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空中繁星低垂,星光點點撒在地面的花海中,星海和花海相互輝映,有一種廣闊而又迷幻的感覺。
妙以藍徒步走在花海中,身體的大半部分被花遮住,她一邊走一邊用手拂過嬌嫩的花朵,款步往前走。黑色的身影和深夜融合,但那張絕美的臉上的光彩確是黑夜無法擋住的。
從浮幻城的上空,一個身影從裏面飛出,一直飛身來到了那片花海中。到了花海之後,他停了下來,緩緩的落在花海中。
在星光與月光的幫助下,他很準確的找到了妙以藍的聲音。看到要找的身影後,他沿着她走過了路,跟着她繼續走。
他沒有立刻快步跟上妙以藍,妙以藍也沒有停下,兩個人就這樣保持着原來的距離,在花海中行走着。
兩人就這樣安靜的走着,月華撒下的光芒,如一片薄霧籠罩在人的心上,爲愛籠罩一片朦朧的色彩。
突然間,妙以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夜千冥見她轉身,也停下了腳步,淺笑着看着她。
在兩人對視的一瞬間,不知道從哪裏飛來了無數只螢火蟲,繞着整片花海飛舞。月華如水,繁星點點,螢火陣陣,加上相愛的人淺笑相望,使此情此景更加美不勝收。
他們隔着光相望,彷彿隔着光陰。你或許爲了等一個人,耗費了很多時光。而他等她,她等他,卻隔着一世離合,千年光陰。
夜千冥隔着螢火的光,看着妙以藍,希望多看一會兒,又希望快快到她身邊。眼睛注視着妙以藍,走向妙以藍。
“掌門,您怎麼出關了?”悟榷跟在上官清哲後面問道。
他也是才接到的消息,說上官清哲出關了,他就趕緊來迎接他。
他不知道上官清哲這個時候出關的目的,加上夜千冥纔剛剛出去,希望他不要早起這個時候找千冥吧。
上官清哲聽到悟榷的問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悟榷感覺一陣陰風從背後吹過。
“這幾天,你可都有按照我的要求將血珠中的魔氣渡給千冥?”上官清哲一邊走一邊問。
對於他上來就問這個問題,悟榷還是很驚訝的,但他迅速反應回答說:“都按照掌門吩咐的來的。”
“嗯,去把他叫來。”上官清哲又說道。
這句話讓悟榷徹底難辦了,他不知道上官清哲爲何會在這個時候找夜千冥,他也不知道夜千冥什麼時候回來,如果不能儘快把他找回來,上官清哲一定會發現什麼的,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這麼晚了,他應該已經睡下了吧。”悟榷小心翼翼的看着上官清哲說道。
“去把他找來。”上官清哲又說道,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是。”悟榷知道不能繼續斡旋,只能先答應下來,然後再想辦法。
“事情都清楚了嗎?”夜千冥走到妙以藍面前,問道。
“清楚了。”妙以藍回答說。
“他爲什麼這麼做?”夜千冥繼續問道。
“爲了愛,爲了和愛的人在一起。其實沒有所謂的壞人,大家不過都是被命運捉弄的人。”妙以藍看着夜千冥的眼睛說道。
她的話夜千冥沒有聽太懂,又問道:“愛人,可是師孃不是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嗎?”
悟榷從上官清哲那裏回來,趕緊去找百葉商量對策。
“你這幅深情,是怎麼了?”百葉見悟榷慌慌張張的樣子進來,就問道。
“掌門突然出關了。”悟榷說道。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有什麼可慌張的。”百葉說了一句,很淡定的到了杯茶。
悟榷坐到百葉旁邊,繼續說道:“他突然要見千冥。”
百葉抬眼看了悟榷一下,說道:“雖然不知福他想幹什麼,但他不會對千冥下手的,要見你就去找千冥唄。”
百葉說完拿起杯子準備喝茶,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感覺。
“可是千冥下山去找妙以藍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悟榷說道。
“咳。什麼,什麼時候去的?”百葉剛和了一口茶差點沒嗆到。
悟榷倒是被百葉突然這麼激動給嚇到了,說道:“師叔幹嘛這麼激動。”
“咳,沒事,沒事。”百葉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說道,然後又說:“你這孩子,爲什麼不一下把話說完呢。”
“呃……好像剛剛是師叔您打斷我的。”悟榷真誠的說道。
“是麼?”百葉有些尷尬,偏是悟榷還不懂他的尷尬,點了點頭說是。
百葉嘴角抽了抽,心裏直罵歐陽行不會*弟子。
“先不說這件事了,千冥什麼時候去的,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百葉轉移話題問道。
“出去有一段時間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萬一晚了,肯定會露出破綻的。”悟榷說道。
“也是,我覺得掌門肯定已經察覺到什麼,不然不會突然出關,急着要見千冥的。”百葉分析道。
“這樣吧,我去找千冥,你去掌門師兄那裏,爭取多拖一會兒。”百葉又說道。
“這……我也想拖,但是沒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也沒有藉口啊。”悟榷面露爲難之色的說道。
百葉還想說什麼,突然聽到了一陣敲門聲,和悟榷對視了一眼,說道:“進來。”
隨着推門聲,進來的是老大,他進來後說道:“這是風閣主讓送來的東西,說是或許用的到。”
說完,他走上前,將一個錦盒遞給百葉。百葉接過錦盒,打開一看,霎時間一股魔力傳來,他趕緊將盒子蓋上。
“這是……”悟榷也看到了,不過他不確定那是什麼,就問道。
“是魔種。”百葉回答說。
“他幹嘛給師叔魔種啊?”悟榷沒有明白風瑞送來魔種的意思,問道。
百葉看了悟榷一眼說道:“這你還不懂,我們將這魔種放在千冥的房間,可以推說千冥魔性發作,一時間無法前來,就算他派人去覈實真僞,也卻有魔氣在,總能拖延時間讓我把千冥找回來。”
“原來是這樣,那我這就去辦。”悟榷說道。
妙以藍和夜千冥並肩坐在花海中,周圍螢火蟲還在繞着他們飛行,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也依然明亮。
“這麼說來,師父是故意引你們去浮幻城的,所以那些正道的人跑了,到正和他的心意。”夜千冥說道。
妙以藍輕笑一下說:“不然你以爲他爲什麼會在我們攻打浮幻城最激烈的時候選擇閉關。”
“那明天攻城應該會很輕鬆了吧。”夜千冥又說道。
“你師父是不會管這些事情的,只是你那個傻師兄還在想着怎麼阻止我們進城呢吧。”妙以藍說道。
“咳,我師兄,他,他不是傻,只是他不知道這些事。”夜千冥尷尬的笑了笑辯解道。
“回去之後,我會告訴他不要抵抗的。”夜千冥又接着說。
“那最好,反正抵抗喫虧的也是你們。”妙以藍自信滿滿的說道。
“嗯,對了,我還有件事想問你。”夜千冥終於想起了自己今天來最重要的一件事,說道。
“問。”妙以藍簡潔的說。
“你……知道關於我們的前世的事情嗎?”夜千冥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看着妙以藍。
“你問這個幹什麼?”妙以藍看着夜千冥問道。
“師兄說,我只有想起了前世的淵源,才能不再受血珠控制。而且你剛剛也說,要想阻止我師父的陰謀,也需要我完全控制自己的魔性,所以我想知道自己的前世。你一定知道的,對嗎?”夜千冥仔細觀察着妙以藍的臉色問道。
“我不知道,不僅我不知道,我也不希望你想起。拜託血珠的控制,靠的是你自己的意念。”妙以藍冷冷的說道。
“你如果沒有想起我們的前世,是怎麼控制自己的魔性的,還有溫潤,他也一定想起來了。我們三個,前世一定有什麼羈絆吧,所以今生纔會在不同的時間魔性發作。”夜千冥說道,他分析的很正確。
但是妙以藍卻繼續冷冷的說:“沒有,這只是巧合,跟前世沒有關係。”
“我進來經常做一個夢,夢裏你是我的娘子,這個夢,是不是跟我們的前世有關。”夜千冥問道。
他看着妙以藍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更加白皙,雖然她的表情冷冷的,但夜千冥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去摸她的臉。
妙以藍就靜靜的看着夜千冥的手慢慢撫上自己的臉,同樣的場景,在千年前,他們成親的的那一天也有過,只不過月光換成了燭火。不過依舊浪漫。
不僅妙以藍想起了那個場景,夜千冥眼前也隱隱約約浮現出那個場景,他說道:“這個場景,感覺好熟悉。”
妙以藍聽了他這句話,直感覺他要想起以前的事情了,趕緊將頭撇開,站起身來,背對着夜千冥,說道:“夜深了,回去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夜千冥看着她在花海中漸行漸遠的背影,若有所思。
千冥,若是可以,我希望你永遠不要想起以前的事,這樣的痛苦,一個人承擔就夠了。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希望你忘了一切,好好活着,永遠……不要再以我爲羈絆,我們的緣分也就到此爲止吧。
報仇之後,我就心滿意足了,我不會怨恨上蒼讓我們兩世錯過,也不會祈求來世再見。只願此生,就此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