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佑對着窗外久久的凝望,直到樹頭上的落葉被風吹的瑟瑟落下,自己纔回過神來。
拿起桌上的水杯,卻發現自己枕邊的手機閃爍着未讀的信息。
“祝康復。”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還沒有看發件人顧天佑都知道這是誰發來的消息。
他也隨手回覆了她一個字。
“叮。”沈凡熙的手機響了起來。
原本還以爲又會像以前一樣,顧天佑會在短信裏嘰嘰喳喳的興奮的和她講述自己一天的所聞所見和一些事情。
一打開短信,只有一個字。
“好。”
“看來這次他病的不輕呢,之前不管多難受的時候都會和自己講述一堆的事情。現在卻只是冷淡的回覆了一個字”沈凡熙看了短信後,這麼想到。
但是沈凡熙不知道的是。
儘管他心裏有那麼多的話想要告訴她聽,天空中的雲朵是怎樣的狀態漂浮,那些小鳥又是如何的在枝頭上戲耍,但是全部變成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再也說不出的語言去表達自己不敢打擾她幸福的生活。
“抽個空,我還是去探望探望他吧。”沈凡熙合上了自己的手機,在心中決定道。
剛合上自己的手機,沈凡熙就看到姜雪在自己的房門外,只在門縫裏露出了一隻眼睛注視着自己。
“啊!”沈凡熙這麼一慌亂,自己的手機也摔到了地上。
最近她總是夢到有人在夢中追着自己的噩夢,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現在雖然是大白天,但是也禁不住驚嚇。
“怎麼了。”定睛一看,是姜雪。
姜雪看到沈凡熙發現了自己,把門一關就走了。
“怎麼這麼奇怪。”
沈凡熙撿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手機,把房門給反插上,自己便躺在牀上準備午睡。
在病房裏的顧天佑過了好久也沒有再收到沈凡熙的短信。
明明剛纔是自己把話題給結束,但是體內卻有躁動在慫恿着自己重新把話題給找回來。
“冷靜一下吧。”他對着自己說道。
重新把視線回到窗外,外面的落葉仍是多大的風也吹不進自己的心裏。
白桐站在病房門外看了很久,顧天佑還是用着那個姿勢一直望着窗外凝望。
“哎!”她忍不住的搖了搖頭嘆息。
明知道沈凡熙和自己沒有結果,但是這個傻兒子還是要硬是在她的身邊等待。
“好吧,我就幫他這麼一次。”白桐狠心的閉上自己的眼睛,拿出自己的手機。
上一次因爲顧天佑住院的事情,自己已經和沈凡熙求情過一次。
花費了一下午只是換來她的短暫停留,白桐也看得出來其實沈凡熙只是在嘴上把顧天佑當做朋友。
要不是因爲天佑現在還躺在病牀上,她實在不想自己這麼厚臉皮的去求一個人。
無可奈何,千迴百轉,自己還是閉着眼睛按下了沈凡熙的電話號碼。
沈凡熙躺在牀上,怎麼翻身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入睡姿勢,索性坐起來拿起手機想要看看微博。
剛劃開鎖屏,就看到了白桐的電話在自己的屏幕上跳躍。
沈凡熙隱隱約的有預感,這次白桐還是爲了顧天佑的事情來找自己說請。
所以她開始猶豫了,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接起來這個電話。
正當自己猶豫不絕的時候,房門口傳來的一陣開門的聲音。
“誰。”沈凡熙對着門口喊道。
她自己把房門給內鎖了,唯一的鑰匙在顧子言的手裏,其他人沒有可能在內鎖的狀態下進來她的房間。
但是如果現在是顧子言回到了家裏,按照他平時的習慣,也不可能是這麼粗·暴的開門方法。
“難道是小偷?”她再也想不出別的可能。
“不可能,現在是光天化日的大白天,何況真的如果是小偷,怎麼可能這麼大搖大擺的從房門口進來?”
她又打消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沈凡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剛纔白桐打給自己的電話已經自動掛斷了,現在白桐在繼續打着第二遍。
自己所處的形勢,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
房門口的躁動還在持續,聽着那個聲音,像是門外的人非要進來房間裏的感覺。
“誰啊。”沈凡熙握了握自己的手機,有些感覺害怕。
自己已經衝着房門外喊了兩聲,但是依舊沒有人回答自己。這樣的詭異氣氛讓沈凡熙不知不覺都覺得害怕。
“喂。”她還是選擇先把白桐的電話接起來,要是等會有什麼不測風雲,白桐還能通過電話來爲自己報警。
“凡熙...”白桐剛一開口,自己剩下還沒說出口的話都被沈凡熙打斷了。
“等一下,我這裏有個急事。”
白桐聽着電話裏的聲音,有些就焦慮,感覺上也不像是故意找的藉口來脫身。
“好。”她乾脆的回答道。
沈凡熙光着腳,拿着手機走進了躁動的房門口,趴在門上聽了好久,門外好像有一個人一直在用力的撬動着自己的門。
現在顧家,顧子言出去散步,老爺子在頂樓上午休,顧城洲也出去忙事務,姜雪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可以說是整個顧家都只有她一個人了。
萬一出了什麼事,她還要照顧老爺子的安全。
沈凡熙考慮了好久,鼓起勇氣把門給打開了。
這一開門的,姜雪這個大活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愣是把沈凡熙給嚇了一跳。
“剛纔我問你話,你爲什麼不回答。”沈凡熙虛驚一場,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姜雪就像是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一樣,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沈凡熙,然後把目光鎖定在沈凡熙的電話上。
“你幹什麼!”
忽然之間,姜雪一把搶過沈凡熙的電話。
姜雪還是沒有回話,繼續手中的動作。
雖然姜雪用的力氣很大,但是沈凡熙平時跑步各種鍛鍊,眼前自己的手機又要回到自己的手裏。
這時,姜雪出其不意的張開了嘴就往沈凡熙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沈凡熙顧不了太多,被咬的齒痕都出來了,只能放手。
“你要我的手機幹什麼。”沈凡熙索性放開手,不和她爭執,想知道她的最終目的。
電話裏的白桐只聽見一片寂靜之後,是一陣混亂隨後就是沈凡熙一聲慘叫。
“難道這丫頭遇到什麼壞人了?”白桐的各種不測想法都從自己的腦袋裏冒了出來。
“凡熙!凡熙!”她對着電話那頭的沈凡熙喊道。
“我沒事。”沈凡熙聽見了她的呼喚,想必是白桐也聽見了自己剛纔的喊叫,她回覆了一句話表示自己現在的處境還是很安全的。
“呵,你可真是演戲的實力派。”姜雪一下子掐斷了姜雪的通話,居高臨下的對沈凡熙說道。
“什麼實力派?”沈凡熙覺得她說的話很奇怪,自己有些不明白。
剛纔自己在房間裏問了兩次是誰,儘管她知道,姜雪不想和自己說話,但是也不至於現在反過來說她是演技?
她還想說眼前的這個女人纔是把她給嚇了一跳好嗎?
“可真會裝。表面上是朵白蓮花,背地裏暗中勾結那賤女人。不是說你還是說誰?”姜雪拿着她的電話,對她揚了揚。
這下可不是她危言聳聽了,之前沈輕語和自己說其實沈凡熙在暗中勾結白桐,要掏空顧家的時候,無論她怎麼勸說顧子言,顧子言都說自己沒證據不要亂說話。
事到如今,可算是人證物證俱在,看這個女人還怎麼抵賴。
“勾結?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人家就打電話關心我一下,不像某些人。”沈凡熙纔不怕姜雪怎麼說自己。
行的端,坐的正。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容不得別人亂說。
“我想多了?你說說,你需要什麼關係?老公也有了,事業也不差勁,你是需要紅杏出牆的那種關心?”姜雪翻了翻沈凡熙的手機,發現了剛剛她和顧天佑的短信通話。
“喲喲喲,還關心起來人家的病情了。人家和你有關係嗎?你到底是誰家的人?”姜雪把沈凡熙和顧天佑的短信翻了個遍,玩味的看着沈凡熙。
“朋友之間都不行?這件事顧子言都不管我,你算什麼?”沈凡熙也是感覺這個女人莫名其妙。
顧子言都沒有這麼管過她和誰打電話,和誰發短信的事情,她一個平時自己生病都沒有幾句慰問的人,是不是不該對自己這麼突然的關心?
不得不說,這姜雪最近就像是犯了什麼毛病一樣,看到自己做了什麼事都揪着自己不放。
如果只是因爲她有什麼事沒有做對,那她可以接受批評和指正。但是在這樣好端端的情況下,無緣無故的污衊自己,沈凡熙的脾氣也不是那麼好惹的。
“顧子言不管你,那是他的事。我管你,這是我作爲你長輩的輩分。”姜雪把她的電話輕輕一丟,丟在沈凡熙的腳下。
“我們顧家,就是見不得有什麼骯髒的東西進來。”姜雪一邊說,一邊伸出手假裝拍打着蚊子,眼神卻粘在沈凡熙的身上。
“你嘴巴放乾淨點?你說誰是骯髒的?”沈凡熙的怒氣也上來了。
要是姜雪只是和自己鬧點小脾氣,她能理解。
誰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何況自己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姜雪對自己的而言相向。顧子言在的時候,她儘量避免兩個人的正面衝突。
但是現在,她實在越來越受不了姜雪這個女人。
聽說姜雪素來不喜歡白桐,但是這也是她們兩個女人之間的恩怨情仇。
只是因爲自己和白桐的通話,就認定自己也不是一個好人,只能說姜雪這個人腦子裏十分的有問題。
“喲,平時不見得你這麼大的火氣在顧子言的面前,怎麼了,現在終於是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姜雪笑了笑,她不怕熱鬧,就是怕熱鬧不夠熱鬧。
看她平時在顧子言的面前,自己說話再難聽她也不敢吭聲一聲。現在自己就是隨口一說,何況這也是實情,這女人就像點燃的鞭炮一樣對着自己噼裏啪啦的說上這麼多話。
沈凡熙聽到這句話,翻了一個白眼。
看來這女人已經情商低到了一種境界,再怎麼和她廢話也是無用。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她努力的平復着自己的心情,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
“我就不出去。”姜雪得意的往那裏一站,她就是喜歡看着沈凡熙生氣。
說不上爲什麼,但是她一看到沈凡熙生氣的樣子,被自己語言嘲諷的時候,她就覺得看着她,就好像是看着白桐在自己的手裏被自己這麼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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