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嗯,處理完了。
蘇雯雯說,“周曉慧完了,因爲給我下詛咒,她現在像個老人。我從聚會離開之前,公司副總親自找我,說是繼續捧我這一次,謝謝你了。”
我深吸一口氣,以往,對於詭異的事,處理不了的事,我也就不處理了。
但這件事實在有點太匪夷所思,已經不是超出認知了。我突然想找到一個結果。
但眼下,我把這事壓在心裏,對蘇雯雯說,“蘇小姐,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的交易完成。這是你家的鑰匙,就此離別。”
蘇雯雯接過了鑰匙,欲言又止,隨後說,“那,我以後還能找你玩嗎?我沒什麼朋友,雖然我們相處了幾天,但我覺得你很真實。我想跟你處朋友。”
聞言,我面無表情地說道,“有緣再說吧。”
說完我就推門走了。
從小區裏出來,我都覺得患得患失的,因爲這種感覺很迷惑,明明真實存在,但我卻抓不到,摸不到了,有點抓狂。
我儘量地平復這種心情。
我深吸一口氣,隨後想到了場地的事,然後我給我家隔壁的食雜店打電話,聯繫上了陸小旺。
陸小旺說東西賣了點,也就幾萬塊。
想到她當初信誓旦旦的模樣,我也挺想笑的。叄巴墈書旺 埂鑫罪快但眼下,我卻沒那個心情,我把我的經歷說了一遍。
“馮寧,你連我給我爺爺燒錢都能接受,這種事你咋就接受不了呢?”她突然說。
“你說的好像有道理。”還別說,陸小旺的這一句話給我幹得豁然開朗。
我現在都接受那麼多的詭異事了,這件事咋就接受不了呢?
陸小旺又說,“馮寧,我在帝都那認識一個高僧,這人是苦行僧,修的是陸地佛法,人在帝都郊區,你這事,我覺得他會給你一個答覆。”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要去一趟。雖然眼下我已經放下心了,但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我覺得我需要指引,要不然會出問題。
陸小旺說的高僧在帝都郊外,這裏是豐區地界,但周邊都是土地林子。
我來的這塊是個村子,再往前就是景區了,然後往下走是另一個村子。
這不是什麼寺廟,而是一個農村院子,院子很大,紅瓦磚房,站在院子一眼望過去就是大山。
院子裏有個八角亭,此刻,一個老和尚坐在那,看到我到來,他微笑迎了過來。
我說明了來意,老和尚把我請進了屋子裏,然後沏了一壺茶。
“施主,我與陸小姐是忘年交,但你的問題,我無法幫你找到結果。餿嗖暁稅枉 追嶵薪璋潔但施主倘若不嫌棄,可以在我這小院裏靜修幾日,或許,施主能想得通。”老和尚笑道。
“大師,那就打擾了。”我也沒客氣。
“哈哈哈,施主,人間講緣,人講分。你我見是緣,還是希望施主不要嫌棄我這粗茶淡飯纔好。”老和尚笑道。
“哈哈哈,不嫌棄不嫌棄。”我笑道。
…
於是,我就留下來了。然而,這老和尚做飯是真難喫啊。
那饅頭是苦的,米粥裏還有石頭,喫的野菜鹹菜也都齁鹹。
就連他沏的茶葉也都是味道奇怪,反正不好喝。
在這期間呢,我倆沒咋說過話,老和尚也不做作,有時候搭理我,有時候根本不看我,把我當空氣。
然後,除了喫飯的時候,我愛幹啥幹啥,他也愛幹啥幹啥。
還別說,折騰了兩三天,我那種非要找到答案的狀態突然就好了些。咋說呢,好像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還有就是我修煉的情況也有所轉變,之前爲了修煉,我喜歡走步,一走就是很遠很遠。這幾日的清修,我喜歡一邊走一邊看四周的情況。
如今雖然是冬天了,整體感覺很蕭條,但我卻能盯着一棵樹盯很久。
沒啥目的,就是盯着看,眼神也不渙散,反而是那種很入神的盯着。
這天。
一羣家雀突然落在了院子裏,我坐在八角亭裏,盯着那些家雀,腦袋裏空空的,好像把所有事都能給拋開。
這種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服。
“施主,這幾日可否喫得好,住得好?”這個對我愛答不理的老和尚突然坐在我對面,然後問我。
“大師,你做飯不好喫。”我說。
“哈哈哈我知道。”他說。
“不過,謝謝大師了,清修這些日子,還有個做飯的,我已經很滿足了。”我笑道。
“施主,你在修道上悟性極高,但往往,也成了你的負擔。”老和尚笑道。
說實話,同樣是和尚,哈城那個老和尚跟這個老和尚,完全是兩種狀態。
那個老和尚我覺得很震撼,舉止投足間得道高僧。這個老和尚,他太平凡了,平凡到站在人羣裏,不像是個和尚。
身材不胖不瘦,個子不高不矮,喜歡留着鬍鬚,穿得也跟普通人一樣。
但跟他坐在一起,我卻覺得很舒服,我很尊重他。那是一種平凡人活成了長輩的感覺。
“大師,你說真的有人會爲了一件事,不顧生命的去死嗎?”我想到了那道士,他找到了破解之法,然後人就死了。
我到現在已經徹底認定了這事是真的,至於解釋嘛,我已經不在意了。
“不知道。”老和尚突然搖頭說道。
我愣住了。
知道和不知道也是道,還是那個老道說的呢。
頃刻間,我似乎更清醒了。我下意識地看向了那些家雀在地上覓食,心裏莫名地放空了。
“施主,你當初所看的,是不是這個情景。”老和尚突然朝着麻雀揮手,那麻雀突然飛走了。
然後馬上又來了一羣新的家雀,在那地上找着喫的。
恍惚間,我還真覺得有點像,我說,“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
老和尚說,“施主,你疑惑的,是覺得世間變了吧。”
聞言,我眨巴眼睛說,“對,我總覺得有點不真實了。”
老和尚笑道,“施主,你這些天來走的路,那你記住了多少?”
雖然不知道老和尚爲啥這樣問,但我還是說道,“都記得。”
老和尚搖頭,“那你可知道我一直跟在施主身後?”
我睜大眼睛,“你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