背後的潰爛已經到了何種程度。他覺得夏染應該知道他有隱疾。但估計料想不到惡化的程度。讓她去懷疑。比知道真相要好。
“魯教授。”大約過了十五分鐘。門外傳來一個甜美的聲音。然後就探出一張清純的小臉。蘇姍拎着一碗麪條笑眯眯地站在外面。“我給你煮了麪條。”
“多謝。但是我的助理已經去買晚飯了。以後你不用再給我送飯。”已經很現代化了的墨泫知道用什麼稱呼來表達夏染的身份準確而不容易引起懷疑。可惜。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在夏染“我們沒什麼只是有兩個孩子”的理論放出去之後。蘇姍纔不相信他們是簡單的工作關係呢。
蘇姍委屈地咬緊嘴脣。眼眶紅紅地坐到墨泫桌旁:“教授。姍姍做錯什麼了嗎。做錯什麼你跟我說。我一定改。”
墨泫沒溫度地看了她一眼:“沒做錯什麼。只是。我要工作了。”
屋外傳來腳步聲。夏染穿的還是之前偷來的高跟鞋。又沒有刻意放輕腳步。不止是內力超羣的墨泫能聽到。蘇姍也聽到外面有人來了。
自尊心受到嚴重挑戰的白蓮花噌地一下跳到墨泫腿上。大膽地摟住他的脖子:“教授。你別趕我走……”
魯平一向在意自己的名譽。被人來人往的同僚看到。一定會生氣。這是蘇姍的報復。魯平居然爲了個醜兒吧唧的小丫頭甩自己。他一定要付出代價。
墨泫沒推人。只是冰冷的眸中散出懾人的幽光。屋外的夏染。已經走到門口了。停下腳步定定看着。
蘇姍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她離墨泫很近。看不到他的眼神。但他身上散出的殺氣。她卻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猶如泰山壓頂。讓她連氣都透不過來。
蘇姍從來沒體會過這種感覺。魯平雖然冷淡一點。偶爾也給她壓力但。但她本能地知道。這次不一樣。大概自己終於越界了。她就這麼僵着。一動也不敢動……
“喲。不要臉的姑娘我見多了。這麼不要臉的還是第一次見。”夏染噌地一下已經掠到墨泫身邊。把他懷裏的蘇姍拉離出來。一手扯着那女人的腰。另一隻手不偏不倚。按在墨泫胸口。
蘇姍被狠狠推了一把。差點撞到牆上。又驚又怒地回頭瞪了夏染一眼。可看到墨泫。又不敢吱聲。雖然夏染很無禮。但蘇姍必須承認。夏染一靠近。教授身上那種壓迫人的氛圍便消失了不少。
她有種逃脫昇天的感覺……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纏着教授。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夏染把保溫罐往蘇姍懷裏一戳。“不信你就來試試。”
蘇姍縱有千般惱火。這時候也不敢造次。只得恨恨看了夏染和墨泫一眼。清純之氣收斂得乾淨利落。冷哼一聲:“你們給我等着。”
魯平。你是不是發現我的身份了。好。既然大家要撕破臉。那就不要怪我無情無義。
感情的遊戲。誰先動情誰先輸。之前是我傻。居然爲了你……
呵呵。
謝謝你讓我清醒過來。第一時間更新
蘇姍這樣想着。傲然端起架子。拿着保罐走人。夏染則是關上門。將兩碗牛肉麪放到桌上。淡定地對墨泫說:“這裏不比古代。不能動不動就殺人。否則警察會像附骨之蛆一樣叮上我們。不值當。”
“我有說要殺人嗎。”墨泫似笑非笑地看了夏染一眼。“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你會是個什麼反應。所以沒有把她推開。”
夏染勾起狐狸般的媚笑:“我也很想看看都靈大人西裝革履站在講臺上。面對一羣心臟病專家做演講的時候。會是個什麼反應。”
墨泫眸中的笑意更濃。拿過牛肉麪自顧自地喫起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完全看不出焦慮的症狀。喫完麪又繼續開始看書。讓昴足了勁想看熱鬧的夏染頗覺無趣。早早就上牀睡覺去了。
你不裝淡定會死嗎。我睡覺。你自己慢慢裝。氣死你。
半夜。夏染醒了兩次。都看到墨泫挺拔的背影。她很沒節操地又心疼起來。飛出去找到24小時便利店給墨泫買了一碗關東煮……
她原來只知道墨泫體力好精力旺盛。現在看來。這就是隻徹頭徹尾的工作狂啊有木有。
墨泫沒睡。夏染也睡得不踏實。第二天早早就醒了。強制扯下墨泫的人皮面具。只見他臉色有些蒼白。眼睛下面都有陰影了。到底是血肉之軀。哪裏經得住這樣幾天幾夜不睡覺。
夏染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把墨泫按到牀上:“今天你不許去。我給韓東東打電話說你病了去不了。”
墨泫那麼辛苦。那麼驕傲。他是神醫。夏染不想他被人質疑。絕不允許。
墨泫側頭打量了夏染片刻:“擔心我。”
非常擔心。但夏染不想承認。因爲這不僅會傷到她的驕傲。更會傷到墨泫的驕傲。
“去睡會兒。你臉色不好。太累了。”墨泫拉着夏染的手把她帶回牀邊。捋了捋她睡蓬的頭髮。“睡一覺我就回來了。這周圍的地形。我已經很熟。”
說完。他翻身上牀。把夏染輕輕抱在懷裏。哄小貓似地喵她睡覺。有了一夜肌膚之親以後。抱着她的感覺都有些異樣。他趕緊深吸一口氣。冷靜。現在不是時候。
夏染咬緊嘴脣。她都給臺階了。墨泫爲什麼就不肯順着下來呢。非要她把傷人的話說出來嗎。
她說不出口。
兩人就這麼僵着。誰也沒說話。墨泫把夏染的頭按在自己懷裏。緩慢而有力的心跳。撲通撲通。
夏染撇撇嘴。墨泫一點都不緊張嗎。他大概不知道演講會有多大場面。
雖然墨泫讓她在家裏睡覺。但夏染還是堅持跟墨泫一起去了。萬一都靈大人被取笑怒了殺人什麼的。她不想去猜測那結果。還是親自去盯着比較安心。
會場人頭攢動。密密麻麻。夏染頭疼地揉揉太陽穴。瞄了墨泫一眼。墨泫的表情絲毫未變。不見任何異樣。
懷着看熱鬧的惡趣味把聲音調到最大的夏志滿。被妻子狠狠鄙視了:“你這人怎麼這麼無聊啊。我們的麻煩還不夠多嗎。”
“他居然敢去。有膽識。”夏志滿叼起一隻煙。“不過太張揚。男子漢大丈夫。做不到能屈能伸。終究只能叫自負。”
藍潼不想搭理他了。跟個小輩喫醋喫成這樣。你好意思嗎。夏志滿卻美美地拿來了小啤酒。坐等好戲開演。
可等戲開鑼以後。夏志滿就笑不出來了。不止夏志滿笑不出來。連夏染都有撓牆的衝動。
臺上那個真的是墨泫。確定不是被魯平又穿越回來了嗎。
某人在臺上很淡定地說話。好像下面的人不過是羣木頭。打小在宮裏長大。見過了大場面的墨泫。字典裏從來沒有怯場兩個字。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講得很專業。專業到夏染都聽得有點喫力了。
四十分鐘的演講進行得非常順利。講完之後墨泫頷首走下臺。表情依舊是冷冷清清。
“魯教授好帥……”
“不愧是泰山北鬥啊。”
臺下花癡的小姑娘眼睛裏開始冒出了小星星。這種又有學問又冷酷的男人。絕對秒殺青春少女的心。
夏染捂臉。忽然有點不想看到墨泫了。她以前只覺得墨泫挺聰明。今天才知道。是這樣令人發止的聰明。相比起來。她是不是很像呆鵝。
羨慕嫉妒恨啊。再也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夏志從墨泫一開講就忘記了抽菸。然後煙一路直接燒到菸蒂才被他用力丟進菸灰缸裏:“這小子到底穿越過來多長時間了。小潼。這裏面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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