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龍樹菩薩神色謙卑祥和,甚至比敖鵬見過的所有神佛都要和善。
但是敖鵬卻不敢絲毫怠慢。
所謂無欲則剛,一位重新確定了佛教傳承的古老大菩薩,當他以一種覺悟的心態進入涅槃之時,無論他是否是真的看透一切,你最好都要恭敬一點,萬一別人這個時候順手想要拉你一起涅槃,那真的是神仙難救。
“菩薩,我是個俗人,心中貪嗔癡不散,也不想要散開自己心中的貪嗔癡,恐怕承擔不了這等重任。”
敖鵬婉言拒絕。
龍樹菩薩笑道,“俗人好,我與釋迦牟尼就是一出生太高看自己的天命,所以我們領悟的佛法可以教導智者,但是卻教導不了俗人。”
他繼續說道,“你願意聽一聽當初真正的故事嗎?”
此地的時空都被龍樹菩薩完全禁錮,敖鵬自然悉聽尊便。
龍樹菩薩將毒龍鎮第四個版本的故事講了一遍。
敖鵬認真思考一番,這個故事情節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神佛因爲自身超凡偉力的原因,他們能夠在你剛出頭之時就料定衆多未來變化,並且影響這些變化,絕對不會遲鈍到打了小的引來老的。
當然這中間也不是沒有解局的辦法,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借力打力,衆多神佛——落子,相互牽制,棋子在這衆生的棋盤之中推算出神佛們各自的棋路,然後找到屬於自己的生路,最終甚至可以跳出棋盤之外。
龍樹菩薩出世,同時被佛教和巴拉特教看重,兩者都在龍樹菩薩身上施加影響,在那個時代中佛法式微,看樣子最終巴拉特的三相神稍微贏了一籌,讓龍樹菩薩陷入了自證陷阱之中。
他的佛法已經落入了他自己的知見障,那麼他傳法越多,修行佛法入魔的也就越多,這也就變相困死了龍樹菩薩這位第二代釋迦牟尼,讓他在之後無數年中也沒能真正將佛法發揚光大。
“所以您當初選擇在真實界入滅,換取佛教內部大乘學派和小乘學派的和解?”
敖鵬想起了這個龍樹菩薩入滅的傳說。
當時龍樹菩薩已經在真實界現世了一百多年。
小乘學派的禪師對於龍樹菩薩塑造的大乘學派越發不滿,所以有一天龍樹菩薩問小乘學派禪師希不希望自己死。
小乘學派禪師果斷說了是,然後第二天龍樹菩薩就選擇了入滅。
“不止。
龍樹菩薩解釋道,作爲佛教的一代雄主,他即使已被算計,困在局中無法掙脫,又怎會容巴拉特衆神輕易享受成果。
“佛法東傳。”
敖鵬瞬間明瞭,原來如此。
在毒龍鎮的故事裏,龍樹菩薩因有重要的事情,不得不飛昇他界。
“當時整個巴拉特的地界,佛法雖然因爲我搶奪到了《吠陀經》,融合了小乘,大乘學派開始興盛,但是這種‘大興”是不正的,從我搶奪《吠陀經》開始就已經不正,所以自然也會隨緣湮滅,所有的興盛都不過是夢幻泡影罷
了。”
“但人間有俗話說得好,樹挪死,人活,山不來就我,我自去就山,彼時東土世界已經引入了一部分佛法源泉,因爲巴拉特衆神的手沒有辦法伸進來,反倒是比較純粹,也就是小乘佛法。”
“我拜訪了道德天尊,得到他的准許之後,開始謀劃佛法東傳之事,在這個過程中,道德天尊開闢了西遊世界,藉由西遊世界,順利完成了東土世界內大乘佛法和小乘佛法的統一,而巴拉特佛法入滅之後,佛法在帝國開始興
盛,增強了帝國衆神底蘊。”
敖鵬仔細思考龍樹菩薩說的話,雖然現代普通人比較厭惡佛法的虛僞,但不得不承認,佛法對於帝國文化的塑造有着濃墨重彩的一筆。
很多僧人是披着袈裟的惡魔,但也不得不承認真的有很多得道高僧,用一輩子去踐行自己心中的佛法,眼前這位龍樹菩薩就是如此。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並非佛法有問題,而是修行的人有問題。
敖鵬有所明悟了,龍樹菩薩繼續笑着說道,“不過我當初因爲急於求法,反倒是讓巴拉特衆神抓住了一些機緣,比如那位毗溼奴。”
敖鵬問道,“您說的是毗溼奴教派宣揚佛陀是祂第九化身這件事嗎?”
龍樹菩薩笑着點頭,“這就起源於我搶奪《吠陀經》的因果,同時雖然東土融合了大小乘佛法,成爲了如今實質上的佛法源頭,但因爲我當初的不正,所以如今的佛法之中就有‘魔念”,甚至比不上當初釋迦牟尼時代的佛法。
“我已經無力修改這走偏的佛法,所以需要有外人來糾正這段走偏的佛法,這就是送你重入西遊五百年前的原因。”
敖鵬聽完之後,說道,“您這不僅沒有給我減擔子,而且還加擔子,況且我不修行佛法,萬一悟出來的法門不是您期望的佛法會怎麼辦?”
龍樹菩薩絲毫不在意,“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只要法是正法,到時候姓不姓‘佛又有何妨?我當初的路走偏了,以至於給世人傳授了一條錯誤的解脫之道,我只是想要糾正這個錯誤,又何須在意‘佛”這個字?”
敖鵬沉默片刻,對龍樹菩薩認真行禮。
他並非拜佛,而是在拜智者。
見龍樹和敖鵬談妥,毒龍瘋狂扭動身體,“不,龍樹!你當年誕生了我,如今還想要拉着我一起入滅,難道你就沒有虧欠我嗎?”
可惜我長達幾千米的身體在牟琛菩薩掌心,就只是如同泥鰍一樣扭動。
敖鵬菩薩慈悲地看向毒龍,笑道,“是虧欠,是虧欠!”
說着我對着毒龍一壓,毒龍便還原成爲一道開還的章紋,那章紋佛魔一體,還沒一部分牟琛義衆神神道的變化。
“想要修正如今的佛,他必然要再次與牟琛義衆神爲敵,你也有沒什麼壞贈與他的,那道章紋之中沒你正確的路,也沒你準確的路,一併送給他。”
章紋融入牟琛身體之中,是用我花費香火,瞬間凝聚成爲【英魂鎮山河】中的第八道章紋,佛魔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