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瞪着一雙牛眼看我,你回憶一下,於覽圖曾經得罪過哪位同學,就我們現在這些活着的同學,他得罪過誰?是得罪死的那種。”
我們現在全班也不過十幾個人活着,很容易就能找出來這個人。
“你,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別跟我扯犢子,我說了,我想殺他,根本就不需要做的那麼明顯,我肯定會弄下好幾個陷阱,直接將他弄成碎片,讓你看着都不知道他怎麼死的。還有誰?”
“還有誰,還有誰,薛田寧是一個。”
“薛田寧的那個老實模樣,怎麼可能會對於覽圖下死手?”我有些不相信,搖搖頭道。
“陳二貨都有可能會參加慘案,薛田寧怎麼不可能會變得心狠手辣?”郭盛天反口一句,讓我啞口無言。
是啊,在一起同桌三年的陳貨,竟然變得如此神祕和詭異,而從小一起長大的薛田寧,爲什麼不能變得敢殺人呢?
“不可能,薛田寧不可能會那麼做,他不可能會是魔鬼愛遊戲。”我腦中閃現出了那張殘酷的照片,張嘴就要將我們所有人殺光的照片。
“那你倒是說出來不可能的原因啊?要知道,咱們身處在的可是一片殺戮遊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遊戲中,任何一個人都會一些變化,殺個人又怎麼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薛田寧,你再想想,於覽圖是不是還得罪過其他人?”
“除了薛田寧跟你,就沒有其他人跟於覽圖有矛盾。就現在咱們活下來的這些人中,好像我就只能想到你們兩個人。”
“不可能,不可能,這個不可能。”我連說好幾句不可能,只是聲音蒼白的有些無力。
“我明白了,謝謝你。”郭盛天突然站起來,給我到了一聲謝,轉身就準備離開。
“你想幹什麼去?”我趕忙將他攔住,嘴裏着急的道“我說了不可能是薛田寧,爲什麼你不相信?”
“我這個人比較相信自己的,只有我自己的眼睛看到,我纔會深信不疑,我要親自去確認一下。”郭盛天伸手將我推開,就準備出去。
“不是,你能不能聽我說完?”
“你放心,我不會殺掉他,我只是去近距離觀察他一下。”
我知道,根本就無法將他攔下來,只得將手鬆開,輕聲道“你答應的,不會殺掉他?”
“嗯,我答應了。”郭盛天說完,一步就邁了出去。
我心裏比較亂,沒有在阻攔。
現在情況已經非常明瞭,不管我嘴上怎麼否認,其實心中已經確定了,薛田寧,就是魔鬼愛遊戲。
我呆呆的坐在牀上,腦子不停的回想我跟薛田寧的這些年,我們所有的經過和經歷。
從小學開始,我們兩個就在一起,直到現在,我對他可是非常瞭解的。
自從他上一次見我,專門跟我說了一句話,我們不是一路人。
難道他在暗中提醒我,他就是魔鬼愛遊戲?
“那個臭小子終於走了,你們怎麼聊了這麼久?”郭瀾竟然過來了,他這一次沒有坐輪椅,走路的時候,還需要別人攙扶。
“郭瀾叔叔?你有什麼事嗎?”我有些奇怪,怎麼郭瀾現在跑過來了?這父子兩跟我有仇嗎?
剛纔那個兒子就給我添了不少堵,這老子比那個兒子還難對付。
“你不是要學習秦小篆嗎?我來教你。”郭瀾用手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滿臉的平靜,讓我心情很是激動。
經過了黑客那件事之後,我終於知道知識的重要性,要是我之前就會古文字的話,也不可能會被騙走兩篇經文。
“好,郭瀾叔叔來吧。不過我學習這個,比較笨,恐怕會需要很久。”我有些尷尬,畢竟我之前跟來老曾經學習過古字,那個長時間的學習,讓來老差點就累病了。
“沒關係,咱們抓緊時間開始。”
半個小時之後,郭瀾摘下眼鏡,瞪大眼睛審視了我一番,嘴裏嘟囔着“要不是看曹盡善拼命救你的份上,我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他的兒子,你老爹可是過目不忘的,你這裏怎麼會老卡殼?”
我有些尷尬,其實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只要是接觸這些古文字,我的腦袋就像是被凝固了一般,根本就無法轉動。
一個小時後,郭瀾額頭上青筋高鼓,連他身上那個儒雅氣息,都開始有些劇烈搖動。
自從那天看過他們的戰鬥,我就已經知道,看似很儒雅的郭瀾,其實是一個脾氣非常火爆的人。
兩個小時後,郭瀾手中的電視遙控器,已經完全變成了碎片。
三個小時後,我居住的這個房間,已經多出了好幾個拳痕。
六個小時後,我的牀已經完全變成了碎片,地面也多出了好幾道裂痕。
我真是沒有想到,郭瀾已經幾乎連路都走不了,卻還有這麼強悍的攻擊力。
八個小時,我終於將郭瀾所認識的所有秦小篆記下來,只不過,我的房間已經再也不能住人。
其實也沒什麼大的改變,就是屋子裏面已經再也沒有一件完整的傢俱,就連牆壁上也多出兩道半米長的痕跡而已。
終於可以開始第四篇經文了,我將那張紙條拿過,直接在已經成爲一片廢墟的牀上坐下來。
山有玉,草木以之不凋。人懷道,形骸以之永固。資薰日久,變質同神。煉形入微,與道冥一。散一身爲萬法,混萬法爲一身。智照無邊,形超靡極……
又是如同以前一樣的,晦澀而難以理解的經文,在我面前開始出現。
我在廢墟裏面將紙筆翻找出來,開始用現在漢字記錄經文。
這個經文看起來很難弄懂,但是最後的那一句,卻又好像很容易一般。
“神鬼皆宜,人之靈魂,三流之魂,破天而曉,二流之魂,存於雲霄,一流之魂,渡天滅地。三魂七魄,皆聚我身,神魂合一,方爲人。”
短短的一句話,讓我覺得裏面蘊藏了很大的訊息,這些訊息到底是什麼?
我將這段經文記下來,閉上眼睛,在腦中不停的迴盪着,回想着。
突然間,我感覺到了某一個地方,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在召喚我。
是這個經文的感應嗎?
不,不是的,是我本身的感覺,是來自我靈魂的召喚,是來自我靈魂深處的感覺。
在什麼地方?爲什麼我感覺距離很久,卻又好像是非常遙遠?
隱約中,我來到了一片黑暗中,周圍全是冰冷的氣息,這種氣息就像是一道道寒冰一般將我緊緊纏繞起來。
在陰沉的寒冷中,我隱約還感覺到了另一種存在,這是一種親近感,就好像是在我身體裏面某一個肢體一般。
這種感覺,讓我覺得眼前一片都是黑暗的,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孤單而孤獨。
感覺還不是很深,還缺點什麼,經文,對,我還缺少對這個經文的感悟。
睜開眼睛之後,我又一次回到了滿是廢墟的房間。
今天晚上是沒辦法睡覺了,我只能選擇繼續感悟。
這個經文說實話,比起之前我看到的那個兵字決可是長的太多了,上面的經文還比我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個經文都要晦澀難懂。
可是,我偏偏有一種感覺,就是這個經文要比我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個都要簡單。
這種感覺,讓我很不想放棄,很想緊緊抓住這種感覺,藉機將這個經文徹底感悟出來。
偏偏我每一次感悟到緊要關頭,我都會感受到那種特別熟悉的,就像自己靈魂在召喚自己的感覺,這種感覺一出現,就打斷了我的感悟。
不知道爲什麼這個感覺非要牢牢的跟着我,讓我渾身都有一種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