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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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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榮錦趕到時,魏姨娘坐在地上緊緊抱住懷中的許榮宣。許榮錦上前去拉住魏姨娘,“姨娘有身子,快些起身。”魏氏警告的看向四周的人,不許人上前去,復而害怕的撫摸着懷中的小人,“宣兒,宣兒……”魏氏一直喃喃道。許榮宣悠悠轉醒,壓着哭聲,“孃親,頭好痛,好痛……”

許榮宣伸手摸了額頭,感到手中溫熱,她緩緩放到眼前,驚恐道:“血……血……孃親,血!”驟然昏了過去。許榮安也跌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這一幕,不敢相信,“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有……”

許榮銘正站在許榮安身邊,看着她,靜靜說道:“安兒,我都看見了。”許榮安忙拉住許榮銘的手,“二姐,二姐,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真的沒有!”許榮安的眼淚不斷的湧出,害怕的拉住許榮銘,許榮銘依舊靜靜的看着她,“你沒有什麼”

許榮錦示意綠煙將魏氏扶起,便走到姐姐身旁,“姐姐,這是……”許榮銘有些驚訝,略鄒了鄒眉,嘆氣道:“祖母知道了?”許榮錦點了點頭,許榮銘見許榮宣被桂嬤嬤叫來的人抱走,而魏氏在狠狠的剜了一眼許榮安便雖桂嬤嬤走了。

許榮錦瞧見了,那眼中的恨意。心下想着不知又要鬧出什麼來。“祖母並不願意前來。”許榮銘搖了搖頭,正想說什麼,周嬤嬤便過來了,“小姐三太太來了。”許榮安聞言更是驚恐,死死拽着許榮銘和許榮錦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央求着,“二姐,四姐,不要告訴母親,不要告訴母親……我求求你了,不要說,不要……”

“不要你兩位姐姐,告訴我什麼?”伍氏微怒的聲音在許榮安身後響起,許榮安忙撒開手,又攀向伍氏,哭喊道:“母親,我真的沒有!真的沒有!”伍氏微微拂開她,看了一眼身後的馮氏,馮嬤嬤便將許榮安扶起,許榮銘走到伍氏面前,福禮道:“我來時只見五妹甩開了六妹的手,六妹便磕傷了頭,姨娘因在六妹身後道無事,只是此番,怕也傷了胎氣吧!”

許榮錦看着姐姐溫婉的面龐,騰起陣陣疑惑,是起來爭執?

伍氏冷冷道:“不過兩個小孩子打鬧,榮銘就要告訴老太太麼?”許榮銘只好低頭,不知說什麼。許榮錦上前一步,“如果祖母要管,只怕這時宣兒便躺在了清心閣裏了。”伍氏挑眉,“哦,老太太一向偏疼四丫頭,你來不就代表老太太來了?”

許榮錦再次屈膝行禮,“三嬸細想,姐姐若真的要請祖母怎麼只會派一個丫頭前去,周嬤嬤卻是去見三嬸你的。”伍氏盯着她,冷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許榮錦依舊屈膝,“三嬸知道我是什麼意思,祖母不會管的,嬸嬸放心吧。”

“啪”的一聲,伍氏的巴掌再次落在了許榮安臉上,許榮安愣住了,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顫抖着身子,小聲喃喃:“我沒有……我沒有……”伍氏的眼中是無奈,是心疼,是失望。不過離去叮囑丈夫幾句,便鬧出這樣的事來,她的女兒怎是這般無理,老太太幸而沒有怪罪。她已是如履薄冰,定伯侯府再不是從前的定伯侯府,從今往後若有變數,她便會是第一個被許家所棄之人。

“你們回去吧!今日之事,想必四丫頭該如何回老太太吧!”伍氏瞪了許榮錦一眼,眼中的冷漠讓許榮錦長吸了口氣,“我知道。”許榮銘同許榮錦行禮後,伍氏便離開了。許榮銘看許榮錦一副氣定神若的樣子,疑惑道:“你可看清楚是誰報的?”許榮錦搖了搖頭,“眼生。這庭院中,灑掃的丫頭多,各房各院的人都有。”

許榮銘的繡眉揉做一團,“今日之事,是有人有意爲之?”許榮錦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卻猜不出是誰,正犯難。許榮銘卻道:“會不會是她?”許榮錦搖了搖頭,許榮銘有些不相信,“爲何?”

“因爲我們沒有理由去和三房對上,何氏更沒有理由。今日有人想那姐姐做擋箭牌罷了,只可惜三嬸不是好糊弄的人。三房自然是他們房中之人了。”許榮銘頗爲驚訝,“利用的何止是我,還有你。一石二鳥,會有誰呢?”許榮錦拉起許榮銘的手,寬慰道:“姐姐。不想也罷。由着他們去吧!總會知道的。”

許榮銘嘆了口氣,“你呀!”許榮錦明媚的笑着,“姐姐,先回去吧!我得去陪着祖母。”許榮銘只好點頭離開。

許榮錦又回到清心閣,坐了一刻便被打發回去了。選嬤嬤的事就此被放下。出了清心閣,許榮錦一邊往薔薇院去,一邊無神的望着春景,心中的理着許多的頭緒。

突然一個人影竄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許榮錦面前,哭喊道:“四小姐,救救老奴吧!”許榮錦定睛一看,這人頭髮有些散亂,衣衫陳舊,竟是當日桑園裏錦緞服飾的李嬤嬤。綠煙上前攔住她,“怎麼還是這般沒有規矩!驚着小姐,你該如何?”李氏臉上犯難,只好緩緩抬頭,可憐兮兮的望着許榮錦。

“你隨我來。”

走了一射之地,有一亭子,許榮錦便帶着李氏,往亭子裏去了。許榮錦才落座,李氏又重重的跪在地上,哭喪着臉,“小姐,你救救老奴吧!”許榮錦玩着手中的帕子,“你一直跟着我?”李氏低聲道:“老奴不是有心的,老奴……”許榮錦抬頭看她,“那剛在院中的事,你在場?”李氏聞言皺眉起身,試探的說着:“小姐……”許榮錦目無波瀾的看着她,“告訴我實話。”李氏只好又跪了下去,點頭道:“是,老奴在的。”

許榮錦揚起笑容,“呵,那便夠了。”李氏不知許榮錦的意思,又不敢再次試探,只好忐忑的跪着。許久,許榮錦才問道:“規矩學完了?”李氏覺得有戲,忙欣喜的點頭,不停的唸叨,“學完了,老奴學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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