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城帶着文兮和黑衣男子走後,庭院裏就只剩下顧天錦和穆清雨、東方玉心兩人面面相覷,看着眼前兩個女人之間隨時都會爆發戰爭的模樣,顧天錦連忙沉聲喊道,“來人,爲東方小姐安排一個好住處,記住,務必保證東方小姐的安全。”
顧天錦此舉是明護暗防,派人守着東方玉心,以免她逃走之後給東方彥通風報信,對於顧天錦的做法,穆清雨只要轉念一想便清楚明瞭,看來顧天錦對那東方玉心真是半點意思也沒有,否則也不會如此算計她,想清楚之後,穆清雨當下就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怒意。
只見穆清雨輕飄飄的瞥了東方玉心一眼,眼底劃過一抹不屑,隨後便轉身離開了庭院。
看着穆清雨遠去的背影,東方玉心眸光微沉,隨後笑嘻嘻的看着顧天錦,輕聲問道,“皇帝哥哥啊,你有妃子嗎?”
顧天錦聞言一怔,隨即沉沉的點點頭,然後逃也似的扔了一句還有公務要處理便離開了原地,東方玉心看着顧天錦慌忙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彎,眉眼間自帶笑意,直到顧天錦安排的丫鬟上前提醒,東方玉心才微微回過神來。
沈千城和文兮押着那黑衣男子一路走向地牢,文兮在路途中也會忍不住細細觀察着沈千城,因爲她實在不知沈千城爲何要親自提審眼前這名男子。
“咳咳”通過一個風口的時候,一陣寒風襲來,文兮本就受了不輕的傷,所以當下不由得控制不住咳嗽起來。
沈千城聞聲,腳步微頓,輕輕側首看向文兮,輕聲道,“辛苦你了。”
文兮一聽,連忙沉聲道,“宮主言重了。”
聽着文兮的稱呼,那黑衣男子蒼白的臉上劃過一抹慎重,抿脣不言。
沈千城三人走了半刻鐘的時間便來到了榆林城的大牢裏,走進大牢,一股酸臭氣息撲面而來,守大牢的牢頭見了沈千城三人,連忙上前對着沈千城行了個大禮,笑問道,“不知此人所犯何罪?需要徐姑孃親自押解?”
那牢頭之所以對沈千城如此畢恭畢敬,主要還是因爲顧天錦之前下過一道聖旨,說什麼沈千城是西徵的軍師,所以那些士兵百姓都將她當成是南魏的女軍師了,也就難怪這牢頭如此殷勤了。
“此人是重犯,陛下命我即刻審問,儘快準備一間安靜的牢房,我要親自審問他。”沈千城瞥了一眼那殷勤的牢頭,沉聲道。
牢頭聞言,連忙點頭稱是,然後迅速轉身去準備牢房了。
那牢頭速度極快,不出半柱香的功夫他便帶着沈千城三人來到了一處僻靜乾淨的牢房裏。
看着牢房裏刑具齊全,沈千城眼底閃過一抹滿意,微微側首看向那牢頭,輕聲道,“你們先出去吧。”
“是是是。”那牢頭也是常年在這種地獄裏打滾的人,自然知道有些事情知道了死得更快,所以聽見沈千城的吩咐,牢頭立馬便帶人退出了牢房。
牢頭走了之後,文兮這纔將那黑衣男子綁在了一個十字木樁之上,綁好之後,文兮輕輕看了沈千城一眼,恭敬道,“宮主,要用刑嗎?”
聞言,沈千城眉梢微挑,輕聲道,“暫且不必,我們先聽聽這位公子的回答,若是回答得讓本宮滿意就不必動用這些東西,若是不滿意,再上刑也不晚。”
聽了沈千城的話語,只見那黑衣男子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似乎沈千城說的人不是他。
“公子叫什麼名字?”沈千城緩緩轉身走向正對那男子的一張木椅旁,輕輕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男子的面龐,輕聲問道。
聽了沈千城的問題,男子勾脣道,“川刺。”
沈千城神情微凜,川刺
“你說你是窮奇的副統領,那麼你應該認識風離痕了?”沈千城手指輕敲扶手,那節奏令人莫名的心煩意亂,所以當下川刺有些迷糊的說道,“自然。”
聞言,文兮微微一怔,隨即輕輕偏頭看向沈千城,只見沈千城抿了抿脣,不急不緩的再次問道,“那你與花弄影又是什麼關係?”
聽到花弄影三個字,川刺似乎一下子清醒過來,搖了搖有些脹痛的腦袋。
川刺看着沈千城含笑的模樣,沉聲道,“我不認識什麼花弄影。”
川刺話音一落,只見沈千城眉眼一挑,淡笑道,“不認識?是不認識,還是不想說?”
只見沈千城緩緩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川刺,不慌不忙的吐出這句話。
聽着沈千城暗暗夾雜內力的一句話,川刺只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耳道脹痛,似乎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看着川刺不停的搖頭,文兮當下不由得看向沈千城沉靜的面容,其實哪需要那些刑具,定涵宮主的審訊方法,本就是世間最厲害的刑具。
“我認識,認識”川刺眼神迷離的看着沈千城,額頭輕輕冒着冷汗,臉色蒼白的說道。
沈千城淡淡一笑,微微低頭,輕聲道,“認識那他現在在何處?”
看着沈千城一張一合的嘴脣,川刺只覺得頭暈目眩,根本聽不清沈千城在問些什麼,見此情形,沈千城眉頭微皺,她只是刺中了川刺的幾處大穴以此干擾他的神智而已,怎麼會讓他失控至此?
過了半晌,看着川刺迷離的眼神,沈千城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自己繼承靈力之後,掌力內力得到大幅度提升,剛纔的銀針,怕是深了半寸。
想清楚問題所在之後,沈千城緩緩伸出右手,五指彎曲,緩緩運氣,一股純淨的靈力從沈千城的手指溢出,只見沈千城五指彎曲的放於川刺身前,那道白光便暈成一股細煙潛入了川刺的身體,隨後只聞川刺一聲悶哼,那些銀針的深淺才恢復到了原來的位置。
“告訴我,花弄影如今在何處?”沈千城看着神智稍稍恢復的川刺,再次沉聲問道。
聽了沈千城的問話,川刺緩緩將頭抬起,迷離的眼神裏透出淡淡的清明,微張嘴脣,虛弱的聲音漸漸傳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