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前因後果,沈千城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看來她這次是不得不下山去阻止這場大戰了。
“婆婆,這山叫什麼名字?”沈千城旁敲側擊的問道,她知道自己不能直接了當的問下山的路,否則那老婆婆定會阻止她的。
聽了沈千城的問題,那老婆婆一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浮起一抹笑意,只聞她不無驕傲的說道,“我們這裏一帶屬於西子浣紗,這座山是萬里荒山之中的落霞山,傳聞是遠古女神的居所,風景秀麗,氣候溫和,我和老伴選擇這裏也是因爲這個。”
西子浣紗?沈千城微微皺眉,努力搜索着腦袋裏有關於此的記憶,可是這次十分奇怪,無論如何她都想不起來西子浣紗是什麼地方,那些有關的記憶好像隔了一道屏障,模模糊糊,讓她有些雲裏霧裏。
“你不必費勁想了,我以前從未來過這什麼西子浣紗。”就在沈千城有些心急的搜索記憶的時候,心中忽然想起那道殘念的聲音,當下便止住了沈千城的動作。
沈千城聞言一愣,隨即淡淡的皺了皺眉,不應該啊爲何她對西子浣紗這個地名很是熟悉?而且她的腦海裏似乎還有一座荒山的身影和名稱
到底是什麼呢實在想不起來,沈千城微微抬首看着那老婆婆,沉聲問道,“西子浣紗是什麼地方?我之前怎麼沒有聽說過?”天下這般大,這麼問一下應該不會引起老婆婆的懷疑吧?
意料之中那老婆婆臉上閃過一抹溫和的笑容,笑嘻嘻的開始同沈千城說起了西子浣紗的來歷。
“這西子浣紗啊,是萬里荒山的總稱。這萬里荒山裏住滿了各種珍奇走獸,還有許多遠古時期的惡獸!不過傳說以前的神女給那些惡獸居所設下了結界,所以那些惡獸纔不會出來害人!”
沈千城聽後神色微變,然後不動聲色的問道,“結界?婆婆可知道是什麼結界?”
那老婆婆聞言微微一嘆,然後將目光移向遙遠的一座山,沉沉道,“據說是隔絕惡獸與人類世界的一道結界,這結界就在西子浣紗苧蘿山裏,苧蘿山,原本是這萬里荒山裏最美的一座山,春日燕蝶飛舞,夏日綠樹成蔭,秋日瓜果飄香,冬日飛雪滿山!可就是因爲困了那些遠古惡獸,這苧蘿山便成了萬里荒山裏的禁地,沒有人再敢踏入漸漸的,苧蘿山裏的樹木也凋零了,飛禽走獸都被那些惡獸喫掉了,從此苧蘿山便成了一座實實在在的荒山了。”那老婆婆話語落下,沈千城還能感受到她聲音裏的嘆息。
雖然不知道那老婆婆口中那些傳說的真假,可是沈千城倒是實實在在的明白了一個事情,那就是她現在深處萬里荒山,她怎麼出這荒山還是個很大的問題不過她真的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來到了這荒山中?難不成自己真是腦袋糊塗了
“如此說來,這苧蘿山倒是有些可惜了。”雖然沈千城並不相信這個傳說,可是安慰安慰這老婆婆還是很有必要的。
聽了沈千城的聲音,那老婆婆這才抿着脣點了點頭,算是認同沈千城說的話。
結束了與那老婆婆的話,沈千城這才仔細的看了一眼這間茅草屋,屋子不大,加上院子也只有有錢人家一般的庭院的一半大,所以騰出一間屋子給沈千城住已是十分困難的事了。
環視了一眼院子裏的花花草草,沈千城的目光落在柵欄旁的一株黃色小花上,剛想伸手觸摸便被一聲低喝止住了動作。
“住手!你這小姑娘不要命了?!!”一聲低沉的男聲響起,聽着細微的喘息聲,顯然年齡頗大,而且剛從外面回來。
沈千城緩緩轉身,果然發現一名鬍子花白的老公公站在自己面前,一副吹鬍子瞪眼的模樣。
見此情形,沈千城眸光微閃,然後不急不緩的收回自己僵在半空的右手,輕聲問道,“敢問老伯,這花怎麼不能碰?”
那老伯聞言似乎怔了怔,隨即才板着臉解釋道,“小丫頭不通藥理!這可是帶有劇毒的黃槐草!入藥之時需加上紫蘇子用以調和,否則便是劇毒!!”
看着眼前一板一眼同自己說教的老伯,沈千城一時間便想起了之前那老婆婆同自己說的話,這還真是什麼樣的人與什麼樣的人在一起啊,這老婆婆和老伯都是一樣的,說起正事來嚴肅非常。
雖然沈千城心中對那所謂的黃槐草沒什麼瞭解,可是看着那老伯一副警惕的樣子還是沉沉的點了點頭,算是應承那老伯的要求。
正當沈千城和那老伯相顧站在小院裏時,那老婆婆的身影便出現在木屋門口,見着沈千城同那老伯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那老婆婆略微斂了斂氣息,然後輕聲問道,“幹嘛呢老頭子?這姑娘做錯什麼了?”
沈千城聞言一愣,什麼叫她做錯什麼了?難不成自己長得很像闖禍精?
只見那老伯鼻子一揚,看着老婆婆着急的神色安慰道,“沒什麼,小錯而已,你可要看好她,這姑娘本來傷得就不輕,若再出什麼差錯可不好。”
沈千城聽後剛想反駁便看見那老婆婆笑着點頭,“老頭子說得不錯,這姑娘就是有些胡鬧。”
胡鬧沈千城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她這副蒼白無力的樣子,像是胡鬧的人嗎?
“姑娘啊,我家老頭子脾氣有些不好,你可得多擔待一些。”扶着沈千城進屋,那老婆婆輕聲細語的說道。
沈千城聞言不由得愣了愣,然後才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是有些不好,可是婆婆你的脾氣也沒能好到哪裏去當然了,這句話沈千城是不會說出來的。
再次躺在了木牀上,那老婆婆和老伯在喫午飯的樣子,此時沈千城便開始構思離開的路線了,她剛剛在小院裏消散的遊走時已經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山勢,看那些聳立在四周的高山,沈千城很容易便知道這座落霞山是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