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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沙菲爾發現小蘑菇重出江湖。
系統:【她又藏起來了。】
沙菲爾:【……奇怪的癖好呢。】
拍攝結束了,戈登還興致大發地幫他們免費配樂,弗朗西斯的工作被老國王搶走,只能哀怨地打雜。
沙菲爾粗略算了一下成本,道具場地不需要租金,衣服自帶算是私服。
如此一來,藍寶石劇團的第二部作品依舊是讓人驚歎的迷你成本小短片!
哈哈,真是窮笑了。
但她最關注的並不是成本,而是烏塔帶來的電話蟲塔塔。
“那麼就拜託你啦,塔塔。”
沙菲爾熟練逮住小地菇,而小地菇身上帶着囂張的電話蟲塔塔。
很快,在戈登欲言又止的幫助下,塔塔連上了已經錄製好新片的視聽電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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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羅布村的烏索普今年14歲。
他的爸爸出海做了海上戰士,家裏就只剩他和媽媽。
媽媽班奇娜前幾年生了一場重病,但多虧好心人的幫助,班奇娜又恢復了健康。
最近,媽媽喜歡上了一個叫沙菲爾的“演員”。
烏索普知道演員是什麼意思,他經常溜到村子裏的馬戲團裏看戲,那些會在空中飛來飛去的傢伙就是馬戲團的演員。
只不過媽媽喜歡的演員會更好看一些,而班奇娜也更喜歡看沙菲爾演不怎麼動的馬戲。
但是烏索普覺得很無聊。
14歲的男孩喜歡超級無敵機器人,喜歡海上戰士索拉,喜歡巨人王國的冒險傳奇,但就是不喜歡什麼貴族小姐千金。
沙菲爾是好看,但14歲的烏索普覺得機器人更好看!
當然啦,這番話可不能讓媽媽知道,不然生氣的班奇娜就會揪他的鼻子,把它拉得很長很長。
今天,媽媽又去百貨店和人一起看《藍寶石》,她說那條裙子真的太漂亮了,村子裏的主婦們捨不得花錢買,就商量着自己把它做出來。
要做一模一樣的衣服,就要翻來覆去地看原片,而百貨店的老闆娘很慷慨地買了錄像,免費給村子裏的媽媽們看。
烏索普懷疑媽媽就是單純地想去白嫖看偶像。
畢竟班奇娜的縫紉真的很差勁,家裏的衣服破了個洞,都是烏索普在補!
無聊的烏索普擺弄着家裏的視聽電話蟲,不管怎麼調來調去都是那幾個頻道。
爸爸雖然每個季度都會寄來很多錢,但是媽媽捨不得用,於是他們連電話蟲頻道都沒買幾個。
“咦?等等,這是什麼?”
電話蟲白屏一閃,烏索普一愣,看着畫面變黑。
“大家好,我是烏塔!歡迎大家來到電臺。”
突然出現的女孩子聲音在家裏響起:“接下來給大家放映的,是藍寶石劇團最近一段時間收到的神祕錄像帶……”
聲音逐漸淡去,一行字轉而出現在烏索普面前。
《第七天》。
【“這是我收到這份工作邀請的第一天。”】
漆黑的畫面中傳來一個女聲,聲音很軟也很低,短短一句話就出現好幾次卡頓,好像很缺乏自信。
這個柔弱的女聲自述身份,說母親病重後,爲醫藥費頭疼的她收到了一份工作邀約,對方要求她去一座島上照顧主人的莊園。
【“……只需要把房子打掃乾淨,在主人家回來前照顧好莊園,我就有錢能給媽媽看病了。”
“臨走前,漢斯把錄像電話蟲送給了我,說我可以用它來記錄自己的生活……”
女聲停頓了一會,猶豫地說:“嗯,總之,我會努力工作的,媽媽,如果你以後看到這段錄像,我希望你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健康。”】
烏索普很有代入感地點了點頭。
他媽媽之前也生病了呢!
畫面逐漸亮起,這是一間船艙房間的內部,鏡頭搖晃着對準門口,外面傳來模糊的聲音。
【“……已經到了,嘉娜小姐,我們會每隔一週來送一次物資。”
“祝你好運。”】
鏡頭裏,船艙門被打開,一個年輕女孩慌忙走進來。
嘉娜拿起行李,又拿起桌子上的電話蟲,畫面突轉,顛簸又忠實地記錄下她即將踏上的島嶼。
【“竟然住在懸崖上……”】
畫面外傳來嘉娜弱弱的聲音,鏡頭在一瞬間模糊,然後又拉近,對準了她接下來的工作地點。
一座位於懸崖峭壁的古老宅邸。
等她提着行李走到大門口,天邊突然飛出一羣烏鴉,突如其來的動靜和聲音嚇了嘉娜一跳。
【“原來只是烏鴉啊。”】
嘉娜小聲抱怨,烏索普也鬆了口氣,他差點跳到沙發下面去。
鏡頭顛簸搖晃得讓人頭暈,一路上天都是灰濛濛的,海面也漆黑一片。
錄像電話蟲拍出來的畫質堪憂,想到這裏,烏索普撓撓頭髮,想不明白這種錄像帶有什麼神祕的。
【“啊!”
準備開門的嘉娜突然叫了一聲,她攤開手,掌心覆着一層黑紅色的黏質。
“討厭,是油漆沒幹嗎?”
她嘀咕了幾聲,走進宅邸,裏面空無一人,只有入口處放着一封信,裏面用標準的字體寫着一行字。
“入住快樂……?”】
鏡頭對準紙張,後面還用紅筆歪歪扭扭畫了一個滑稽的笑臉。
電話蟲被隨便放在入口玄關處,鏡頭從下往上,嘉娜的臉也在昏暗中模糊不清,莫名讓人心悸。
但很快,這份詭異轉瞬即逝,嘉娜活動起來,開始認真地打掃宅邸,電話蟲也忠實地記錄下這一幕。
“就讓人看打掃衛生啊?”
另一處島上,風車村的達旦握着酒瓶,旁邊坐着老朋友村長,兩人本來在喝酒,沒想到還意外發現了新頻道。
“之前那項鍊在哪啊?”
達旦說:“還不如讓我看五千萬呢!”
史拉布村長一開始還在琢磨開頭的烏塔,當年紅髮海賊團就在風車村停留了好長一段時間。
但漸漸的他就被吸引了,現在也很疑惑。
“其他幹活的人怎麼不在?”
不在的話從哪給嘉娜留信?寫了一行字就跑去偷懶了?
真不地道啊,勤勞的老村長腹誹着。
屏幕上的時間過得很快,到了晚上,嘉娜終於打掃完客廳。
她隨便喫了點東西,然後就按着自己收到的吩咐回到二樓的僕人房,電話蟲被留在入口。
達旦有點不耐煩了:“這啥啊!”
史拉布:“別吵,也沒別的看。”
視聽電話蟲貴得要死,整個風車村都沒有一臺,手裏這個還是達旦從後山的廢棄垃圾站搶來的。
但兩個摳門的大人根本沒買錄像頻道,現在有免費的看就偷着樂吧。
電話蟲沉默地記錄着面前的一切,宅邸是一棟三層高的洋房,玄關正對樓梯,樓梯上掛着畫像,形成一條直線。
畫面一片漆黑,烏索普扭了扭身體,總覺得這棟房子的佈局不倫不類。
突然,他繃緊了身體,難以置信地叫了出聲。
“啊!”
達旦抓緊老朋友:“臥槽!畫像是不是動了??”
在黑暗的屏幕裏,一切都模糊,但是似乎就是一瞬間,背對着他們的畫像彷彿動了一下。
然後畫面切換,一天過去,醒來的嘉娜依舊勤勤懇懇地工作。
而到了喫飯的時候,她就會拿起電話蟲,繼續記錄,“又是新的一天……”
“媽媽,我很好,希望你一切都好。”
接下來,嘉娜把錄像電話蟲隨身攜帶,記錄下自己工作的日常。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小男孩烏索普緊張地抱住了枕頭,心裏慫慫的。
嘉娜坐在客廳疊放衣物,她的身後正好是那副畫像。
【“??”
奇怪的聲音傳來,嘉娜疑惑地抬頭,發現是頭頂的吊燈在搖晃。
“奇怪,”她走到二樓走廊,重新檢查了窗戶,發現有一扇正大開,“我昨天才關上的呀。”】
電話蟲被留在原地,烏索普只能隱約聽見她的疑惑,一樓的客廳現在空無一人。
突然,沙發上本來疊好的衣服突然掉在了地毯上。
烏索普:“!!!”
史拉布也犯嘀咕,“被風吹的?”
但是根本沒風啊!
達旦繃着臉,她已經悄悄握緊了凳椅把手。
【“啊!”
關好窗戶的嘉娜下樓,電話蟲屏幕裏的她非常迷茫,“是我沒疊好嗎,怎麼掉地上了!”
她沒有多想,畢竟衣服壘在一塊的確很容易滑落。】
觀衆們一言不發,心裏想的卻是一模一樣。
感覺這個地方不太對勁……
時間又過去一天,夜晚來臨,嘉娜給電話蟲調的是夜光模式,屏幕也因此帶着一點熒光綠。
突然,客廳的電視被打開了,嘶啞嘈雜的電流非常刺耳。
熟睡中的嘉娜也被吵醒,她揉着眼睛開門,關掉電視。
【“是電視機出問題了嗎?”】
迷糊的女傭打了個哈欠,回去繼續睡覺,觀看這一幕的烏索普汗流浹背。
等一下,有問題嗎?好像沒問題吧?
但是真的沒問題嗎???
達旦也疑惑:“這裏是不是鬧鬼……臥槽快看!”
嘉娜回去後沒有關門。
鏡頭裏的木門在無風的情況下,開始緩慢搖晃。
達旦莫名有點慫了:“這也太……”
第三天,醒來的嘉娜對此一無所知。
她把電話蟲放在廚房裏,開始做飯。
【“今天的午飯是小羊排,我需要先烤再撒調料。”】
鏡頭被放在她的身後,這是嘉娜的視角盲區,於是她看不見背後突然升空的調料瓶。
【啪!】
瓶子頃刻間打碎在地,被嚇了一跳的嘉娜下意識叫了出來,羊排和鍋一起砸在地上。
而她的鞋子胡亂地踩在上面,畫面直接亂成一團。
“真的有鬼吧!”
烏索普瑟瑟發抖:“這房子鬧鬼啊!!”
嘉娜有點被嚇到了,當天晚上,她害怕地關緊了房門。
但是到了半夜,臥室窗戶突然啪得一聲打開。
【“啊!!”
被嚇醒的嘉娜猛地睜眼,窗外電閃雷鳴,白光照亮臥室的那一瞬間,一個細長的黑影似乎在她窗外一閃而過。
“?!!”】
不僅是嘉娜被嚇得叫了一聲,看着這一幕的達旦也嚇了一大跳:“媽呀!!”
烏索普瑟瑟發抖。
“這、這是二樓吧……?”
什麼人可以站在二樓窗外?他又不是長頸鹿!!
嘉娜明顯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她發起抖來,想要開燈,卻不想燈泡壞了,想要更換隻能冒雨去庭院裏的小木屋裏拿。
在烏索普無聲的尖叫下,嘉娜披着雨披,拿着電話蟲,在一片霧濛濛、黑漆漆的庭院中抹黑前進。
雨打溼了鏡頭,晃得幾乎什麼都看不清。
明明只是普通的下雨,自己也見過比這更可怕的敵人,但達旦的心依舊提得高高的,生怕突然又跳出來一個細長黑影。
萬幸,一直等嘉娜回到宅子裏,都沒什麼異常發生。
風雨已經打溼了她的牀鋪,渾身溼透的嘉娜又去閣樓找新被子。
她拉下閣樓的梯子,踩在上面。
【雨一滴一滴,緩慢地落在地上。
而隨手一放的電話蟲就只對準了地板,對準了溼透的水面。
一個腳印淺淺地浮了出來。
“啊!!!”
聲音在屏幕外傳來,嘉娜突然就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她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達旦心驚:“這姑娘別摔死了吧……”
話音未落,倒在地上的嘉娜突然睜開了眼睛,電話蟲如實地記錄下這一幕,反而讓觀衆嚇了一跳。
她一言不發,似乎感覺不到痛,站起身就往回走。
電話蟲被遺落在原地,只能聽見對方因爲腳被打溼,所以格外響亮的腳步聲。
啪!!
原本還在鏡頭裏的樓梯猛地抽了回去,然後是閣樓門板關上的聲音。
第四天,甦醒的嘉娜似乎對異常毫無知覺。
她照常做完工作,晚上的時候洗了頭髮出來,錄像電話蟲隨意放在身後的位置。
擦頭髮的毛巾的末端慢慢髮捲,在烏索普顫抖的注視下,直接裹住了嘉娜的長髮。
“啊!!”
烏索普和屏幕中的嘉娜一起慘叫起來,連滾帶爬到沙發後面去看。
嘉娜瘋狂掙扎,她嚇得眼淚直掉,頭髮都亂成一團。
就像一直隔着她與異常的屏障被打破一般,嘉娜終於意識到這座宅子的種種詭異之處。
當天晚上,她坐在壁爐面前,有些害怕地自言自語。
【“會不會是我疑神疑鬼,媽媽,請你保佑我吧……”
壁爐的火焰照在嘉娜身上,讓她的影子在牆上變得又高又大。
而這個又高又大的屬於嘉娜的影子,在夜中彷彿格外猙獰。】
第五天,睡在客廳裏的嘉娜突然站了起來。
【她走近錄像電話蟲,一張臉靠近到直接產生畸變。
她木然地看着攝像頭,看了一整夜。】
烏索普、烏索普已經麻了!
他恨不得跪下來求電視裏的鬼怪大人放過自己,他只是一個喜歡講故事的普通小男孩。
要找就去找他厲害的老爹啊求求了TUT!
他雙目含淚,怕得要死又想繼續看。
第六天,終於甦醒的嘉娜蓬頭垢面。
她跪坐在客廳裏,身後的畫像居高臨下地注視着這個哭泣的懦弱女孩。
【“發生了什麼?天哪,發生了什麼?”】
第七天。
嘉娜在聽見船隻鳴笛聲後,立刻衝出客廳,瘋狂擰動把手。
說好要帶回去給媽媽看的電話蟲狼狽地滾在地上,只記錄下她急促的呼吸和哭聲。
但是,玄關處突然響起了打字機打字的聲音,然後突然傳來了嘉娜淒厲的尖叫。
慘叫漸漸遠去,然後寂靜無聲,畫面黑了下去。
緊接着,鏡頭切換,門被推開了,有人走進宅邸。
【“請問有人嗎?我是新來的女傭……咦,這是什麼?”
一隻手撿起紙條,上面的字跡鮮紅到彷彿在流血。】
【“入住快樂。”】
吱呀。
一聲輕響。
烏索普家裏的門關了。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
烏索普魂飛天外,鼻涕眼淚一起掉,“不要喫我嗚嗚嗚嗚嗚!!”
剛剛回家的班奇娜:“?”
這孩子怎麼回事,傻了嗎?
直到自稱是烏塔的少女聲音響起,達旦才緩慢回過神來,心跳得飛快,明顯驚魂未定。
嘉娜多半遭遇了不測,但結尾最後出現的新人和字條更讓她毛骨悚然。
她心虛地看着被自己掰斷的椅子扶手,打着哈哈。
“史拉布,你不是說那個烏塔你可能認識嗎?那宅子是不是鬧鬼啊?嗯?等等,史拉布?史拉布!??”
於是,當馬上準備出海的波特卡斯?D?艾斯踏進風車村的時候。
他就聽見一聲再熟悉不過的尖銳爆鳴。
“快來人啊!!”
達旦看着安詳閉目的老友,發出比嘉娜還要淒厲的慘叫。
“史拉布他被鬼嚇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