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弘這兩天住在銀木棉,每天早上來東坬縣打卡上班,還興致勃勃和工作組一起去鄉下考察罌粟替代種植計劃的成果。
皇太後基金會工作組組長已經換人,塔萬消失不見,周弘倒是感覺自己後背那痛恨的目光少了兩道。
夜色下,從磨亨村回來的悍馬“防禦者”如同黑色鋼鐵巨獸出現在東坬縣城。
坐在後排的萬賽局長和阿努警官見周弘心情不錯,甚至將駕駛位交給了那早就躍躍欲試想開這輛大型越野車的叫做“十三花”的女孩兒,兩人對望一眼,阿努警官笑道:“哥,有好消息?”
阿努已經習慣稱呼周弘爲“哥”,人情世故,達者爲先。
周弘笑笑不語。
“防禦者”此時一轉彎,進入了政府大道,最終,停在了縣政府對面的招待所院內。
萬賽局長和阿努警官見狀都微微一怔,也都若有所思。
……
萬賽局長家就住在縣城,但此刻陪同周弘在前臺登記,並沒有着急回家。
不是什麼星級賓館,前臺值班的服務員只有一人,而且因爲沒有接待上級任務,座位空着,好久後,才懶洋洋從後面的休息室走出來,打着哈欠,是個挺高佻的美女,洪發縣長好像就因爲她入職後,才經常來跳舞。
周弘其實早注意到她了,和巴妮生得一模一樣,甚至更加的洶湧澎湃,說不是雙胞胎都沒人信。
巴妮那邊問了自己最後期限後,暫時沒了信,應該是想運作妹妹去白天鵝上班的事情不怎麼順利。
這巴妮妹妹,好像根本沒意識到什麼,就給周弘登記入住,周弘拿的縣公安局的介紹信,是以身份證都不需要。
阿努警官本來滿臉等着看好戲的神情,此時乾瞪眼。
另一側萬賽局長看了眼這靛藍套裙制服掩不住那波濤洶湧的大高個服務員,心裏下了評語:四肢發達、胸大無腦。
周弘也無奈,這特別孝順奶奶的小巴妮,和巴妮,簡直兩個世界的人,蠢萌蠢萌的,巴妮,可精明的很呢。
“我要住205。”周弘這句話,才令這略帶鄉土氣息的波霸有了反應,但也只是順口說:“對不起客人,201-205我們並不對外開放,哦,205現在還是封查狀態。”很實誠,令萬賽局長再次苦笑。
“給你們領導打電話!”阿努警官終於找到了機會呲牙。
大巴妮這才詫異的看向三人,搖搖頭:“領導現在睡覺了,我不敢打電話。”
“叫你打你就打!”阿努警官瞪起眼珠子。
“我真不敢……”大巴妮哭喪了臉,明顯不是裝的,而且眼圈紅了。“領導天天罵我呢,還叫我連續值一個月夜班……”
阿努警官傻了眼,啊,這……,看樣子再多說一句,這胸大無腦就要掉眼淚。
“你領導電話號碼,我來打!”阿努警官說着話,已經看到大巴妮眼神方向,伸手過去就將接待臺上一份通訊錄拿起,翻看了下,拿起手機撥號。
大巴妮眼巴巴看着他,也不敢多說什麼。
有一名值班的保安遠遠站着,但鬧事的可是中尉警銜的警官,參與進去怕被抽大耳光。
周弘已經上樓走,萬賽局長跟在後面。
205的門貼着封條,十三花走上去撕下來,拿出什麼東西鼓搗了一下門鎖,便慢慢推開。
周弘進去蹙眉,牀單被褥等布草都消失不見,包括盥洗室的睡衣、浴袍、毛巾都不見,更莫說那些洗護用品了。
周弘轉頭對十三花道:“回頭開水吧門之前,全程錄像,叫這裏的人一起進,再和撤出前物資清單對照一下。”又看了看衛星網絡進來的線,這個應該得到嚴令,沒人敢動。
……
一個多小時後,招待所所長佈雷、副所長賽雅頌都來到了205。
周弘還在磨亨村時,接到了喜明局長的電話,晚上的省常委會議,已經批準,以一年一百萬美金,將東坬縣招待所承包給“第一友誼投資(老撾)”。
一百萬美元,包括了招待所職工的薪酬,也就是周弘原本準備拿出20萬美元作爲職工工資的部分,被省裏收攏了上去。
招待所職工工資,還是按以前標準,會由省國資部門發放。
洪發縣長,顯然得到消息的時間就算比周弘稍微晚一點,但也大差不差。
至於佈雷所長,在接到阿努警官的電話後,自然打電話向洪發縣長彙報這異常情況。
由此,就算洪發縣長不對他明言,但肯定是同意了周弘重新住回205,畢竟不出幾天,整個招待所都是人家的了,現今非要卡這個時間,回頭更沒面子。
佈雷所長也就猜到了什麼,趕緊和賽雅頌副所長取得聯繫,一起來了招待所。
此時佈雷所長滿臉賠笑:“弘董,您知道的,我只是執行上面的命令,一場誤會,我向您誠摯道歉。”
周弘一笑:“是的,一個小小誤會,所以205的財務損失我就不計較了,現在,還請佈雷所長、賽雅頌副所長見證,我的人去水吧,清點下我留下的酒水、設備之類。”
“啊?……”佈雷所長愣了下,忙道:“好,好!”
只是他的笑容,一個小時後,變得比哭還難受。
205的酒水少了一部分他是知道的,這幾天洪發縣長天天帶朋友來品酒,還帶走了一些。
可誰想到,缺少的酒水,人家列出的清單,總價超過了500萬象銖,共計損失酒水13萬7千美金,這還是說幾百美元的零頭,人家忽略不計了。
那些酒,單價超過1萬美金的就好幾瓶???
回來205,佈雷所長的笑容比哭還難看,額頭全是汗水。
周弘看着清單微微一笑:“佈雷所長,要給我個說法吧?”
“這個,是,是……”佈雷所長汗水滿頭,縣長及朋友拿走的酒或許還能拿回來,可那些喝進狗肚子的?
耍賴?可封水吧前,人家和自己挨個點了數,各種紅酒、白蘭地的名字,都是一一對照的。
更莫說,就算封前沒這碼事,那也是洪發縣長可以耍賴,自己纔是替罪羊。
“我不逼你,十天時間吧,你給我個明確的答覆。”周弘又一笑。
“好,好……”佈雷所長連聲答應,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賽雅頌副所長,從明天開始,這裏就不對外營業了!”
賽雅頌輕輕點頭,除了公務接待,實則招待所本來一個月都不見得有幾個真正客人。
“另外……”周弘說起了對招待所房間進行各種安排的新規劃。
至於佈雷所長,顯然解決“財物遺失”問題前,他已經沒資格參與這類話題。
……
晚上,接到了福孃的電話。
聽着福娘平淡的話語,周弘心裏輕輕嘆口氣,不管受了多大委屈,她都不會透露半個字。
雖說這種軟禁,和真正嫌犯被拘遭的罪是兩回事,但想來這十幾天,她的日子也不好過。
“沒事了,要不,調你回清萊,去那邊做財務總監?”周弘問。
“老闆,我真的沒事,公益公司的賬,我一定幫您看好。”福娘語氣很堅決。
“可以,老撾小黑妹,會暫時代理總經理,回頭你們見個面好好聊聊,公益公司如果咱們能掌握手裏,以後每年可能會有幾百萬美元甚或上千萬美元的慈善物資進來,如果不能掌握在咱手裏,咱們再想辦法另行註冊相關公司,總之,你和小黑妹別勉強。”
周弘知道,自己只要區分老撾小黑妹和清鑾小黑妹,系統翻譯後,其實都是她們的本名。
“我知道了!”福娘頓了下,“老闆,你,你不會對我們國家……”
周弘打住她,“不存在,所謂幹部,都是個體,個體就有好有壞,好了,你好好休息幾天再說。”頓了下,開玩笑道:“咱們上次見面,你說有個學妹怎麼着?當時我着急有事,回來就聯繫不到你了,怎麼,要介紹美女給老闆認識?”
“哦,我有個學妹叫巴妮,她有個妹妹在招待所工作,可是我聽別人說,她被餓狼盯上了,想請老闆照顧一下的,現在招待所是老闆您的了,無所謂了。”
“你和巴妮真認識啊?”周弘心下一哂,“你們這國家呀,一個縣才幾個人,上過中專大專的更少,還真是連環套,認識一個人,能認識一堆。”
福娘抿嘴笑。
聽她心情好多了,周弘道:“就這樣吧,你有空和巴妮聯繫下,她也認識我,還有她一屆的幾個同學,我都認識,我發現你母校不錯,可以給我提供很多人才。”
“好的老闆!您也好好休息。”福娘不再說話,聽着周弘掛電話後,很久才收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