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有什麼用?”嚴慕寒的語氣有些冷。
護士在一旁看着他們,打斷了他們的談話,“309病牀,現在需要打針,麻煩拉一下手臂。”
嚴慕寒聽從指揮,拉了拉自己的衣袖,讓護士打針。
打完以後,護士又說,“你的傷口還要消毒一下。”
可嚴慕寒卻沒什麼反應,好像有點抗拒。
“這……”
護士無奈地看了一眼周靈韻,交代了下,“我還有其他事,你們看着辦吧,藥就放這裏。他的膝蓋和背都要消炎擦藥。”
膝蓋和背也受傷?
周靈韻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嚴老爺子這是下了重手啊……
說完以後,護士就走了,病房裏只剩下週靈韻和嚴慕寒。
周靈韻率先打破了沉寂,“對不起確實沒什麼用,不過我可以幫你擦擦傷口吧。”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了。”嚴慕寒賭氣地說道。
心裏的煩躁讓他很不爽。
“可是你的背,你怎麼擦啊?”
周靈韻也知道他不待見自己,可她還是要確認一下他的傷勢。
“你又看不見,護士都說了要消炎,那應該挺嚴重的,萬一處理不好,可能會住更久……”周靈韻也變得有些執拗起來。
被她說得,嚴慕寒覺得傷口也有些隱隱作痛。
“你現在做這麼又是爲什麼?我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就算退了婚,我們還可以是朋友,而且你還是因爲我才受傷的。”周靈韻看向他的目光滿是愧疚。
她能做朋友,可嚴慕寒不一定能做到!
這句話他沒說出來。
閉了閉眼眸,又睜開眼眸看着他,眼神有些冷冽。
“你怎麼覺得我是因爲你受傷呢?你知道什麼了?”
他退婚的原因是以白雨霏爲藉口,說她爲自己流產過,可從來沒跟她解釋過,爲什麼她一副很瞭解的樣子。
周靈有些心虛。
“我……”周靈韻此時有些侷促。
“別人可能會信你的話,可我知道你是個有着強大意志的人,斷不可能會對白雨霏做什麼。”
此話一出,莫名地勾起兩個過去不可描述的記憶,嚴慕寒覺得有些燥熱。
“我覺得可以用別的藉口退婚,爲什麼要用這麼自毀的方式。”周靈韻有些想不明白。
嚴慕寒此刻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明知故問了,心裏再次煩躁起來,“除了這種,你覺得爺爺有可能同意嗎?”
“能退婚就好,你管我怎麼說。”
“可是你受傷了。”
“如果提前知道我會受傷,你還會退婚嗎?”嚴慕寒將壓抑在心裏的話,一下子說了出來。
他要什麼,她又不是不知道。
“不會。”
簡短的兩個字像兩把錘子重重地砸在胸口上,讓他窒息不已。
俊臉越發地陰沉,眸子劃過一抹受傷。
周靈韻繼續道:“但是我
會向爺爺求情。()?()”
“不需要!()?()”
嚴慕寒心情有些惡劣,出口的話也有些冷硬。
說出以後,嚴慕寒又有些後悔了。
不該對她發脾氣的。
“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啊。()?()”
夾着幾分調侃的話從門外傳了進來。
周靈韻轉身,就看到蕭英哲站在了門口,“沒事,蕭醫生你3。?。?3()?()”
“沒想到我好不容易休假回老家一趟,又要伺候病人啊。”蕭英哲有些無奈地說道。
嚴慕寒側目,眉頭擰了擰,好像蕭英哲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我可以給你打下手。”周靈韻說道。
“那就最好不過了。”
只是嚴慕寒臉上還是有些陰沉,黑眸劃了周靈韻一眼,頗爲不滿。
“慕寒,政委那邊你儘快歸隊,所以你還是快點出院吧。”
言下之意就是,儘快清理傷口。
這時嚴慕寒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配合擦傷口。
嚴慕寒脫了衣服,把背露了出來。
雖然是皮外傷,可看起來紅紅腫腫,還隱隱流着血。
木棍殘餘的倒刺已經被醫生清冷過。
可怎麼看怎麼猙獰。
周靈韻哪裏見過這種,視覺上的衝擊太大,讓她倒抽一口氣。
這得多疼啊!
她心裏的愧疚感又加深了。
她幫蕭醫生處理完以後背部以後,還有清理膝蓋的傷。
膝蓋的傷更加慘不忍睹,看完以後周靈韻整個人都不好受了,秀眉緊蹙。
蕭醫生一邊清理,一邊安慰她,“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皮外傷而已,之前他去執行任務時,傷得比這還重呢。”
這只是皮外傷,那意外受傷豈不是更可怕?
周靈韻實在不敢想象,好像受傷的是在自己身上,有些疼。
眼眸中有些水霧,顯得星光點點。
嚴慕寒看着她那心疼的眸光,心情莫名的好受一些。
享受被關注的感覺。
只是清理傷口的過程很快,一下子就結束了,讓嚴慕寒爽感不足。
蕭英哲跟周靈韻一起出去扔醫療用品。
在路上,蕭英哲閒聊起了她跟嚴慕寒的事,“你們就這樣解除婚姻,不覺得可惜嗎?”
周靈韻怔了下,“沒什麼可惜的,有時只有當事人才知道。我們性格不太合適。”
“是嗎?我看他還挺在意你的,爲了讓你有個好名聲,這次犧牲挺大的。”
爲了讓你有個好名聲!
這句話讓周靈韻頭腦轟了一下,感覺地動山搖。
“是這樣嗎?”
她可怎麼沒想過名聲什麼,難怪今天媒婆上門的時候,都替她不值。
“當然是這樣啦,在小地方裏,一個女子若是無正當的理由解除婚姻,或多或少會有被人戳背脊,名聲也就不好了,可現在慕寒這一頓操作,你這名聲也算保住了。”
“可這對他並不公平。”
“沒什麼不公平的,輿論對男性總是比女性寬容,等過段時間,人們就不會說什麼了。”
若是不知道還好,現在知道了,她覺得自己好像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
“不過你也不必自責,一切都是他自願的選擇。”
“背上壞名聲,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不是好事,我不需要他爲我做這麼多。”
“我不值得他爲我做這麼多!”
說到後面,她有些激動起來。
不知道的話,她或許就沒那麼難受。
這年頭最難還的就是情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