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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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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交替,寒來暑往。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進入十月下旬。

嗯,紅樓夢已經開始拍攝。

何雨柱想到何青,她演的事電影版紅樓夢,而不是YS電視劇紅樓夢。

電視劇紅樓夢的秦可卿飾演者就有兩...

“錯了?你們現在知道錯了?”二郎中手裏的皮帶垂下來,指節泛白,喉結上下滾動,像塊被燒紅又驟然浸入冰水的鐵。他盯着跪在地上、鼻青臉腫卻還在發抖的兩個兒子,不是看人,是看兩截爛柴——風一吹就散,火一燎就塌。

七小媽踉蹌着往前一步,手扶着門框纔沒栽倒。她嘴脣哆嗦着,聲音細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萬……塊?光天,光福,你倆……從哪弄來的一萬塊?”

房惠燕沒抬頭,額頭抵着青磚地縫,聲音悶得發顫:“媽……是……是從爸那兒拿的。”

“拿?”二郎中冷笑一聲,那笑聲幹得刮耳,“我上個月給你的兩千,前天又塞給你三千,說是買設備、備貨、找門面——結果呢?你們在旅館裏住了三天,喫的是罐頭、喝的是汽水,睡的是軟牀,回來臉上還抹了油膏遮青!這叫‘拿’?這叫偷!是明搶,是啃骨頭吸髓!”

話音未落,院門口突然擠進來幾個人影。

是許大茂。

他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邊,手裏拎着個搪瓷缸子,缸沿磕掉一塊漆,露出底下灰黑的鐵皮。他身後跟着易中海,拄着根棗木柺杖,步子沉穩,眼神卻像兩把鈍刀,慢慢刮過劉家父子三人。

“喲,老劉這是……訓子呢?”許大茂把搪瓷缸往院中青石階上一擱,缸底磕出清脆一聲響,“我們聽見動靜,怕出事,過來看看。”

易中海沒接話,只把柺杖往地上一頓,目光掃過房惠燕後頸上那道新鮮的指痕——青紫泛着淤血,邊緣微微腫起,像是被人用拇指狠狠摁進去又擰了一圈。

“光福啊。”易中海開口,聲音不響,卻壓得住全場,“你脖子裏這塊印,誰掐的?”

房惠燕身子一僵。

劉光福下意識抬手去捂,可手指剛觸到皮膚,就疼得縮了回來。

“是……是那幾個……打我的人……”他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鐵,“他們……嫌我不配合……”

“配合?”易中海眯起眼,“配合什麼?入室搶劫?還是強……奸未遂?”

這話一出,院裏霎時靜得能聽見槐樹葉子落地的聲音。

七小媽猛地倒抽一口冷氣,扶着門框的手直打擺子:“強……強什麼?”

沒人應聲。

只有劉光天把臉埋得更低,肩膀劇烈起伏,牙齒咬破了下脣,血絲順着下巴往下滴,在青磚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許大茂忽然笑了一聲,不是嘲諷,也不是幸災樂禍,是一種熬透了苦藥後的豁然:“老劉,我今兒早上路過東四頭條,看見巡警貼告示——說昨兒夜裏,朝陽門內大街那邊破了個案子。四個外地人,冒充掮客,專挑外地來京做生意的土財主下手。先色誘,再設套,最後綁進屋裏,打一頓,逼着寫借條、交錢,完事還拍照,威脅要送去派出所……”

他頓了頓,目光在劉光天臉上停了三秒,又轉向二郎中:“那夥人,領頭的,姓吳,外號‘吳半尺’——因爲身高不足五尺,但心眼比針尖還細。聽說,專挑傻大憨粗、眼神發直、說話漏風的下手。”

劉光天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吳半尺。

那女人扭頭一笑時,耳後那顆黑痣的位置,和許大茂說的分毫不差。

“他們……還拍了照?”房惠燕聲音抖得不成調。

“拍了。”許大茂點頭,“不單拍,還錄了音。巡警說,有人聽見屋裏喊‘七百’‘一千’‘別碰我妹妹’……還有人哭着求饒,說‘錢都給你們了’……”

二郎中胸口劇烈起伏,忽然彎腰,從牆根下抄起一把掃帚,劈頭蓋臉朝劉光福掄過去!

“畜生!你還敢提‘妹妹’?你哪來的妹妹?你連自己親妹子的臉都沒看清,就敢張嘴亂認?!”

掃帚杆子砸在背上,發出悶響。

劉光福沒躲,反而仰起臉,滿臉是淚混着鼻血,卻咧開嘴笑了,笑得慘烈又荒唐:“爸……我沒妹妹……可那個女的……她說她叫小梅……說她是我表妹……她還……還叫我哥……”

“啪!”

這次是易中海一柺杖杵在他腿彎。

劉光福撲通跪倒,膝蓋砸在青磚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表妹?”易中海冷笑,“你姐嫁的是通縣老張家,張家三代單傳,沒閨女。你叔家三個兒子,最小的才十歲。你哪來的表妹?嗯?”

劉光福張了張嘴,喉嚨裏咯咯作響,卻吐不出一個字。

七小媽忽然癱坐在地,雙手死死摳進磚縫,指甲崩裂也不覺疼:“光天……光福……你們……你們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沒人回答。

院門口,何雨柱不知何時站在了那兒。

他沒穿戲服,一身洗得發灰的中山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小臂肌理。手裏拎着個竹編食盒,蓋子沒扣嚴,飄出一股淡淡的八角桂皮香。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跪着的三人,掃過七小媽慘白的臉,掃過易中海手裏的柺杖,最後落在劉光天臉上。

劉光天抬頭,正撞上那雙眼睛。

不怒,不悲,不譏,不憫。

像一口深井,映得出人影,卻照不透底。

何雨柱掀開食盒蓋子。

裏面是一碗熱騰騰的炸醬麪,醬色油亮,黃瓜絲翠綠,豆芽嫩黃,肉丁肥瘦相宜,醬香混着面香,在初夏微熱的空氣裏蒸騰。

他把食盒遞向七小媽:“嬸兒,剛出鍋的。麪條筋道,醬是現炒的,您趁熱喫點。”

七小媽怔怔望着那碗麪,眼淚終於決堤,嘩啦啦往下淌,滴進麪湯裏,漾開一圈圈漣漪。

“柱子……你……你咋知道……”

“我聽見了。”何雨柱聲音很輕,卻清晰得扎進每個人耳朵,“光天出門時,鞋跟踩碎了一片瓦礫。回來時,左腳鞋底沾了三粒沙,右腳沾了五粒——沙是朝陽門老城牆根下的紅土摻河沙,走一趟沾不勻。他跑過巷子口那棵歪脖槐,樹皮擦破了袖口第三顆紐扣,可回來時紐扣完好,袖口卻多了一道新鮮劃痕——那是被人拽着胳膊拖進衚衕時蹭的。”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移向劉光福:“光福哥左手腕內側,有塊指甲蓋大的燙疤,是小時候偷烤紅薯留下的。可昨兒夜裏,巡警從吳半尺同夥身上搜出一張照片——照片上那人手腕上的疤,位置偏了三分,形狀也像被熱水反覆澆過,顏色淺淡……那是假的。真疤長在皮肉裏,假疤浮在表皮上,一搓就掉。”

劉光福渾身一顫,下意識去摸手腕。

何雨柱沒看他,只把食盒往七小媽懷裏又送了送:“嬸兒,面涼了就澥。您喫一口,暖暖胃,再想別的。”

七小媽抖着手接過食盒,捧在胸前,像捧着一塊剛從爐膛裏扒出來的炭。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秦淮茹。

她穿着件洗得發舊的碎花襯衫,頭髮用一根藍布繩隨意挽在腦後,額角沁着汗,手裏攥着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劉嬸!劉嬸!”她喘着氣衝進來,目光掃過地上跪着的人,沒多問,徑直把紙遞給七小媽,“剛從派出所拿的——光福哥他們被搶的錢,巡警追回來了!”

七小媽手一抖,食盒差點脫手。

“真……真的?”

“真的!”秦淮茹點頭,眼角眉梢全是壓不住的喜色,“吳半尺那夥人今早就在西直門被抓了!他們還沒來得及把錢轉移,全在旅店牀板夾層裏搜出來了!一共九千六百二十塊,一分沒少!巡警說……說讓劉家儘快去領。”

話音未落,劉光福猛地抬頭,臉上涕淚縱橫,卻咧開嘴,瘋了一樣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刺耳、癲狂、帶着劫後餘生的顫抖,聽得人脊背發涼。

劉光天卻忽然抬起臉,死死盯住秦淮茹手裏那張紙。

紙角微卷,墨跡未乾,最下方蓋着一枚鮮紅的派出所公章——章印邊緣有一道極細的裂紋,像一道閃電劈在硃砂裏。

他見過。

就在昨夜那個女人遞給他“五百塊”價碼單時,她塗着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正按在同樣一枚帶裂紋的公章上。

——那不是派出所的章。

是吳半尺私刻的。

秦淮茹手裏的,是假的。

可他不能說。

說了,等於坐實自己昨夜全程清醒、全程配合、全程知情。

他只能看着秦淮茹把那張紙塞進七小媽手裏,看着七小媽捧着紙和麪,眼淚又湧出來,看着二郎中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看着易中海意味深長地瞥了自己一眼,又慢慢收回目光。

何雨柱仍站在院門口,靜靜看着這一切。

風吹動他額前一縷碎髮,他抬手撥開,動作從容得像拂去一粒微塵。

“柱子……”七小媽哽嚥着,把食盒往他手裏一塞,抓起那張假紙就往派出所跑,“嬸兒這就去領錢!這就去!”

她腳步虛浮,卻跑得飛快,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

劉光福還在笑。

劉光天閉上了眼。

院門吱呀一聲輕響。

何雨柱轉身離去,竹編食盒在他臂彎裏輕輕晃盪,盒蓋縫隙間,一縷熱氣嫋嫋升騰,轉瞬便消散在晚風裏。

沒人注意到,他左手小指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銀戒。

戒面樸素無紋,只在內側刻着兩個極細的小字:

——哮天。

暮色四合,槐花落滿青磚。

劉光天終於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臉。

血、淚、汗混在一起,在他顴骨上拉出一道暗紅的痕。

他盯着那道痕看了很久,久到夕陽最後一絲光也沉入屋脊。

然後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院中那口老井旁,俯身,掬起一捧冰涼的井水,兜頭澆下。

水珠順着他濃密的睫毛滾落,砸在井沿青苔上,碎成更細的星。

他抬起頭,水珠沿着下頜線滴答、滴答。

院牆外,不知誰家收音機正咿咿呀呀唱着《定軍山》:

“這一封書信來得巧,天助黃忠成功勞……”

劉光天忽然伸手,一把扯斷脖子上那根紅繩。

繩子斷開時,一枚銅錢叮噹落地,滾進磚縫深處,再不見蹤影。

——那是他從小戴到大的壓驚錢,據說是他娘臨終前親手繫上的。

銅錢不見了。

可他眼底那點渾濁的、怯懦的、被哄騙被牽着鼻子走的霧氣,也一併被井水沖走了。

只剩下一種沉靜的、近乎冷硬的光。

像淬過火的刀鋒,藏在鞘中,尚未出鞘,已寒意逼人。

他彎腰,從磚縫裏摳出那枚銅錢。

銅錢邊緣被磨得圓潤髮亮,背面“乾隆通寶”四字模糊難辨。

他把它攥進掌心,用力到指節發白,彷彿要把某種東西,連同這枚銅錢一起,徹底碾碎、重塑、鍛造成另一副骨骼。

隔壁院牆,棒梗正蹲在牆頭啃蘋果。

他望着劉光天溼漉漉的頭髮,望着他攥緊的、青筋暴起的拳頭,望着他慢慢挺直的、再不佝僂的脊背。

棒梗咔嚓咬下一大口蘋果,果肉清脆,汁水迸濺。

他忽然咧嘴一笑,把剩下半個蘋果朝劉光天扔過去。

劉光天抬手,穩穩接住。

棒梗沒說話,只朝他揚了揚下巴,又指了指自己腕子——那裏戴着塊嶄新的上海牌手錶,錶盤在夕陽下反射出一點銳利的光。

劉光天低頭,看了看手裏溼淋淋的蘋果,又看了看棒梗腕上的表。

他慢慢把蘋果湊到嘴邊,咬了一口。

很甜。

甜得發澀。

甜得讓人眼眶發熱。

他嚼得很慢,腮幫微微鼓動,喉結上下滑動。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院門外,與何雨柱方纔站立的地方,悄然重疊。

風過處,槐花簌簌而落。

一片雪白,覆上他肩頭,又滑落。

無人知曉,就在剛纔那捧井水澆下的瞬間——

他腦子裏,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檢測到強烈意志覺醒……體魄強化協議激活……】

【本次強化方向:神經反射速度+37%,痛覺閾值+52%,骨骼密度+29%……】

【提示:強化進程不可逆。宿主,請謹慎使用力量。】

劉光天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手,抹去下巴上最後一滴水。

指尖冰涼。

可胸腔裏,有什麼東西,正轟然拔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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