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莫清絕清冷的問話，墨九歌眸光微微一收，異瞳閃出別樣的光芒，可是卻沒有立刻開口。
“沒錯，天魂功法雖然能使人功力倍增，可是我只有陽卷，長期吸食女子精氣才能堪堪控制住天魂功法的侵蝕，可是女子精氣只能暫時抑制我體內陽氣的不穩，天魂功法在我身體越久，我的控制力就會變得越弱，最近我更是感受到體內的一股嗜殺之氣越來越難控制，我不想變成控制不住自己神智的殺人狂魔，所以我纔會來東陵求藥。”過了半晌，墨九歌才沉聲回道。其實他本意是來調查孽海拜月圖的下落，可是如今孽海拜月圖下落不明，他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聞言，莫清絕有些訝異的掃了墨九歌一眼，旋即快速收回目光，沉聲問道，“你可知功法一旦抑制，你的武功將會被壓制，到那時，你可能連個普通人都打不過，你究竟爲何一定要控制自己？其實你若是加強對女子精氣的吸食應該不會出大問題的。”
聞言，墨九歌眉頭微皺，顯然不想透露原由，看着墨九歌沉沉的目光，莫清絕微微嘆了一口氣，沉聲道，“是爲了風月吧？”
莫清絕話音一落，墨九歌便眸光閃爍，沉默不語。
莫清絕看着墨九歌有些僵硬的臉色，瞬間便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了。
莫清絕只知道墨九歌與風月早年結緣，當初他和墨九歌還有些交情，所以也是見過風月的，一雙魅惑人心的丹鳳眼，妖媚至極的面容，可是性情卻是難得的溫和，所以莫清絕對她並不反感。
至於後來墨九歌與風月爲何分道揚鑣莫清絕就不知道了，畢竟那已是五年前的事了，莫清絕只知道後來風月隨裴南風離開了魂王閣來到金縷南柯樓，從此與墨九歌形如陌路，如今從墨九歌的表現看來，此事恐怕皆因天魂功法所起。
“莫清絕，看在我們之前的交情上，能不能幫幫我。”墨九歌看着莫清絕清冷如神的面龐，沉聲問道。
聞言，莫清絕訝異的看了墨九歌一眼，墨九歌性情高傲，從不低聲求人，看來這一次墨九歌是心意已決了。
“墨九歌，就算我給你抑制功法的靈藥，你體內的功法最多也只能抑制三個月，三月後，若是你不能找到天魂功法上半卷或者地庫神藥，你體內便會陽氣外溢，氣血相交，靈藥的作用失效，到那時，你就會抵不住陽卷功法的嗜殺之氣，屆時你就真會成了吸血爲生的怪物了。”
莫清絕淡淡的提醒着墨九歌，他給的靈藥雖然能支撐他三月，可是三月後也會因陽氣集聚而失效，任何藥都有副作用，特別是這種抑制人魔性的禁藥，副作用更甚其他。
誰知墨九歌沉聲道，“就算如此，我也要以正常的面容去見一次風月。”
聞言，莫清絕冷眉微揚，沉聲問道，“你真的決定了嗎？”
聽着莫清絕清冷的話語，墨九歌微微抬頭，一雙異瞳在月光下顯得更加詭異可怖，血紅的嘴脣微張，沉沉的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希望你不要後悔。”莫清絕微微側首，沉聲道。
墨九歌聞言，沉默的看了莫清絕一眼，輕聲道，“莫清絕，你沒有愛過一個人，你不會知道那種就算只有微薄的希望你也不願放棄的感覺，我只想再以正常的樣子去見風月一面，能不能挽回都無所謂。”
莫清絕聽後不禁有些震驚，黑眸微閃，視線望向遠方，沉聲道，“早知如此，當初爲何練就那無上功法？”
聞言，墨九歌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微緊了緊，眉頭緊皺，不再說話，兩人沉默對峙的背影像是凝成了一幅山水畫。
泉州城外，南魏大軍正和泉州城裏的東陵軍進行激烈的交戰，看着愈發激烈的進攻，傅豐蒼老的面容上閃過一抹悲涼，夜暮染派出的都是南魏最精銳的兵馬，在這些軍馬的瘋狂攻城之下，東陵大軍根本撐不了多久，而這易守難攻的泉州城一旦淪陷，其後的雙陽等城就會易如破竹，想到這裏，傅豐不由得心下一嘆，難道真是天要亡我東陵嗎？
就在兩軍激戰之時，泉州城外一處山峯之上，正站着一名青衣女子和一位坐在輪椅上的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衣衫輕薄，其上繡着出水睡蓮，在白月光的照射下顯得朦朧神祕。
看着城下的戰況，白衣女子眼中閃過一抹深沉，扶在輪椅上的手指輕敲，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在南魏大軍的瘋狂攻勢之下，東陵士兵早已疲憊不堪，傷亡慘重，這場仗，算是便宜南魏了。”白衣女子輕嘆道。
聽了白衣女子略有深意的聲音，青衣女子微微一怔，緩緩側首看向眼前容顏清麗卻別有氣質的白衣女子，恭敬道，“教主所言甚是，如今東陵將敗，不知教主接下來如何打算？”
被稱爲教主的白衣女子自然就是如今的苯教教主雨淵月，她清冷微帶涼意的眉梢輕輕挑起，臉上綻出一抹莫名的笑意，輕聲道，“東陵已被月影子控制，我苯教難以在東陵做什麼文章，既然月影子想將天下玩弄於股掌之間，那本座就陪他好了。”
頓了頓，雨淵月微微側首低聲對那青衣女子吩咐道，“傳信給北漠王，提醒他北漠出手的時間到了。”
青衣女子一怔，隨即應是。
“對了，清羽那裏如何了？”過了半晌，雨淵月透着寒意的聲音再次傳來，那青衣女子神色微僵，隨即沉聲回道，“回教主，聖女如今在西北榆林城，助南魏皇帝抵禦西楚大軍，對了，屬下剛剛得知，西楚的統帥似乎是東方彥。”
聞言，雨淵月微微轉頭，笑道，“哦？西楚太子東方彥嗎？此人可是月影子的人？”
“回教主，不是，東方彥立場中立，與魂王閣尚無牽扯，更不用說丹鳳樓了。”青衣女子沉聲回道。
雨淵月眼神微閃，勾着脣角點了點頭，算是滿意青衣女子的回答，過了半晌，看着青衣女子欲言又止的模樣，雨淵月微微側首，好整以暇的問道，“還有何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