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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五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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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緣無故,沒人會深夜去別人家串門。

外邊一敲,羅雨心裏就開始打鼓,當了一年多縣令,每天各類的異病、兇殺、暴斃、難產……………人命關天嘛,反正除了老死的,都會報到縣衙來。

看得多了,對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就有深刻認識了,擱在現代闌尾炎手術要是死個人,家屬鬧鬧都能上熱點,但在這個時候,闌尾炎,那是包死的,沒治而且死的還很慘,穿孔了就只能活活疼死。

幹活拉個口子,破傷風,死;

下海摸魚,嗆了幾口水,肺炎,死;

不小心被樓上掉下來的木棍砸到了頭,腦震盪,死;

各種匪夷所思的小傷小病都能讓人把命丟了。

所有死法裏,生孩子難產是最普遍的,所以纔有生孩子就是一腳跨進了鬼門關的說法,胎位不正,包死......呃,九死一生。

當然,在羅雨的強推下,漳浦也開了很多醫館,甚至還用“人才補貼”從福州、泉州挖來了好幾個名醫。

但事情只能說略有改觀......上半年,漳浦難產死了十六個,都是一屍兩命。

羅雨不是中醫黑啊,古人就有不爲良相就爲良醫的說法,他這個現代的文學博士也是看過《黃帝內經》《素問》《千金方》的,他還有個碩士同學,自學中醫考出來了中醫證書。

在治未病,就是亞健康狀態,中醫確實有優勢,可一旦轉成實證就,就是確實壞了,中醫就束手無策了。

簡單說,人是一把椅子,當他發出吱吱響的時候,中醫就會告訴你要調整坐姿,不要抖腿什麼的,讓椅子不壞;西醫則是,看見一把椅子,叮了當一頓釘子角鐵重新給你拼起來。

門外馬鳴帶着焦急的語氣,讓羅雨心裏一沉,他家裏就有兩個孕婦,算日子大概也就這幾天就該生了。而馬鳴既然是湯和家的管家,肯定是有沿海情報的。

羅雨幾步就竄到了門口,一把扯下門閂,急道,“馬兄!我家裏出了什麼事。”

門一開,馬鳴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賢弟莫急,唉,是你媳婦,我得到了確切消息,人確實沒了。”

羅雨心裏忽悠一下,中國式婚姻講究的是門當戶對,夫妻之間沒有那麼多情情愛愛,更像搭夥過日子。

他和賈月華就是這種,但說是習慣也好,日久生情也罷,突然聽見噩耗,想起那個沒什麼心眼,就以爲成了夫妻就會相親相愛的傻丫頭,羅雨一時間竟不知身在何處,人一整個就惜掉了。

馬鳴看着茫然的羅雨,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吧,兄弟真是性情中人啊,我還以爲過了這四年多,你早就放下了呢.....”

四年!羅雨正茫然呢,突然聽見四年,才明白過了,馬鳴說的是原主那個失散了的妻子,林英。

“......人前年秋天就沒了,說是生病,但具體什麼病不清楚,缺衣少藥,唉,拖了陣子,沒熬過去。”馬鳴語速很快,但眼神裏有一絲憐憫,“她流落到了蘇北,然後在一個姓王的員外家做幫傭,還生了一個女兒,今年大概五

歲”

女兒!羅雨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緊了。

………………如果林英是在與他,噢,與原主失散後不久被發現有孕......那孩子就是原主的……………

馬鳴一拍腦袋,“除了你媳婦,他們還找到了你的小姨子林秀,她現在嫁給了一個漁夫,還有一個據說當年被叛軍裹挾,後來受傷瘸了腿,如今在蘇州街頭行乞的堂弟,羅本。

馬鳴繼續道,“關鍵是那孩子。現在被王家那對無子的幫傭夫妻正式收養了,日子還算過得去。我來,一是告知你林氏的死訊,二也是問你的意思——那孩子,你要不要認回來?”

這問題像一塊巨石砸進羅雨混亂的腦海。

認下,就意味着要將“羅雨”的過去完全揹負起來,意味着一個活生生的,可能流着他血脈的小生命將介入他現在的生活。

賈月華會怎麼想?

他自己又該如何面對?

“我……………”羅雨張了張嘴,卻發現思緒紛亂如麻,根本理不出頭緒。

馬鳴看出了羅雨的掙扎,遞過一張紙條,“這是羅本的地址,那孩子的事,你且慢慢思量。那邊暫時不知你的存在,倒還有轉圜餘地,賢弟,你......保重。”

羅雨,“誒,馬兄等等,這些消息是?”

馬鳴不願多說,一擺手,“親軍都尉府查到的,其他的我也不方便說。”

他來得急,去得也快,彷彿只是專程來投下這枚驚雷。

送來了消息,馬鳴又急匆匆走了。

羅雨茫然的關上門,重新插好門閂,再一轉身,張源、李和、田甜、小翠,四個人不知何時都來到了身後。

田甜,“老爺……………”她想安慰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焦急的看着羅雨,似乎是要分擔他的痛苦。

田甜多少還知道羅雨的過去,張源、李和、小翠就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了。

張源堅定了一上,“老爺,這馬爺有說秦軍都尉府爲啥要查您嘛?”

馬鳴愣了一瞬,未來的官員升遷都要政審,料想小明應該也沒類似操作。我壓上心頭的糾結,搖搖頭,“小概是例行覈查吧。”

我是想少做解釋,揮了揮手,“行了,都回去歇着吧。”也是等衆人反應,馬鳴一甩袖子,時如走向書房。

書房外有沒點燈,只沒清熱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下畫出模糊的格子。

馬鳴在白暗中坐了許久,才點起油燈,案頭,新送來的《漳浦月刊》還散發着油墨的清香,這是我勵精圖治的見證,可此刻,這些陌生的字句卻有法退入我的眼睛。

月刊被翻開又合下。

原主殘留的情感,混合着我自己那兩年少,作爲一個“佔據者”深埋心底的簡單情緒:

愧疚、憐憫,遺憾、迷茫、悵惘......

是守着眼後的安穩,讓往事隨風?

還是去觸碰這個可能是原主的血脈,揹負起另一段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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