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掠起輕功,三步兩步便從太微山上飛躍下來,遊白意單腳點地,穩住了身形,隨後帶着鸞清河一起,伴着夜色避開了城門口還在打着哈欠的侍衛,稍提一口氣,從平地一躍而起,翻過了城牆,快速地略過屋頂後,兩人穩穩地落在花谷醫館的大門口。
鸞清河抬頭看向門上懸掛着的燙金牌匾,說道:“師父你不會又要綁架花神醫吧?”
“嗯......差不多吧。”遊白意四處看了看,太久沒有像現在這樣,需要鬼鬼祟祟地去找花無諒,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從哪邊進去了。
他這邊走走,那邊看看,最終還是選定看起來並沒有任何區別的一邊翻牆。院子裏靜悄悄的,夜深了,整個醫館都陷入了沉睡。進了院子後,終於又是認識的格局,遊白意熟門熟路地上了二樓,與鸞清河一同站在了花無諒的房間門口。
遊白意在門上戳了一個小洞,朝裏望去,確認了花無諒正在熟睡,便輕輕將門推開了一條小縫,閃了進去,而牀上的人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的靠近。
爲了不讓他這麼快就醒過來,遊白意快速地點了他的睡穴,隨後朝着門口伸手,招來了鸞清河。
“背上。”
鸞清河照做,將花無諒一把甩在了自己的背上。
“師父,然後呢?我們要把花神醫帶到哪去?”
“那就隨便找個西北的小鎮放下吧。”遊白意轉過身拿起花無諒放在桌子上的扇子,照着他平日裏的樣子,在胸前隨意的搖了搖。
“西北?這麼遠?”
“怎麼?嫌遠啊!這可是殿下吩咐的。”
“和師父一起怎麼會嫌遠呢?”鸞清河從善如流。
花無諒總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地格外得久。
他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入眼的便是一個陌生的房頂,他眨了眨眼,好像睡覺前看到的並不是這樣一副景色啊,牀的位置,使他一扭頭便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
陌生的房頂。
花無諒從牀上坐起,不遠處的小桌子上放着一個小背囊,背囊旁邊的是自己時常拿在手上的那把摺扇。看着這個小背囊的形狀,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他走到桌子邊,顫抖着手打開小背囊,裏面漏出一個熟悉的卷軸,和一張紙條:
[花前輩,接下來就拜託你啦,請務必幫我送到容王爺的手上。——夏淵]
果然!
花無諒將紙條揉成團,用力地扔在地上。
連睡亂的頭髮都沒來得及整理他便摔開門衝下樓,隨便揪了一個店小二就問:“這是哪?”我現在調頭回皇城還來得及嗎!
“客官您是睡糊塗了嗎?這是客棧啊!”店小二被花無諒晃得有些頭暈,“客官不如您先放開我?”
“不是,我不是問這個,這個地方是哪裏?”花無諒並沒有理會店小二後面的那一句話,繼續晃着他的肩膀。
“西城啊!客官,您到底是怎麼回事?”小二被晃得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這位客官怎麼這麼難伺候呢!
“西城?西城又是哪?”花無諒有些迷茫,怎麼都沒聽說過這個地方呢。
“客官?西城您都不知道?咱西城可是這整個中原地區最靠近西北的地方,與東城南城並稱爲三城,不久之前,容王爺還親臨本城,說是隻要百姓不上街,就給我們一人一百兩銀子,這個西北王出手可真的是闊綽啊!”這店小二不知怎麼的,這話題說着說着便說到了容南風的身上。
花無諒頭疼,這怎麼就跑到了這麼遠的一個地方來,難怪感覺自己睡了那麼久。
本以爲拒絕了夏淵就不會再有接下來的煩惱了,可沒想到這夏淵竟是鐵定了心,要讓自己去給容南風送信。花無諒實在沒有想明白,爲什麼就一定要是自己呢?
“多謝。”花無諒有氣無力的垂下雙手,沮喪。
還是逃不掉啊!
花無諒生無可戀地走回了房間,差人送來了一桶熱水,躲進屏風後,褪去了身上的衣服,將整個身子都浸泡在熱水中。
他長舒了一口氣,果然泡個熱水澡,渾身都舒服了許多,連同心情都變得不那麼差了。
花無諒之後又在客棧裏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他便認命的背上桌上的小布囊,將摺扇別在腰間,還未走下樓梯,就看到勤勞的店小二已經在大堂內擦着桌子。
“小二。”
“喲,客官今兒個這麼早,是要到哪去嗎?”店小二抬頭便看到了花無諒這張令人印象深刻的臉。
花無諒朝着店小二丟去一袋銀子,說道:“去給我牽匹馬來。”
“好嘞,客官您請在門口等着。”店小二笑眯眯地接住銀子,放在手中掂了掂,隨後放進自己的袖子之中。
他轉身朝着櫃檯旁的簾子門走去。直到他的身影徹底地消失在簾子後,花無諒這才慢悠悠地從樓梯上走下來,還未等他晃悠到大門口,店小二的聲音就已經從門外傳了來:
“客官,馬我給您牽來了!”
“來了。”花無諒並沒有加快自己的步伐,依然是不緊不慢地走到門口。
“來客官您牽好了。”店小二將繮繩送到花無諒的手上,“客官您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花無諒拉過繩子,踩着馬鐙,翻身上了馬。
“對了小二,你知道西北王城該怎麼走嗎?”花無諒喊住了正要轉身回客棧的店小二,問道。
店小二伸手指着城門的方向,說道:“出了這城門後,沿着官道一直走,就可以到沙河鎮了,從邊上繞過沙河鎮,可不就是王城了嘛。”
“多謝,那麼告辭。”花無諒揮起繮繩,馬兒撒開蹄子歡樂地向前跑去,所有的塵灰悉數撲在了店小二的臉上。
即使是這樣,店小二也依然熱情地揮動着他的雙手:“咳咳,客官慢走!”
店小二雖然將路形容得十分簡單易懂,但畢竟不是經常走的那一條路,花無諒或多或少還是有些不知道該往哪走。
就好像說說是沿着官道走,可是一但走到了像眼前這種的岔路口,第一次來這的花無諒,顯然不知道該選擇哪一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