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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小章走紅,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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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日剛結束沒兩天的時間,關於《致我們暖暖的小時光》上線。

這一部投資雖然不大,但也是企鵝重點項目。

24個小時播放量破億!

對於一部小成本青春片來說,這成績已經十分突出。

#...

陳景淵站在濱水大宅三樓的露臺邊緣,夜風微涼,吹得他襯衫下襬輕輕翻動。遠處江面浮着幾星漁火,倒映在墨色水波裏,晃晃悠悠,像未拆封的舊夢。他指尖夾着一支沒點着的煙——早戒了,只是偶爾拿出來,摩挲濾嘴上細微的紋路,權當一種習慣性的停頓。

手機在褲袋裏震了第三下。

不是來電,是微信彈窗:孫中懷發來一張截圖,標題赫然是《港媒起底:陳景淵或爲內地最大比特幣持倉者,套現7.2億美金後神祕消失於鏈上》。配圖是一張模糊的區塊鏈瀏覽器界面,箭頭所指地址旁標着“疑似關聯錢包(0x…a3f8)”,底下一行小字:“該地址於2023年11月12日完成最終ETH→USDT兌換,並於次日分17筆轉入離岸銀行賬戶。”

陳景淵盯着那串地址看了五秒,忽然低笑出聲。

不是笑港媒查得準——他們查得並不準。那個錢包確實曾是他控制的冷錢包之一,但早在套現前兩週,他就已將私鑰通過多重簽名協議移交給了蘭可娛樂旗下新設的“青梧資本”合規架構層,由三位獨立託管人共同監管。所謂“神祕消失”,不過是鏈上痕跡被刻意混淆後,又經三次混幣、四次跨鏈橋接、最終沉澱進一家註冊於開曼羣島的SPV主體。整個過程連審計事務所都花了三週才釐清資金路徑,港媒能扒出地址,全靠某個前僱員酒後向同行炫耀“幫陳總做過一筆加密資產歸集”。

真正讓他笑的是——這則報道末尾竟附了一段“業內匿名人士點評”:“陳總操作風格極似早期‘灰度’團隊,但更狠:不發白皮書,不建社區,不講故事,只埋頭搬磚。等別人還在爭論比特幣是不是泡沫,他已經把泡沫兌成了五十億現金。”

狠?

他搖搖頭,把煙放回煙盒,扣緊蓋子。

真正狠的人,從來不用刀,只遞剪刀——讓全世界替你剪開真相的封條,再把碎紙片拼成他們想看的模樣。

手機又震。

這次是劉玉蘭發來的語音,三十秒,背景音有隱約的鋼琴聲,像是她常去的那家老琴行二樓練習室。“景淵,剛和喬雨傑通完電話。他說……企鵝影視下週要開全員戰略會,主題是‘內容工業化2.0’,但議程裏刪掉了原定由你主講的‘IP孵化閉環模型’模塊。”她頓了頓,琴鍵輕響一聲,“我問他爲什麼,他說——‘孫總說,先緩一緩。等你回來再定。’”

陳景淵閉了閉眼。

孫中懷果然沒說錯。小馬哥不僅過問,還親自按下了暫停鍵。

這不是挽留,是佈陣。

把他的離職議題從“要不要走”,悄悄置換爲“何時以何種身份留下”。連會議議程都肯改——對一個年營收超百億的內容板塊而言,臨時抽掉核心彙報人,等於在開刀前先消毒三次。

他回撥過去。

劉玉蘭接得很快,聲音比方纔沉靜許多:“在練肖邦Op.25 No.7,左手有點僵。”

“媽,您當年考央音附中時,左手能單手彈《鍾》。”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像羽毛落在黑鍵上:“所以現在彈慢一點,是怕手太快,心跟不上。”

陳景淵沒接話。他知道母親在說什麼。

快,是這些年所有人的共識:他快,蘭可快,企鵝視頻快,整個行業快得像被擰緊發條的八音盒,表面叮咚悅耳,內裏齒輪咬合處早已發燙冒煙。而劉玉蘭這代人信奉的,是另一種節奏——慢工、守拙、藏鋒。就像她教他讀《文心雕龍》時說的:“‘積學以儲寶,酌理以富才’,寶不在倉廩之滿,而在取用之裕。”

掛斷電話,他調出郵箱草稿箱。

那封辭職信還躺在那裏,光標在最後一行緩慢閃爍:

【……綜上,經慎重考慮,本人擬自2024年X月X日起辭去企鵝視頻副總裁兼企鵝影視CEO職務。】

日期空着,像一道未癒合的切口。

他拖動光標,刪掉整段結語,新建一頁空白文檔,標題欄輸入四個字:《青梧計劃》。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未落。

窗外江風忽驟,捲起露臺邊一冊攤開的《電影語言的語法》,書頁嘩啦翻飛,停在第187頁——那是講“跳切”的章節。旁邊鉛筆批註猶新:“非爲省略,實爲重置時間權重。觀衆以爲失去的兩秒,恰是導演塞進真相的縫隙。”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助理陳景淵送來的文件袋。

裏面不是報表,不是合同,而是一疊泛黃的膠片拷貝帶,標籤手寫:“《少年遊》樣片·2003年·北影廠洗印室留存”。導演署名處被墨水塗黑,只剩半截“陳”字,像一道未完成的簽名。

這是劉玉蘭今早讓司機劉小力專程送來的。

沒人提,但他知道——那是她二十歲那年,作爲場記參與的第一部院線電影。投資方臨時撤資,膠片洗出來後便鎖進倉庫,直到去年舊庫翻修才重見天日。膠片邊緣已有細微黴斑,但畫面裏少年策馬奔過麥田的鏡頭,逆光中髮梢揚起的弧度,依舊銳利如初。

陳景淵起身下樓,穿過客廳時順手取走茶幾上的U盤——那是今早技術部送來的《星光大賞》後臺數據包。他沒回書房,而是徑直走向負一層影音室。門鎖感應到指紋,無聲滑開。

室內恆溫恆溼,銀幕垂落如未啓封的契約。

他插上U盤,調出數據流分析界面。鼠標滾輪下拉,跳過廣告曝光率、彈幕熱詞雲、明星互動峯值……直接定位到“用戶行爲路徑”子目錄。雙擊打開最末一個未命名文件夾,裏面只有一份Excel,表名是《未完成觀看記錄(TOP100)》。

排序依據不是時長,而是“中斷時刻的幀數精度”。

排名第一的,是《星光大賞》紅毯環節陳景淵入場的12秒鏡頭。97.3%的觀衆在第8.2秒暫停——恰好是他側身避讓工作人員、左肩微沉、領帶夾反光掠過鏡頭的瞬間。

第二名,是頒獎禮後臺通道,他與孫中懷擦肩而過時抬眸一笑的0.8秒。

第三名……第四名……前十名裏,七次中斷點都落在他未曾直視鏡頭的剎那:低頭籤文件時睫毛投下的陰影,轉身接電話時喉結的滾動,甚至整理袖釦時拇指劃過金屬扣面的微小阻力感。

陳景淵指尖停在觸控板上。

原來人最想留住的,從來不是完美呈現的自己,而是那些被精心設計卻意外泄露的真實褶皺。

他關掉數據表,插入《少年遊》膠片掃描件。畫質顆粒粗糲,色彩偏青灰,但少年躍馬騰空的騰挪軌跡,在4K修復後竟顯出驚人的力學美感——重心前傾17度,右膝屈曲角度32度,繮繩繃直形成的張力線,恰好與地平線構成黃金分割角。

這根本不是業餘導演的手筆。

陳景淵放大畫面,逐幀捕捉導演機位移動的節奏。當少年第三次躍起時,攝影機突然下沉0.3米,仰角增大5度,使麥浪在鏡頭邊緣形成一道流動的綠焰。而就在這一幀之後的第13幀,取景框左上角,一扇虛掩的木門縫隙裏,露出半截靛藍布衫的袖口。

他猛地坐直。

那布衫料子,和劉玉蘭梳妝檯上那隻舊樟木匣內襯一模一樣。

匣子裏壓着三樣東西:一枚1998年北影廠場記證、一張泛黃的《大衆電影》剪報(標題《新銳導演陳硯破格入廠》)、以及一封未寄出的信,收件人欄寫着“孫中懷先生”,落款日期是2003年10月12日——《少年遊》殺青次日。

陳景淵喉結動了動。

他從未聽母親提過“陳硯”這個名字。

但“硯”字拆開,是“石”與“見”。而濱水大宅書房第三排書架最底層,《中國電影史》修訂版扉頁上,有一行褪色鋼筆字:“贈陳硯同志,孫中懷,2004年春”。

他忽然明白了孫中懷爲何執意要他赴鵬城。

那不是談待遇,是交還一把鑰匙。

鑰匙孔早已鏽蝕,但鎖芯深處,刻着兩代人共同校準過的齒痕。

手機在此時亮起。

未知號碼,歸屬地顯示“鵬城”。

陳景淵沒接,而是點開短信界面,快速敲下一行字發送給孫中懷:

【老孫,麻煩轉告小馬哥:辭職信我撕了。但有件事得先辦——我要查2003年北影廠所有未上映影片的原始備案號,尤其是《少年遊》。另外,青梧計劃第一期,我想啓動“光影考古”專項,預算不限,只要結果。】

發送成功。

三秒後,孫中懷回覆一個字:【好。】

陳景淵放下手機,起身走向影音室角落的保險櫃。指紋解鎖,拉開最下層抽屜。裏面沒有現金,沒有股權證書,只有一本硬殼筆記本,封面印着模糊的“企鵝視頻·2018年新人培訓手冊”。他翻開扉頁,上面是入職當天他隨手寫的兩行字:

“內容即權力。

但權力真正的形狀,從來不在聚光燈下。”

如今墨跡猶新,而聚光燈早已照徹整座城市。

他抽出筆記本最後一頁——那裏貼着一張2018年培訓合影。照片裏他站在後排角落,身旁是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編劇,正笑着指向鏡頭。那人叫林硯,去年因病離職,臨走前把一疊手寫筆記塞進他手裏,說:“陳總,有些故事得等人活到能聽懂的年紀,纔敢講。”

陳景淵撕下那頁合影,指尖撫過林硯的名字。

窗外,江風漸息。

第一縷晨光正悄然漫過雲層,溫柔地覆上濱水大宅的玻璃幕牆。那光不刺眼,卻足夠清晰——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刀,刃口朝向未來,而刀柄,穩穩嵌在過往的掌紋裏。

他重新坐回放映臺前,按下播放鍵。

膠片機發出輕微嗡鳴,銀幕亮起。少年策馬奔來,衣袂翻飛如旗。

陳景淵靜靜看着。

這一次,他不再計算幀率,不分析構圖,不拆解調度。

他只是看着那個在麥浪裏馳騁的少年,看着他髮梢上跳躍的光點,看着他眼中倒映的整片天空——那麼年輕,那麼篤定,彷彿早已知曉,所有被時光掩埋的膠片,終將在某個人按下播放鍵的剎那,重新擁有溫度與重量。

影音室門被輕輕叩響。

陳可可的聲音隔着門板傳來,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哥,早餐煎餅果子加倆蛋,豆漿不放糖。”

陳景淵沒回頭,目光仍黏在銀幕上:“告訴媽,今天我不喫早餐。”

“啊?”

“我要喫午飯。”他終於側過臉,晨光正落在他左頰,勾勒出清晰下頜線,“告訴她,中午十二點,我在鵬城機場T3出發廳等她。還有……讓她帶上那本《電影語言的語法》,第187頁折個角。”

門外沉默兩秒,響起一聲短促的笑:“行。我這就去告訴她——她兒子剛給自己續了三年勞動合同,還順手把整個行業的語法書,翻到了最新一頁。”

陳景淵沒應聲。

銀幕上,少年勒馬回望,笑容燦爛得近乎奢侈。

而此刻,企鵝集團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小馬哥正將一份文件推過檀木長桌。文件封面上印着燙金小字:《關於成立“青梧研究院”的請示(草案)》,落款處,孫中懷的簽字旁,已多了一個清晰有力的簽名——

陳景淵。

窗外,鵬城灣的海平線上,朝陽正一寸寸躍出水面,光芒萬丈,無可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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