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66章 惑了你的妻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廚娘走來,說門外有人找。

“什麼人?”戴纓問道。

“說是姓嚴,娘子知道的,嚴家夫人。”

戴纓一面對着歸雁招手,一面吩咐廚娘:“叫丫頭把人迎進來,莫要怠慢了,茶點奉上。”

廚娘應下,喊了院裏一個年輕的丫頭,一齊去了前面。

歸雁進屋給戴纓理妝,更衣。

戴纓見了嚴氏,笑着上前,相互廝見過:“我正說明日去你那裏,你卻找到我這兒來了。”

嚴氏笑道:“本是打你店前過,結果你鋪子閉得早,這才特意找到你家來。”

“姐姐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嚴氏一臉和氣地說道:“是有事,卻不是什麼要緊事,後三日是咱們這邊的採茶節,你可知道?”

“知道,學子們也放假,這不,早早閉了店,我同夥計們也清閒清閒。”

嚴氏掩嘴笑道:“那完了,我來了,你可清閒不了。”

“怎麼?”戴纓好奇道。

“採茶節,採茶節,自是要上山採茶的,城中男女老少都往山上去。”

“採茶?”

嚴氏啜了一口茶,說道:“是,這三日,不論採多採少,採的茶葉可盡數帶回家,不僅僅是採茶,還有許多有意思的活動,我來叫上你,也讓你參與我們這兒的節慶。”

接着又道:“你那小食鋪每日迎來送往,茶葉消耗大,明兒帶上夥計們,我來接你們,一起往城外的小山去。”

戴纓覺着有意思,問道:“我們也可以去麼,需不需要驗身份?”

“不是你想得這樣,每年這個時候,許多人特意從外鄉趕來湊熱鬧,越熱鬧越好,人越多,越是對茶山的禮讚。”

“既是這樣,那明日得去看一看,咱們也多採些茶。”

兩人就這麼定下了,又說了些閒話,戴纓送走嚴氏,回了後院。

衆人聽說明日去城外的茶山,歡喜不已。

次日一早,歸雁欲給戴纓綰個好看的髮式,娘子這一頭又黑又水亮的發,不盤髮式可惜了,再稀貴的簪翠,落到那柔柔的雲發上,都只是點綴。

“不必綰髮式,只在腦後盤包髻就成。”戴纓說道。

歸雁心道,都說女爲悅己者容,眼下家主不在,娘子從前那樣講究打扮的一人,如今怎麼簡單利落,怎麼來。

從前,衣衫的顏色和款式,和頭飾必須得合配。

素色簡單的衣樣,配玉和珠的頭飾,協調不衝突,豔麗繁複的衣樣,頭飾一定不能簡單,高聳的雲髻需配以金雕鏤嵌着各種珠光寶輝的簪、釵等。

方能把那華貴發揮到極致卻又不俗氣,這些都是她從娘子平日的隻言片語中知曉的。

而今,娘子只以一根檀木簪將那一頭烏髮盤於腦後,上身穿一件蜜合色窄袖及膝長衫,下身着一襲水色挑絲羅裙。

雖說另有一番清麗動人的姿樣,可歸雁覺着,她家娘子合該打扮的富貴,本就是金玉做的人兒,這世上沒人能及得上。

“發什麼怔呢。”戴纓說道。

正說着,丫鬟從院外走來:“娘子,嚴夫人的馬車在外候着了。”

戴纓帶人出了宅子,坐上嚴氏的馬車,往城外去了。

天氣晴和,風中裹挾的香息,路上遊人不斷,有些三五一羣,有些乘着板車,不論男女老少,皆是輕便裝扮,手裏提着大簍小簍。

走了一程,車馬停下,戴纓等人下了馬車。

她以爲只是一片小山阜,然而,展眼看去,這茶山綠油油的綿延望不到頭,山腳下圍了許多人。

“怎麼都站在下面?”戴纓問道。

嚴氏揚手指向一個方向:“你看那裏。”

戴纓順着方向看去,就聽嚴氏說來:“啓山儀式過後,得讓德高望重的茶婆采頭茶,而這批頭茶,日後用在重要節慶裏,採過頭茶,咱們就可以上山了。”

“原來是這樣。”

嚴氏又道:“一會兒上山的人多,咱們不一定走到一處,只是記住,仍在這裏會合,一齊回城。”

戴纓應下了。

茶婆象徵性地採過頭茶,接着,三聲金鑼響,立於山腳下的人羣開始往山上湧動。

茶山廣袤千裏,人羣很快散開,分佈於山間各處。

戴纓和嚴氏先開始還能看到彼此,沒一會兒就衝散了,只有各自的丫鬟拼命擠在身邊。

戴纓走入茶徑間,懷着滿心滿眼的新奇看着眼前的茶叢。

“娘子,這看着和咱們院子裏的灌木沒什麼不同。”歸雁說道,“這不就是葉子麼。”

戴纓覺着也是,看起來跟他們院子裏的綠植沒多大差別,正想着,她所處的這條小徑行來兩人,她轉頭去看,以爲看錯了,再一細看,正是那春秋書院的院首馮牧之,和他那好友賀三郎。

當下就要避開,從這條小徑退出去,卻被叫住:“別走。”

賀三郎先一步走過來,說道:“先時在下面就看見你了,特地尋來的,你走什麼?”

戴纓看了一眼賀三郎,又望了一眼他身後的馮牧之,說道:“我說呢,怎麼就這樣巧。”

“太過巧合的事,大多是有意爲之。”賀三郎臉上帶笑,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馮牧之。

再轉頭看向戴纓,見她斜挎竹簍,穿一身蜜合色中長衫,下着一條水色長裙,一頭烏亮的頭髮攏到腦後,用一根簪子束着,自然又清麗,就像茶山上的茶女。

戴纓沒說什麼,禮貌性地笑了笑,轉身往另一邊走去。

賀三郎不自主地跟了幾步,被馮牧之一把拉住。

“你做什麼?”

“我去教她怎麼採茶。”賀三郎就要過去,卻被身後之人拉回,擺了擺胳膊,“幹什麼,幹什麼,大老爺們拉拉扯扯的,快鬆開。”

馮牧之手是鬆開了,隨即說道:“你教人家採茶?我看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人家需要你教?”

賀三郎轉過身,戲謔道:“怎的,你醋上了?”

“什麼話!”馮牧之將衣袖輕甩。

賀三郎哪裏看不出來,裝腔作勢道:“你道我這是爲了誰?我這可是爲了你,別以爲我看不出來,你對人家女店家分明有意,偏裝出一副淡漠樣。”

馮牧之臉上一紅:“胡說什麼,我怎會對那等拋頭露面的女子有意,避還來不及。”

“是麼?那怎麼每次你提議出行,最後都能碰到人家?”

“不懂你在說什麼。”

賀三郎呵了一聲:“那日茶樓你的雙眼就釘在對面,後來人家開張,你又拉着我坐到茶樓,不就是爲了看得更清楚麼,還有那日傍晚……”

賀三郎停了一下,一臉似笑非笑地往下說:“原是訂了福興樓的酒菜,你卻讓小廝給我傳話,叫我去找你,說什麼手頭忙不開,結果出了學院,怎麼走着走着就走到半閒小肆了?還有今日……”

“又碰上了,我剛纔可說了,太多巧合的事,大多是有意爲之。”

賀三郎對自己這位友人太瞭解,分明時刻關注,卻口是心非。

馮牧之探手摘掉茶心,再將茶心放入手中,靜了一會兒,聲音又低又輕:“沒有的事。”

賀三郎側過身,四下張望,終於看到不遠處的那道身影,話中別有意味:“你……真的無意?”

馮牧之“嗯”了一聲,很肯定地說出:“無意。”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賀三郎說道,“既然你對她無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就不客氣了。”

說罷,就要往那方走去,馮牧之一把將人拉住,脫口而出:“她有官人。”

賀三郎停住腳,一副瞭然地看向馮牧之:“終是把你的心裏話逼出來了,既然不在意,如何連人家的家況都探得這麼清楚,莫不是一直暗中窺探?”

馮牧之這次沒再否認,他確實對那女子有些意動,那日,他見她挽起衣袖,進進出出地搬物件,頭身上落了灰,有些狼狽,可是面上泛着光亮。

其實隔着距離,他看不太清她的樣貌,但那一抹清亮歡動的顏色很打動人心,鮮活,充滿向上的力量。

他從她的店鋪前走過,那會兒,鋪子還未開張,店裏沒有客人,只見到一閃而過的身影。

當然,並不是每次都能幸運地見到那抹身影,不過窗下的綠植看起來也很可愛。

對於自己對她的關注,馮牧之並不驚詫,他認爲這很容易理解,一來這女子容貌不差,二來此女有些意趣,他對她的關注,不過是一個男人好奇之下的正常反應。

正在思忖間,賀三郎笑出聲,馮牧之蹙起眉頭:“有什麼可笑的?”

賀三郎邊笑邊搖頭:“你愁她已嫁作人婦?”

“不錯。”

“你莫不是忘了從前?”賀三郎說道,“你雖未對我明說,但我猜着了些,以咱倆的關係,我說了你別惱,你從前的夫人,也就是召元娘,必是被人勾搭了去,這才鬧出不好的事來,怎的只許別人惑了你的妻,你就不能爭一爭眼前人?”

馮牧之呆了呆,接着面色通紅,呵斥道:“荒謬!荒唐之極!”

賀三郎知道自己這位友人經不起這類玩笑,也不再說了,有一下無一下地摘着茶心。

但他知道,越是他這般性情內斂,將禮教刻進骨子裏的人,真動了妄念,其行徑反而比常人更加悖逆大膽。

戴纓看着周圍之人摘茶,有樣學樣,很快上手,跟着採摘。

她將手探到茶心,剛要掐取,一隻手伸過來,搶先一步,從她手下掐走茶心,於是她將手探到另一邊,誰知那手又伸過來,把茶心搶走……

戴纓簡直快被氣笑了,轉過頭,看向那人……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從紅海行動開始的文娛
如果時光倒流
我娘子天下第一
亂戰異世之召喚羣雄
天唐錦繡
隆萬盛世
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
我在現代留過學
皇叔借點功德,王妃把符畫猛了
從維多利亞時代開始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亮劍:我有一間小賣部
對弈江山
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