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揚被她打斷了一下,繼續頗感無奈的說:“她不愛說話,總是一個人靜靜的彈鋼琴,那聲音總能讓我的心安定下來。看她的手指在黑白鍵上彈奏,我覺得那是我最快樂的事情……”
志揚漸漸陷入回憶裏,俊朗的五官柔和了很多,眼睛裏帶着一絲神往。清許心裏不自覺的泛起一股酸澀,又冷冷的打斷他:“好了,別說了,趕緊喫飯,一會兒涼了。”
志揚的薄脣勾起淺淺的笑意:“剛纔是你讓我說的,現在又不讓我說。不知道的人會以爲你在喫醋。”
清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低頭只顧喝粥。她心裏卻不由自主的懷疑起自己的情感起來,真的如自己所想僅僅把學長當哥哥看嗎?爲什麼自己的初夜被他拿走都不怨恨?爲什麼聽到他喜歡的口吻懷念一個人心中會酸澀?
志揚看到她埋頭苦惱的表情更是愉悅,她總算對自己還是有特別的情愫。這麼說來也是因禍得福,顏莉雖給自己下來藥,可他得到的還是自己愛的人。見清許剛喫完,志揚就制止她:“別動,坐着,我收拾就可以了。”
清許傻傻的坐在那裏,看着一臉明媚笑容的去洗碗。她感到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了微妙的變化,她再也不敢喝醉了賴在他懷裏了,也不敢毫無顧忌的涮他了。至於還有什麼變化,她目前沒有想到。
不久後的一個週末,清許照例去給志揚買鉛筆,大街小巷就飄着瀰漫着淡淡憂傷的溫暖歌曲:“騎着單車去流浪,陽光灑在臉上,世界多美好,只因你在身旁……”
那歌聲如此溫暖熟悉,叩開塵封已久的記憶閘門,清晰了午夜夢迴的場景。清許衝動的跑進旁邊的小店,張口就問售貨員:“誰唱的這首歌?歌手是誰?”
她慌張無措的樣子,一個十七八的女孩湊上來笑了笑:“楊陽,他可是我的偶像,我們好多同學都特別喜歡他。看,還貼着他的海報呢!帥吧?”
女孩笑得自然又得意,清許怔怔的看了那個海報很久。那個她苦苦尋找了很久卻杳無音訊的男孩,原來已進入歌壇並取得一番成就。他的笑容看起來還是那麼溫暖,卻像一股冷風颳進了她的心田。
清許失魂落魄的向外走,處處飄蕩着他的聲音,那些被塵封的快樂和痛苦的記憶破土而出,讓她的心再次凌亂不堪,感到無處可逃的悲哀。
她往家裏飛奔,回到那個隔開城市繁華與喧囂的小屋,才能避開這如緊箍咒般讓她痛苦的聲音。原來,他過得很好,比當初計劃的還要好。
正在作畫的志揚聽到清許急促的腳步聲,看見她滿臉淚痕的跑進臥室,放下筆追了進去。“清許,怎麼了?”看見她趴在牀上,雙肩不住的顫抖,志揚關切的問,她已經很久沒這樣壓抑的哭了。
“楊陽作了歌手,出名了,我在街上聽到了他唱的歌,很受歡迎,不知道爲什麼,我就是那麼難過。”清許斷斷續續,嗚嗚咽咽的說着,讓志揚的心愈發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