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倆孩子身上沒有血管經絡,甚至連骨骼都沒有
“小哥,我家的孩子有啥問題嗎?”小老闆突然疑惑道。
聞言,我眼前一亮,覺得有機會一探究竟。
我笑着說道,“既然老哥說我有本事,那我也就不裝了。我是個赤腳醫生,剛纔見兩個孩子有點萎靡,覺得他們病了。”
小老闆急忙說道,“啥?病了。小哥,那您能不能給瞧瞧。”
我點頭,然後走上前去。
兩個孩子看着我,眼神迷茫,我笑着說道,“不要怕,叔叔就是給你們號脈”
說完,我挽起孩子的袖口號脈。我不是中醫,但這號脈還是會一點的。但具體聽不出來啥,只是能辨別心跳。
結果就是這孩子有心跳,而且心率也很平穩。
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我想了想,隨後拿出了醫玉,然後在裏面注入了道力,直接探測這孩子體內的情況。
然而,隨着綠氣進去,我整個人都愣住了。藉着綠氣的視角,我看到這孩子體內很空,像是個空殼子。
我找來找去,找不到經絡,找不到血管,找不到五臟六腑,找不到心臟,連骨頭都找不到
我眉頭緊皺,這特麼是啥情況?難道醫玉不管用?進入這孩子體內迷路了?
咋說呢,說是找不到,準確點應該是處於一種黑漆漆的狀態,啥也看不見。
綠氣走在這孩子的體內,就好像沉入了大海,四周都是海水,都是一個樣。像是在繞圈,也可能是四處亂竄,總之沒有方向感。
我也有點懵,沒碰到過這種狀況,思來想去,也是一頭霧水。然後我又試了試另外那個孩子,這是個女孩,但情況也是一模一樣。
很快,小老闆湊了過來,“小哥,到底咋回事啊。我家倆娃娃不會真的有病了吧。”
聞言,我收起了醫玉,起身說道,“我號過脈了,倆娃娃身體很健康。”
小老闆拍拍胸脯,“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小哥,這也不怪你,之前就有人看走了眼,也說我家孩子有問題。也是個赤腳醫生,但那人號脈後跟我說,說我有福氣,孩子這輩子都不會生病,然後就走了。”
我奇怪了,這輩子不會生病?誰家好人會這麼說話?
在這跟小老闆扯了半天,我覺得也該回去了。我隨便說了兩句就走了。
至於小老闆眼珠子轉的事,雖然很怪,但我並沒想去管
這次還真不是事不關己,而是我覺得說多了,反而對這小老闆不是好事。
但對於這倆孩子,我還是很好奇的,臨走時,我回頭又看了一眼。
隨後,我突然靈光一閃,喃喃自語,“我知道爲啥摸不到他們的經脈,看不透他們的身軀了。不是我摸不到,也不是我看不透,而是他們根本沒有這些東西。他們是兩團肉,兩團活着的肉!”
想到了這些,我催動道力,雙眼用力,再次朝着兩個孩子看了過去。
而隨着我想明白了,看得也就更透徹了。果然,在兩個孩子的心口處,我找到了細微的變化,那是一片紙,拇指大小,這紙如同心臟一樣在跳動。
再仔細看,紙似乎正在燃燒,只不過燃燒的速度特別的慢。
似乎能燒個幾十年!
我深吸一口氣,收回了目光。
我已經確認了,這倆孩子確實不是人呢。我又看了看小老闆,他不知道從哪弄的撥浪鼓給那男孩,那臉上的笑容真切。
而他的眼珠子也又轉了起來。
“這走在街頭,看到的真的一定是人嘛。”我問自己,但是沒有人回答。
“這做法之人,應該是於心不忍吧。但這是救了他呢,還是害了他呢。夢醒後一場空?是喜是悲?”如今的我已經看透了原因。
這擺攤的小老闆無子無孫,而那做法之人見此於心不忍,做了個如此術法。
以我的眼力來說,這小老闆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本質上來說,他根本沒有孩子,沒有香火。
所以他那真情實意的笑,在我這裏是一場悲。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眼見爲實,也不一定爲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爲啥要說這幾句話,在這場煙火氣息的旅途中,我的心境有了不小的變化。
而我的眼睛也越來越熱了,那股金光在我眼中自然流動,這次我沒有催動道力,我的這雙眼睛毫無徵兆地有了天大的變化。
此時此刻,時間彷彿禁止了。我眼中的那兩個孩子,也被我徹底的看清了。
他們就是兩團肉,兩團帶血的肉,我直接看透了他們的本質。
我驚訝,隨後又看向了其他人。之前,我雖然能看到人的經絡,穴位,五臟六腑,但能看到的都是表面,咋說呢,就是一眼過去,能精準地找到穴位,確定五臟六腑的位置。
而現如今,我一眼看過去,經絡,穴位,五臟六腑,如星辰大海透亮,我不但能精準的找到位置,還能看到蘊含在其中的能量變化。
像這個小老闆,他渾身的穴位在我眼中是連在一起的,他看着身體無事,但身體其實有點油盡燈枯了。而撐着他活到現在的,其實是心口處的那一道穴位中的能量。
而這口能量,也不是他自身的,而是有人給他續的一口命。
這次我徹底的恍然大悟,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那一口命,就是這倆孩子心口那命紙了。
很快,我雙眼的力量漸漸消散掉,小老闆,以及周圍的人,在我眼中都恢復了正常。
鬧市街頭,也跟着恢復了正常。我瞥了一眼小老闆,然後最後又看了一眼那靠在古牆根下的兩個孩子,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此刻,我心想,兩團肉就如何呢,真假又如何呢,他們給這小商販續了口命,那就是今生的父子了。
至於結果好像沒那麼重要。
我突然覺得渾身燥熱,腦中閃過一道道靈光,我要頓悟了。
想到這些,我趕忙回到了出租屋,然後盤坐在地上,安安靜靜的。
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身體像是靜電大爆發,毛孔張開,毛髮頭髮都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