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重新回到了荀展的手中,此時,意味着紅豹一號上所有船員的休假結束了。
這時候的紅豹一號停泊在了長江碼頭上,荀展則是站在甲板上,翻着手中一摞文件,而在荀展對面的是所有的紅豹一號上的船員。
“王政、李旭明......”。
荀展此刻的臉色不太好,因爲自己手上的文件顯示,自己剛纔讀到名字的這些人,很明顯沒有把自己放假時候的話給聽進去,因爲手上的報告顯示,他們的血液裏有着不該有的東西。
“你們可以離開了”。
叫完了體檢報告不合格的人,荀展衝着這些人很簡單的說道。
“老闆,你聽我解釋”。
有人立刻衝着荀展抱屈,說這不關他的事。
但荀展知道這全都是藉口,一個個都是成年人了,你要是不想碰的話,別人還能按着你的頭?是有這樣的情況,但這種事情發生你不得先報警?連個警都不敢報的人,還說自己在此事中是清白的。
真的以爲荀展是傻子麼?
“你要覺得委屈的話,可以報警,只要警察那邊開出這事不關你的事,我依舊歡迎你回來上班,要不是這樣的話,就別多話了,我也不會讓你們白跑一趟,到財務那裏領上這個月的基本工資......”。
荀展宣佈了一下自己的處理結果。
幾個被點到名的人,都喪眉耷眼的沿着懸梯下了船。
望着這些人離開,荀展衝着剩下來的船員說道:“解散的時候我和大家說過,有些東西不能碰,說得明明白白的,現在現在這些人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我希望大家引以爲戒......”。
說了自己想說的話,再給給這些人心上拉了個警戒線,荀展便宣佈,紅豹一號解纜起航,開始今年的採礦生涯。
嘟~~!
紅豹一號沉悶且渾厚的汽笛聲響了起來,所有水手各就各位,荀展則是坐在駕駛室裏,看着忙活的水手們,把紅豹一號開進大江航道,然後沿着大江航道向着海洋駛去。
等紅豹一號駛入大洋航道之後,荀展從駕駛室裏走了出來,站在棧橋上掏出了手機,給徐巧巧撥了一個電話。
和徐巧巧通了個氣,聽到徐巧巧說公司的賬依舊沒有查完的時候,荀展知道這就不是簡單的檢查了,是有人真的想搞自己,於是便給梁小樓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電話很快通了,不過電話那頭並不是梁小樓的聲音,而是梁小樓祕書的聲音。
“荀總,不好意思,梁書記正在開會,這樣吧,等他開完會,我立刻向領導彙報”祕書衝着荀展打起了哈哈。
荀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放下電話,荀展回到了駕駛室,這時候正在開船的是周小明,現在這位活幹的挺專注的。
見到荀展回來了,周小明衝着荀展笑了笑。
“怎麼樣,老周,還行吧?這段時間沒有上船,手上的活沒有丟下吧?”荀展和周小明開起了玩笑。
周小明笑着回答道:“沒有,這纔多長時間,對了景東這趟沒有跟着我們出來?”
荀展說道:“景東今年不在紅豹一號上,現在跟着另外一條船挖鐵礦石去了,咱們不管他”。
秦景東現在跟着許士仁的船去挖鐵礦石去了,而且人家現在估計都已經到了海上。
去年的時候,周小明喫了一點虧,那就是這傢伙原本一直堅持拿固定工資,就是船長的工資+固定的獎金,最後發現分紅比他要的固定獎金要豐厚。
周小明也算是個要臉的,哪怕是荀展開始的時候說可以換回來和秦景東一樣固定工資+分紅,他也沒有好意思這麼要。
不過,今年當然是一開年,周小明便把和紅豹的合同改了回來,準備和秦景東一樣拿工資+分紅的模式。
周小明望着荀展低聲說道:“聽說現在公司一直有人查賬?”
荀展點了點頭,不過他依舊笑着說道:“和你們沒什麼關係,他們想查就讓他們查去唄”。
周小明還是有點擔心:“有些人可是壞得狠,你一定要小心了,指不定就有什麼莫須有的罪名戴到了你的頭上”。
荀展望着他一臉關切的瞅着自己,於是點了點頭:“放心吧,沒什麼事”。
剛說沒什麼事呢,一個船員便衝着荀展喊道:“老闆,我們左舷有船追了上來”。
荀展聽後向着左舷看了一眼,果然發現一艘印着藍色道道的快艇正向着自己的紅豹一號追了過來,於是荀展便衝着周小明說道:“放慢,等他過來!”
就算紅豹一號不放慢速度,人家的船也能追上,兩船的速度根本沒法比。
小艇靠到了紅豹一號的船側,便有人順着紅豹一號扔下來的懸梯爬上了船。
上來的人直接通知荀展,需要荀展接受調查,並且在這期間紅豹一號不可以出海。
荀展也沒有叫嚷,而是點了點頭,讓周小明把船駛回碼頭,他自己則是下船後,回到了公司,接受了一些人的問話。
荀展明白,這些人肯定是沒有查出什麼來,要不然的話就不僅僅是問話這麼簡單了。
等荀展從公司裏出來,又撥了一下樑小樓的電話,結果接電話的又不是梁小樓,依舊是他的祕書,只不過這一次祕書換了個說法。
荀展現在哪還有不明白的,人家梁小樓並不想攪和進這次的事情中。
想明白了,荀展便不再給梁小樓打電話了,而是回到了家裏,等着處理結果。
等了兩三天,賬目已經查完,針對賬目上的一些問題,荀展也都一一解釋清楚了,不過他依舊沒能回到紅豹一號上,紅豹一號則依舊停泊在大江碼頭。
又過了兩天,市裏的一個小老闆給荀展打了個電話。
“荀總,你怎麼這麼軸啊,你這邊把股份鬆一鬆,你一個人都把錢掙了,那別人能不眼紅?......”。
荀展聽後笑道:“我要是能讓他們入股那倒沒什麼,關鍵是不能啊,你讓我怎麼辦?”
這位老闆荀展也見過幾面,聊得還行,在荀展開過的會上算是聊得比較好的,不過也僅限於開會時,平常和荀展沒什麼交集。
這時候打電話過來,那明顯就是當說客的。
人家的意思很明擺着,只要這時候荀展能低頭,讓他們拿到紅豹的股份,那麼現在這些事情就沒了,至於荀展要是不答應的話,這些人也就不在乎再讓荀展等着,紅豹一號想出海,那還是別想了。
“我問一下,到底是誰對紅豹的股份有興趣?”荀展問道。
“那我可真不知道了。這麼說吧,我也是受人所託傳個消息,你也別怨我。還有啊,咱們這些人誰沒做過讓步?拿出一點股份來分潤出去,萬一出什麼事也有人給咱們說話,不是嗎?”
這位倒是真心勸起了荀展,現在做生意的不都是這樣,誰的股份中沒有一點彎彎繞兒。
荀展呵呵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那邊的人聽了,長嘆了一口氣:“行了,消息我給你帶到了,至於你怎麼決定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荀展嗯了一聲,張口笑道:“謝謝老哥啊,有時間咱們喫個飯”。
電話那頭客氣了幾句,便撂下了電話。
撂下電話之後,這位便衝着旁邊的張亮說道:“老張,你說你到底攪和進這事幹什麼!”
張亮哭着臉說道:“老遊,我也是身不由己,那位爺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現在我也怕看到荀展,但沒有辦法!”
老遊聽後嘆了一口氣:“這幫人,簡直有點太肆無忌憚了”。
張亮道:“人家....算了,看咱們怕是跟看螻蟻似的”。
荀展這邊撂下了電話,站到了窗前開始琢磨了起來,琢磨了一陣子,荀展決定去弄明白,到底是哪路大神對自己的紅豹礦業有興趣的。
現在他也不知道別人啊,所以這消息還得從張亮的身上着手。
於是,荀展開着自己家裏那輛不顯眼的車子,便往張亮的家裏去,也沒有進張亮家,而是在張亮家門口的附近,等着張亮回來。
結果愣是堵了一夜也沒有堵到張亮,等着第二天一打聽,這才知道張亮平常不回家,一般都是睡在他年輕的情婦那裏。
就這麼着,荀展又開車到張亮情婦家的附近,等着張亮。
這一回,荀展等到了張亮。
不過張亮看到荀展從車上下來,衝着自己招招手,張亮的小腿肚兒就開始打顫,但又不敢不下車,於是哆嗦着從車上下來,給了荀展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微笑。
“荀總!”
“上車,我有事情要問你”荀展衝着張亮說道,說完看了他一眼後又道:“放心,我不喫人”。
張亮勉強地笑了笑,裝着鎮定上了車子。
荀展開車載着張亮問了幾句,結果張亮這小子把能說的都給說了,這倒不是張亮怕死什麼的,而是人家那邊既然想要收拾荀展,搶荀展的紅豹,人家就擺明了我這邊不怕你,更不會怕你知道,就算是你知道了我也能把你收拾
妥妥的,那頭就是有這樣的信心。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荀展便把張亮放回到了他的車邊上,然後駕着自己的車揚長而去。
知道了是誰要自己的紅豹,那麼荀展這時候腦瓜子就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