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韻,沒想到你也學會拐彎抹角地說話了。”白淺歡看着一臉殷切的秋韻,半是感慨半是打趣地道。她又哪裏不會知道,這丫頭是擔心她感染上疫病,纔會想把這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
“小姐,我……”
迎上主子清盈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秋韻詞窮了。她是小姐的丫鬟,爲了小姐,哪怕要她去死她都願意。可是,她卻不能容忍小姐有一點事。
“你放心,這孩子的疫病症狀並不嚴重。小孩子的身體機能尚未長全,是很能將病毒傳染到大人身上的。所以,我不會有事。”白淺歡如是安撫着她。
“真的嗎?”秋韻猶自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你就算不相信我,那‘大夫’的話難道你也不相信嗎?”
秋韻瞧着,小姐一臉真誠,不像在撒謊。何況小姐自己就是‘大夫’,應該能把握好這個‘度’。她不由得鬆了口氣。卻是已經對白淺歡的話堅信不疑。
“桌上有張方子,你拿去給王想,叫他照着方子去開幾服藥回來。”
“誒,奴婢這就去!”
遣走了秋韻,白淺歡面上的表情方纔一鬆。她還真擔心這丫頭會鑽進牛角尖裏頭去,不肯聽她的話。
“真是個好騙的丫頭!”
隨着這聲戲虐,夙亦宸笑着走了進來。顯然,他已經看出白淺歡方纔那番‘言之鑿鑿’的話,不過是爲了安撫秋韻的善意謊言。疫症傳染,哪裏會因爲大人孩童的分別而異?
“阿亦,你怎麼來了?快出去!”
見到夙亦宸走了進來,白淺歡眉目間明顯閃過一絲驚慌,不由分說便要趕他出去。
“這是我們的孩子,豈能讓你獨佔了去?”
半開着玩笑,夙亦宸走到她身邊坐下,居然還探頭觀望着襁褓中的嬰孩。只見那孩子長得倒是眉清目秀,尤其一雙清澈靈動的大眼,卻是與淺淺有幾分相像。相信假以時日,定然會是個容貌清秀的美男子。
“阿亦,別鬧了,這不是鬧着玩的。”白淺歡緊蹙眉頭,仍試圖趕他走。
夙亦宸瞬間收斂了脣邊笑意,回望着她,眸光凝肅而又認真。
“你都能冒着生命危險去救這個和我們沒半點關聯的小生命。那麼爲了你,我又有什麼不能做的呢?”
“阿亦~”白淺歡很是無奈地看着他,拿他沒一點辦法。
“我已經說了,他是我們的孩子。現在孩子生病了,做父母的,理應陪在他左右。你說是嗎?”
白淺歡終於不再爭辯。阿亦的那句‘他是我們的孩子’觸動到了她內心深處最柔軟的角落。這個孩子,來得固然意外,她卻更願意把他當做是一個‘禮物’,一次‘饋贈’。讓她可以彌補曾經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所犯下的‘錯’。就算是爲她那可憐又無辜死去的孩兒恕罪吧。
二人合力爲小傢伙洗好了澡,雖然都是笨手笨腳的,但這樣的‘第一次’,意義卻格外深重。
洗完了澡,白淺歡正要喂小傢伙喝羊奶的時候,懷裏的小人兒卻不知何故地突然大聲啼哭了起來。
白淺歡發現孩子的面色呈現出異樣的紅紫,便料定他是身上的病狀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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