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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赤崁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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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十多名美姬,都是從潮州府、南澳島等處找來的。

大部分是剛贖身煙塵女子,也有貧苦良家女子。

無一例外都是面容姣好,身段婀娜。

最重要的是,人人都有才藝,吹拉彈唱、琴棋書畫,各不相同。

此時美姬們正穿着華麗服飾,戴着滿頭珠翠,排隊展示歌舞、才藝。

衆兄弟的目光都被院中女子吸引走。

林淺對白浪仔低聲道:“後面幾個月,派人仔細盯着胡府,尤其要關注與東番島有關傳言。”

白浪仔點頭:“我明白。”

陳蛟看着院中女子,有些猶豫:“舵公,這招能行嗎?東土人女子,一個個都如女武士一般,恐怕瞧不上鶯鶯燕燕的這套吧。”

“放心,只要生活條件好了,別說女人受影響,連男人審美也會陰柔。”林淺剝了只蝦塞入口中。

周秀才舉杯飲酒,發出“哈”的一聲,而後道:“舵公這話在理,遠的魏晉就不說了,晚唐、宋朝,都有此趨勢,有詩爲證,青童妙麗奪紅裙,如串珠喉吐異芬’。”

林淺囑咐道:“大哥明日就要啓航了,此去東番島,一應物資、器具都已準備妥當,長風號也準備好了,明日大哥就乘此船回島。

平日要善待這些女子,有土酋來營寨時,就拿出來展示歌舞。若無人來,也不要限制她們走動。”

陳蛟點頭:“我明白了。”

林淺舉杯:“過幾天就是上元節了,本想留大哥在島上過節,奈何潮信有期,聊奉清茶一盞,祝大哥一路順風。”

衆兄弟一同舉杯。

次日一早,前江灣碼頭,陳蛟登上長風號,與林淺等人揮手作別。

甲板上,三十餘盛裝打扮的女子,神情忐忑,有的臉上已掛滿淚水。

長風號借東北橫風,在東海峽航行一晝夜,第二日清晨抵達大員嶼。

陳蛟命人將長風號上物資卸下,裝載小船運至赤?城,三十名美姬也一同送去。

孰料聽了他的安排,大員與衆人都面色古怪。

陳蛟當即道:“發生了何事?”

衆人沉默片刻,一吏員道:“赤?城被人圍了......”

“什麼?”陳蛟眉頭緊鎖。“什麼人圍的,圍了多久?”

衆手下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不清楚,陳蛟大手一揮:“閉嘴,都隨我上長風號,我親自去看。”

說罷陳蛟朝舷梯走去,有下屬指着那三十名美姬,問道:“總督,這些女人怎麼辦?”

“先留在大員嶼,看管好了!誰敢動一根手指頭,就等着喫鞭子吧!”

長風號起錨揚帆,朝東邊駛去。

一個時辰後,赤?城已遙遙在望,只見其臨近內海和淡水溪而建,城長八裏,寨牆三面,另一面朝着內海,建了碼頭。

赤?城周,方圓數里都是開拓出的農田。

此時是冬小麥的返青期,也是甘蔗的播種期,正是農忙的時候,可田地上一個人都沒有。

甘蔗田裏,肥沃的棕色泥土已犁成田壟,就這麼荒蕪着。

在農田外圍是連綿不絕的芒草,更遠處是茂密森林,高大的榕樹、樟樹以及其茂密的枝葉和氣生根,將人的視線遮擋在外。

隨着長風號逐漸駛近。

陳蛟看到,赤?城寨牆上的衛兵,明顯多於往日,正四下走動,不住朝周圍曠野、森林中眺望。

赤?城街道上,走動的人羣明顯減少,站滿了手持簡陋長矛的民兵,一派壓抑肅殺。

陳蛟極目遠眺,未見到圍城的敵人。

“張趕潮,敵人在哪?”陳蛟問道。

“就在林中,這羣土人武器雖簡陋,可極爲驍勇,跟韃子一個鳥樣!我二哥就是被他們砍傷的,差點斷了一條胳膊!”

回話的是遼東難民張趕潮,他們兄弟三個被白清救出後,又跟着林淺船隊來到南澳,輾轉又到東,成了陳蚊手下。

說起圍城的土人,張趕潮真是咬牙切齒。

陳蛟朝森林望去,隔這麼遠,當真是一個人影也看不見,不過反常的是,連鹿影也少有,想來林中定有伏兵。

陳蛟對船員命令:“貼海岸線,繞着赤?和樹林轉轉。”

而後他又對張趕潮道:“咱們的人有死傷?”

“死了五個,傷了二十餘人。大多是去獵鹿時,被人在林中偷襲的,還有種田的農戶......現在大家都不敢出城門了。”

張趕潮恨聲道。

“總督,直接拿大炮往林子裏轟吧!這幫土人最怕火器,把林子平,他們就無處藏身了。”

赤?四周草原、林木何止萬頃,別說用炮轟,就是拿火燒都燒不乾淨。

陳蛟知道張趕潮說的是氣話,緩聲道:“不要急,究竟發生何事了,原原本本說給我聽。”

“其實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何事了,大約三天前,有十來人從林中逃出,人人身上都帶傷,我們這才知道被土人圍城了。

土人也不攻城,就守在外圍,有農戶出城種田,就會被投擲石子,如果不走的,就會扔長槍。

總督你看那個。”

張趕潮說着,指向岸上農田。

只見農田上聚集了一羣烏鴉,正啄食什麼。

“那個就是農戶小李的屍體,這般殺千刀的土蠻,用標槍把他殺了,又用刀割了他的腦袋!”

張趕潮拿東番土人與韃子作比。

不過陳蛟知道,土人割頭是因出草習俗,說白了就是獵頭文化,類似於大明以首級計功,倒不像韃子那般梟首立柱,爲搞恐怖威懾。

陳蛟道:“圍城的是哪個土人村社?”

“聽我二哥說,應該是麻豆社。”

陳蛟心中一沉,麻豆社勢力強大,真要起衝突,憑赤?城、大員嶼的一千五百人,加上長風號一艘炮艦,還真不是對手。

就算勉強將其擊敗,剩餘的土人往山林一躲,隔三差五來襲擾,那赤?城就永無寧日了。

而且衝突一起,舵公給土人移風易俗的謀劃,也會落空。

陳蛟思量再三,對船員命令:“在赤?城靠港。”

見長風號駛來,赤?城軍民都歡欣鼓舞,紛紛到碼頭迎接。

傍晚,陳蛟召集赤坎城的頭目、吏員開會,商討此事,還特意讓張家三兄弟全都出席。

張家二哥張鐵錨,脫下外衣,解開左臂繃帶,露出傷口。

傷口確如其弟所言,又長又深,應是利刃所致,運氣差一點,恐怕這整條胳膊都保不住。

陳蛟讓他將衣物穿上。

張鐵錨邊穿衣服,一邊說道:“麻豆社土人這回是對咱們動真格的了,光是我看見的,就幾十個戰士......我還看見了?姨!”

“?姨?”

這話一出,營房中頓時竊竊私語起來,所有人臉上都流露出畏懼神色。

?(wàng)姨,就是對土人村社女巫的稱呼,其在土人中地位極其崇高,是近似精神領袖的存在,輕易不會離開村社。

陳蛟所部上島這麼久,甚至麻豆社的村社口也到過幾次,卻從沒見過?姨的面,只零星的聽過幾句描述。

傳言?姨是土人祖靈阿立祖化身,在進行儀式時,可以令祖靈上身,傳達神諭,有着溝通亡者,牽引兩界等種種強大能力。

受舵公影響,陳蛟本人是不相信這些鬼話的。

可大明百姓普遍迷信,?姨又如此神祕,就算不信,也深感恐懼。

陳蛟:“?姨沒人見過,你怎麼知道你看見的是?姨?”

這話說的在理,不少人又狐疑的看向張鐵錨。

張鐵錨面露驚恐:“?姨長得和別的土人完全不一樣,一眼就能看出來。”

聽他說的篤定,陳蛟又問:“那些麻豆社戰士,和你說過什麼沒有?”

張鐵錨搖搖頭:“他們只說自己是麻豆社的,向我們要兇手。”

與土人交易久了,大部分人都能聽懂簡單的土人單詞。

“什麼兇手?”陳蛟追問。

“不知道了。”

營房中一時陷入沉寂。

陳蛟問左右:“過年期間,有誰私自出過赤?城嗎?”

“除了獵鹿隊和田戶,沒有別人了。”

“獵鹿隊一般都是五人一起出城,就算發生什麼事情,也不會一同瞞報,農戶就更不可能是什麼兇手了。”

有人道:“總督,別管那有的沒的了,我們有火器,還怕土人?帶我們直接衝殺出去吧。”

張趕潮一揮拳頭道:“正是!土人標槍是厲害,可強不過火槍。哪怕赤?這真有兇手。土人也殺了我們的人,更傷了幾十人,早扯平了!"

“對!要說交兇手,該向土人要兇手!別忘了,小李的屍體,還沒人埋呢!”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別跟土人廢話了,要打,咱們就跟他們打!”

赤?已被圍三天了,衆人早已壓抑到極致,此時一顆火星落入其間,頓時羣情激奮。

陳蛟隱約覺得此事透着古怪,又說不出古怪在哪,一時拿不定主意。

心中暗想:“若是舵公會怎麼做?舵公定能一眼看穿關鍵,哪怕是打,也能一舉將土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猶豫不決之際,門外快步跑進一名兵士:“總督,城外,土人打過來了。”

“什麼?”衆人大驚。

“去看看。”陳蛟沉着起身,快步出了營房,登上寨牆。

此時月掛中天,只見赤?周圍田畝上,突兀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火把。

粗略算來,火把足有千餘由東到西邊,圍城一圈,將赤?城籠罩其中。

而且還有大量的火把正從樹林中走出,匯入包圍圈裏。

在寨牆上眺望,彷彿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

陳蛟當即對左右道:“準備沙土、水桶,防止敵人火攻。告訴長風號啓航,隨時聽令炮擊。城內所有男人,全都發武器,上寨牆!”

“好!”手下退下傳令。

張趕潮道:“總督,你也上船吧,這裏我們盯着。”

陳蛟緩緩搖頭。

張趕潮急道:“看這架勢,土人全來了,麻豆社戰士有三千多人,赤?城未必頂得住,總督你還是快走吧!

舵公說過,‘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這話是林淺從遼東撤退時,向難民們說的,張趕潮一直記在心裏。

大敵當前,陳蛟故作輕鬆的打趣:“這話是舵公說的吧,難爲你還記得住。”

這麼一推脫的工夫,赤?城下的農田之中,火把更多起來,幾乎連成一道實線。

三千人聽着不多,可足夠將赤?這座小城圍的嚴嚴實實了。

要知道赤?、大員嶼兩處加起來,只有一千五百餘人。

赤?城中,能參戰的青壯男子,只有三百餘人,火槍也做不到人手一支。

麻豆社戰士,足足是赤?的十倍!

土人戰士,光是在城下舉火把聚集,就足夠令人心驚膽戰了。

此時碼頭中的,長風號已起錨揚帆,陳蛟再想上船也沒機會了。

陳蛟對張趕潮下令:“準備紅色沖天花,叫人拿火摺子候着,隨時點火。再把舵公給的碳熱劑都拿來!”

“是!”

等張趕潮傳完命令,拿着兩麻袋的碳熱劑,重新上到寨牆,只見林中已不再有火把衝出,麻豆社戰士已完成合圍。

“嗚??”

城外曠野,突兀響起笛聲,這笛聲低沉幽怨、如泣如訴,並無曲調,與中原笛聲完全不同。

聽得寨牆上衆人直起雞皮疙瘩。

“嗚??”

片刻,城外遠處又一笛聲加入戰場,而後又有更遠處的笛聲加入。

那些笛聲大多短促,卻此起彼伏,一時間竟如百鬼夜嚎一般響個不停。

聽在耳中,有如有人不停用指甲扣牆皮一般,令人難以忍受。甚至有人捂住耳朵。

陳蛟眉頭緊皺,緊盯着遠處火把,只見其一動未動,分爲奇怪。

那些笛聲則始終不停。

陳蛟莫名想到臘月二十八海戰那晚,林淺的指揮。

突然恍然,對張趕潮道:“快點火,丟碳熱劑!往遠處去!”

士兵早已將火繩吹得通紅,張趕潮將碳熱劑發放,片刻,十餘枚碳熱劑從寨牆上擲出,落在田地間。

還原反應開始,熾白鉛水流淌,頓時引燃了周圍的冬小麥和田埂間雜草。

藉着火光照亮,可見黑暗中有不少奔跑身影。

果然那一圈火把只是疑兵之計!

陳蛟立刻令人點燃沖天花。

“嗖!啪!”

通紅的沖天花炸響。

幾乎同時,海面上長風號側舷火炮齊射,六門十二磅塞壬炮噴吐火舌,實心鐵球砸落,濺起大量泥土,聲勢駭人。

黑暗中有土人的慘叫聲和血雨飄灑之聲傳來。

其餘土人趁着火炮裝填時間,發足狂奔。

今晚月色明朗,土人進入赤?城五十步內,身影已被月色映照出。

陳蛟大喊一聲:“放!”

寨牆上,上百條火繩槍齊射。

土人衝鋒的身影密集,一排槍下去,土人像割麥子一般倒下。

陳蚊手下兵員雖少,可每個槍手都是大量實彈喂出來的,射速極快,土人頂着槍林彈雨衝鋒,傷亡極大。

好不容易衝到寨牆五十步內,長風號火炮裝填已畢,又一輪炮火襲來。

這次沒有火光指引,加上火炮精度有限,長風號也不敢射擊太靠赤?城。

這一輪火炮幾乎沒有命中,可依舊把聲勢打出來了。

土人大多沒見過這種威力的火器,衝鋒的腳步略有遲疑,隨即寨牆上火繩槍的鉛彈接踵而至。

衝鋒的土人被火繩槍擊中,又倒了一圈。

等土人衝入二十步內,寨牆上密密麻麻的碳熱劑丟出。

鉛水所到之處,火苗燃起,一氧化碳四散,逼得土人戰士生生停住衝鋒腳步。

土人衝入十步內,藉着月光,陳蛟已能看清土人士兵的樣貌。

只見土人戰士男女都有,全都身材高大,棕色皮膚,手持標槍、弓箭、彎刀,行動異常敏捷,如林中花豹。

土人奔至寨牆前,朝上投擲繩索,一旦繩索成功卡住,立刻攀援而上,速度奇快,幾乎可謂如履平地。

陳蛟蹭的一聲拔出刀來,大聲吼道:“持刀槍的上前拒敵,拿火繩槍的靠後射擊。”

話音未落,一人戰士就翻過城垛,直朝陳蛟撲來。

土人刀具又短又尖,揮砍極快,陳蛟擋住迎頭一擊,正要再行格擋,卻見那土人戰士一臉詫異的望着手中斷刀。

原來土人的刀鋼材太差,一劈之間,竟直接崩斷。

陳蛟瞅準機會,一記敘劈,土人慌亂中用手格擋,半個手掌被砍飛空中。

鮮血濺了陳蛟一臉,侵入他眼中。

陳蛟只覺眼前滿是血紅,卯足力氣,一刀刺入敵人腹中,隨後用力一絞,抽刀而出。

土人戰士高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恰在這時,又有百鬼哭嚎一般的笛聲從四野傳來,土人戰士聽了笛聲,停住不動,隨後潮水般的退去。

張趕潮殺得眼紅,舉起火繩槍,就要射,被陳蛟一把抓住槍管,舉到天上。

“砰!”葡萄牙火繩槍朝天射了一槍。

“都停火,不許開槍!”陳蛟大聲命令。

寨牆上的士兵,依次傳令。

“爲什麼不打?”望着漸落入夜色中的身影,張趕潮滿臉不解。

陳蛟沉默許久,低聲道:“我感覺土人撤的蹊蹺,明明已攻上了寨牆,勝負未分,就這麼走了......很怪!”

張趕潮還要爭辯,卻聽到有指着遠處道:“你們看!”

陳蛟循聲望去,只見樹林邊,出現幾處明亮火堆,將周圍地面照亮。

火堆中,一人長身而立,隔得太遠看不清面容,甚至看不清身形。

只是能看到那人渾身雕青交錯縱橫,如古老圖騰一般,在火光映照下,反射點點熒光,詭異至極。

驟然,四野笛聲漸止。

曠野中,響起一女子歌聲。

說是歌聲也有些勉強,倒不如說是唸咒多些,那聲音極低沉,甚至低沉的如同男子聲音,傳的很遠,寨牆上也能依稀聽到。

陳蛟令人放黃色沖天花,長風號炮擊聲停。

四野安靜下來,那女子唸咒聲清晰不少,只是依舊聽不清所念內容。

只能依稀聽到,聲音是從那篝火處而來。

陳蛟只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明白爲什麼張鐵錨說?姨一眼就能認出了。

只是這麼遠望一眼,除蚊就能確定,此人必是麻豆社的?姨無疑了。

“總督,咱們怎麼辦?”張趕潮聲音有些發顫,畢竟人生地不熟,大晚上的,親自?姨起乩唸咒,再膽大的人也心裏發毛。

其實陳蛟也心中打鼓,土人?姨如此神祕,他也拿不準是否真有法力。

只是舵公不在,他就是赤?城統帥,不能露半點慌張,模仿林淺樣子,強自鎮定,淡然道:“檢查城防,救治傷員,仔細防備。”

“是!”左右手下,也被陳鎮定感染,大聲應道。

此時樹林邊上,火堆前。

數十麻豆社土人跪拜在前,額頭貼地,掌心向上,面容虔誠。

與一般土人比較,這些人衣着上的紋飾更爲複雜,刀鞘上髮絲也更密。

這些都是麻豆社的長老、戰士長。最前面跪着的,是麻豆社地位最崇高之人,麻豆社的頭人。

頭人名叫阿班,三十餘歲,高大健壯,衣着服飾與長老並無不同,唯獨他刀鞘上的髮絲,濃密的如同馬匹鬃毛。

這是東番土人的戰功象徵,土人戰士每親手殺死一名敵人,就會割下敵人一縷頭髮,貼在刀鞘上。

阿班三十多年的生命中,親手殺死敵人二十五人,才製成了這樣一幅刀鞘。

也因戰功,被長老們推舉繼任頭人之位。

在他領導下,麻豆社在平埔四大社中脫穎而出,一躍成爲第一大社。

正當他尋找下一個征戰對手之時,海對岸的漢人出現了。

他們在大員嶼落腳,又在赤?開拓田地,修建城寨。

阿班沉寂多年的戰鬥之血,重新受到祖靈召喚,開始沸騰起來。

他想召集部族戰士,奪回森林、溪流、曠野,奪回屬於麻豆社的獵場。

可是狡猾的漢人與麻豆社村寨貿易,還僞善的與他們交朋友。

導致大部分族人對漢人抱有好感,他的戰爭提議被一再否決。

終於,在三日之前,一夥漢人跑到麻豆社附近,殺了十二個土人,還無恥的強暴了五個少女。

族人們的怒火被徹底點燃,阿班就帶領族人展開對赤?城的圍攻。

可部落的?姨,只想讓漢人交出兇手,不想擴大戰爭。

今晚?姨不在營中,阿班瞅準時機發動總攻,勢要將赤?城一舉拿下,爲族中戰士的刀鞘上再填發絲。

眼看攻下赤?在即。

卻不想?姨及時趕回起乩,不僅叫停了進攻,連同班在內的部落長老,還要在此長跪,聆聽祖靈的諭旨。

終於,漫長的?姨調結束。

火堆環繞中,?姨緩緩睜開眼,她眼中無神,如同一具提線木偶,滿身雕青隨火光閃爍。

?姨的頭顱不自然的扭動,到了一個誇張的角度,對阿班道:“族人之血,流向了錯誤的土地。”

阿班的頭抵在地上,看不到?姨的動作,卻分明能感受到祖靈的熾熱目光,似要把他穿透般,令他如芒在背。

?姨的聲音也與平常截然不同,幾乎聽不出性別,只聽她緩緩道:“惡靈藏身北方的鬼蜮中,已逆着黑潮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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