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病房裏散發着消毒水的味道,面帶病色的陳梅躺在病牀上,勉力撐起半邊身子,正在喝着一杯沈輕語十分“貼心”的送上來的熱水,身着正裝的顧子言將探望病人帶來的鮮花插進花瓶後就一言不發的站在窗前,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這趟過來醫院的探望,能否試探出一點關於沈凡熙的身世呢?”顧子言心中自顧自的想着,若能從陳梅口中探得一點口風,事情也許會有進展,顧子言打算開口試探一下。
“子言,我媽現在是個病人,沒法接待你,招待不周,還請你不要見怪。”沈輕語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略帶歉意的面向顧子言說道。
早先料到顧子言會過來詢問沈凡熙的身世,沈輕語早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她提前來到醫院,跟陳梅叮囑好了一切的相關事宜。“一旦顧子言問起,就一問三不知,告訴他沈父已經死了,誰也不能證明沈凡熙的身世。”顧子言註定要白跑一趟、
顧子言望向沈輕語,他知道沈輕語在這裏,就意味着自己所要問的一切都很可能要問不出來,因爲按沈輕語的個性,必然已經和陳梅對好了口供了。想到這裏,顧子言心中冰冷。“沈輕語這個女人,真是令人十分厭惡。”
即便如此,顧子言還是打算試試,他並不打算因爲事似乎不可爲便不爲。
“沈夫人看起來氣色不錯,您女兒這段時間想來一定很辛苦的照顧您,您纔可以恢復得這麼好。”
依舊是寒暄,顧子言打算將話題引導到沈輕語的身上,降低陳梅的戒心,期待有某個她精神鬆懈的時刻,能套出些東西來
“顧少爺過獎了,輕語她是溫柔體貼,的確是很會照顧人,誰如果娶了她做妻子,一定是會很幸福的,呵呵呵呵。”
陳梅嘴上說着過獎,轉過頭依舊在誇沈輕語,這些話就如同專門說給顧子言聽的一樣,似乎不將沈輕語娶進家門,將是顧子言一輩子的損失。
“這個女人,真的是十分可笑。”顧子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在心裏足足的鄙視了一番。
這樣誇獎自己的女兒,就不怕沈輕語做不到打了她的臉麼?
“我媽誇得也太過分了,我沒有那麼好其實。”沈輕語插進話頭說道,並作出了一幅慚愧的樣子。
他想在顧子言面前做足了戲碼,在這樣溫柔賢淑的對比下,沈凡熙那個女人的惡毒更能讓顧子言覺得嫌惡,沈輕語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盤,企圖從各個方面都將沈凡熙比得體無完膚。
顧子言雖然心中鄙視,但是嘴上還是說道:”輕語德藝雙馨,是這世界上都少有的好女人,能配得上你的男人也一定要是頂天立地,年輕有爲的大丈夫吧。”
陳梅迫不及待的接過話頭:“我看顧少爺你就很好,年輕有爲又風流倜儻,和我們家輕語真是天作之合。“這個女人現在真是時時刻刻都想要把自己的女兒嫁到顧家去。
沈輕語則羞紅了臉,低下了頭,帶喜又帶怯地,偷偷抬起頭看向了顧子言,她自信自己這份嫵媚的姿態,絕對可以將顧子言迷的神魂·顛倒不知身在何處。
顧子言看着沈輕語的樣子臉上沒什麼變化,心裏卻冷笑不止:“這個女人的演技倒是出神入化。”但還是微笑着回答道:“我已經有妻子了,她是沈家的女兒沈凡熙,沈夫人說笑了。”
陳梅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尖聲說道:“那個女人根本不是沈家的,她的來歷不明不白,怎麼能做顧家的少奶奶??顧少爺只要你一紙離婚協議書將她趕出家門,你和我們家輕語之間就再也沒有障礙了!那個女人來歷不明,還想要暗中害我,我恨不得她立刻就暴死!”
顧子言的聲音陡然冰冷:“陳梅,注意你的措辭,你這是在侮辱我顧家的少奶奶,還是當着我顧子言的面,信不信我讓你死得很難看。”
顧子言發怒之下,整個病房的氣息都陡然壓抑,陳梅嚇得一哆嗦:“對不起顧少爺,我一時衝動,說錯了話,還請不要見怪。”
“子言,我媽情緒不穩定,醫生說她受了毒藥的影響,神智都不太清楚了,你不要在意,我給你道歉。”沈輕語一看顧子言發怒,頓時慌了,忙不迭的解釋着。
顧子言哼了一聲,將臉轉過去,病房裏的氣氛頓時輕鬆,陳梅長長的鬆了口氣,“顧少爺不愧是大家之後,這種氣勢真是令人傾倒,這樣的人中龍鳳只能去娶輕語,沈凡熙那個女人決不能留在他身邊!”她心中暗想。
但骨子眼卻不管她如何想,開口說道:“沈夫人口口聲聲說我妻子沈凡熙來歷不明,難道作爲沈先生的結髮妻子,沈夫人連一點都不知道沈凡熙的身世?”
陳梅早有準備,她按照沈輕語教給她的,開口回答道:“我的確不知道,我先生在世的時候絕口不提沈凡熙的身世,並且一旦涉及這個話題,立刻就閉口不言,那沈凡熙想必是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野種,我先生怕丟人。所以纔不說。”-
沈輕語也說道:“那個女人平時的行爲舉止十分粗俗令人厭惡,估計是因爲生來下賤,所以才狗改不了喫屎。”
顧子言並不回答她的話,他轉過身,盯着陳美的眼睛:“陳梅,我問你,沈凡熙的身世到底是什麼,我勸你最好老實說,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陳梅卻作出一副被他嚇到的樣子,捂着胸口,面色發白:“輕語,我的胸口好痛,快幫我叫醫生!”似乎是鐵定了心不會說一個字,只想打着擦邊球把顧子言糊弄過去了。
沈輕語急忙向顧子言說道:“子言,我媽需要休息,我們去外面吧。”也並不叫醫生,看來她也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十足的演戲。
顧子言依舊站在原地,盯着陳梅說道:“不用你們開口,我也能查出沈凡熙的身世之謎。“說完,轉身就走。陳梅自從顧子言轉身,就頭也不疼,腿也不痛了,她連連使着眼色,示意沈輕語跟出去追上顧子言,試圖再向顧子言說些什麼。
顧子言走出病房,心中想着下一步的去處,他十分鄙視這母子二人,現在對他們十分厭惡。
“陳梅和沈輕語這母子二人,從前我沒看出來,現在一看,真是十分可笑,句句話都是彌天大謊,沒有一個字是真的,知道我來病房,竟然事先還串了供,看來沈凡熙的身世一定沒那麼簡單,回去動用家族財力,一定將這件事情查清楚,還沈凡熙一個清白。”
顧子言想着,準備離開醫院,身後卻傳來一聲呼喚:“顧子言,你等一等!”顧子言回過頭去,發現走過來的女子十分眼熟,激動的說道:“凡熙!是你?”快步上前,將她擁入懷中,一手撫摸着她的髮絲:“凡熙,這幾天不見,我好想你。“
懷裏的人說道:“子言,我也好想你。”聲音卻不是沈凡熙的聲音。
顧子言心中大駭,急忙把手放開,原來追出來的人竟然是沈輕語。
顧子言認錯了人,態度變轉爲冰冷,但剛纔抱住了沈輕語是事實,氣氛不免尷尬,顧子言只好開口說道:“沈輕語,怎麼是你,對不起,我認錯了人。”
沈輕語路出傷心的表情:“子言,你沒認錯人,我是你的輕語啊,那個沈凡熙纔是第三者。”
顧子言不想在討論下去,岔開話題道:“你母親身體不好,請她好好養病,過幾天我會再來看她。”
“子言,是因爲她是我的母親你猜來看他的嗎?你還愛我,對嗎?”沈輕語無視顧子言的感受,仍然自顧自的說道。
“不,我早已不愛你了,我現在愛的是沈凡熙,請你不要再糾纏我,”顧子言說完,轉身就想離開,但沈輕語突然上前抱住了他,阻止他邁出腳步。
“子言,我愛你,你不要走,你走了我一個人怎麼辦纔好,我媽住了院,父親也去世了現在我在這世界上能依靠的只有你一個人。”沈輕語邊說邊哭,。聲淚俱下,來來往往的行人見到了這幅情景,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圍觀這兩個人。
顧子言十分厭惡,但衆目睽睽之下,又無法粗·暴的掙脫沈輕語的雙手,只好開口說道:“沈輕語,我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請你不要糾纏不休。”
說罷抓住沈輕語的雙手,便要大力分開脫身。
沈輕語見他這樣,情急之下竟一口咬住顧子言的胳膊,顧子言喫痛悶哼一聲,雙手只得放開,他憤怒地望着沈輕語,問道:“到底如何你才肯讓我走。”
沈輕語淺笑一聲,說道:“我的要求你早就知道,我只要你顧子言,只要你和沈凡熙離婚,娶我做你的妻子,我就放開你、”
“你瘋了!”顧子言怒極反笑,他盯着沈輕語,反問道:“你捆着我的手,我怎麼找沈凡熙離婚?”
沈輕語說道:“反正我不放,除非你和沈凡熙離婚,那個女人,我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就在這時,顧子言的手機響了,顧子言停下掙扎,對沈輕語說道”現在我要接電話,家族企業的事情多而繁雜,這個電話很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你這樣抱住我,誤了我的事情,請問沈小姐,沈家上下可能對這件事負責?
沈輕語無奈之下,只好放開顧子言:“好,你們男人有大事,我們做妻子的,當然不能打攪你。”
顧子言掙開雙手,將手伸入袋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自己的祕書打來的,最近顧氏珠寶研發出一款新品珠寶,預計將會有極好的市場前景。祕書這通電話,很有可能是找他商量關於新品的新聞發佈會的相關情況和顧子言的安排。
顧子言接起電話,說道:“喂,我是顧子言。”
話筒裏傳來祕書彬彬有禮的問候:“顧總好,屬下向您致意。”
顧子言無心拖延,周圍熙熙攘攘的人越來越多,便簡潔地說道:“什麼事,說吧。”
祕書依舊十分禮貌的問道,下週即將舉行的顧氏珠寶新品發佈會,各方面的安排已經接近尾聲,屬下特地來問顧總,是否還有什麼吩咐。”
顧子言只想早點離開醫院,於是說道:“在我辦公室等我,我三十分鐘後到達,我們見面詳談。”祕書問候幾句,掛了電話。
顧子言轉身面向沈輕語:“我有事要先走。”
沈輕語點點頭:“路上小心、”她的心裏卻暗自欣喜,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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