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鵬轉化爲鐵甲屍的一瞬間,他身邊的艾真人和張道陵都自發感覺到一股大恐怖,以兩人的心性,甚至都直接拿出護身之寶,對準了敖鵬。
好在兩人畢竟修行多年,沉得住氣,沒有第一時間動手,皆小心翼翼看向敖鵬。
敖鵬笑道,“兩位不必驚慌,這是我從幽冥習來的法術,分屬西王母一脈。”
說着,他陰冷的殭屍身後浮現出三輪虛幻的太陰明月。
太陰之光照耀下,讓恐怖冰冷的屍體稍微不顯得那麼滲人。
此時正值漢代,屍解仙之法大行其道,遠在劍道、丹道之上。
艾真人和張道陵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中護道之寶。
張道陵帶着幾分好奇,稍微多看了一眼敖鵬的護身鐵甲,只見上面毒蟒癡愚,九尾嗔怒,青蚨貪婪,這些異象竟然影響得他平靜的道心泛起波瀾,才讓他剛剛出現了誤判,將自己人看做敵人。
多看了兩眼之後,張道陵客氣地說道,“敖道友這太陰煉形之法與他人大相徑庭,看來已經找到了獨屬於自己的道路。”
他不是沒有與修行太陰煉形之法的修士相會過,普通修士修行太陰煉形之法,本尊都在陵寢之中無法行動,夜裏藉助一縷太陰之炁,神魂出遊,恍若鬼中之仙,哪像眼前的敖鵬,整個人都化作了一具鐵甲屍,作爲墳墓,帶着
自己的神魂出遊。
如果不是敖鵬身後那三輪太陰明月皎潔無暇,遠在張道陵見過的諸多太陰鬼仙之上,張道陵還以爲敖鵬修錯了路數,進入了魔道呢。
艾真人在這上面研究得更少,如果敖鵬單獨以這種狀態前來,他早就降妖伏魔了,但是加上之前驗證了敖鵬身上的玄陰龍虎炁,艾真人稍微思考一會兒,就明白敖鵬已經用某種祕法調服了陰陽,自身可以在生死之間完成自如
的轉化。
所以他的陽身越純淨,陰身自然也越污穢,兩者本來就是一體兩面,相輔相成。
想到這裏艾真人笑道,“敖小友這神通法術當真是別開生面,足以開宗立派,爲萬人師表!”
三者都不是走常規修行路子,都是在自己時代中開創了屬於自己的修行之法,所以對於這些別派的修行之法不僅沒有偏見,反而很好奇其中的精華,看能不能夠學習,來完善自己的路數。
敖鵬謙虛地說道,“在下的修行不過剛起步,比不得兩位。”
眼前兩人,一人開創了蜀山劍修之道,一人開創了龍虎丹道,都是真正開宗立派的宗師,敖鵬雖然也算是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修行道路,不過他各種力量都還沒有融會貫通,自然當不起開宗立派這個說法。
艾真人只覺得敖鵬是在謙虛,此時帶着兩人去看兵山的核心纔是最重要的,於是等兩人適應了這裏的庚金之後,艾真人帶着兩人繼續往前攀登劍山。
這劍山並不好攀登,有些遠古的神兵利器連艾真人都要退避三舍,即使艾真人識得這裏的地圖,但是一番走下來,三人也有些狼狽。
艾真人身上的衣服割出了好幾道口子,張道陵的龍虎金身也有些發白。
敖鵬體內也有幾道銳利的庚金之炁經久不化,就像是要永遠停留在身體之中一樣。
費了一番功夫,艾真人終於帶着兩人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眼前佇立着兩柄長劍,這兩柄長劍既沒有刀鐔,也沒有劍鞘,一柄如同深淵清潭,一柄如同天上虹霞。
艾真人指着兩柄神劍解釋道,“我百年前爲弟子們在此山之中畫地圖之時,發現了這兩柄神劍,與周圍其他兵器不同,這兩柄神劍彷彿是這兵器之山親自鑄造,天生地養,所以此刻尚不完美,沒有劍鐔劍鞘,兇厲無比!”
張道陵瞬間讀懂了艾真人的意思,“您讓我們兩人前來,是想要試試能不能收服此劍?”
艾真人果斷地頷首,雖然是門內重寶,但與平定蜀都鬼禍相比,他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兩位有煉魔安世之願,不過幽冥鬼衆們肯定不會輕易束手就擒,我蜀都劍修本來就是蜀中之人,外人前來相助,豈有不用功之理?”
“這兩柄神劍自我發現以來,已有百年,門中弟子無一能夠拔出,若兩位能夠拔出神劍,那麼此番降魔,定然能夠事半功倍!”
艾真人面帶期許之意,不過說完了之後,他認真提醒道,“兩位拔劍的時候需要萬分小心,這神劍兇厲異常,我曾經引一即將度三災的妖魔前來,那妖魔只是稍微靠近,就被神劍斬斷了身軀,而且就算是修行正道之人,似乎
也很難靠近這兩柄神劍。”
隨後他凝視兩柄神劍,輕聲道,“他們太純粹了。”
敖鵬此時也認出了這兩柄神劍的來歷,忍不住輕聲說道,“紫青索!”
這兩柄神劍在真實界也算是大名鼎鼎。
張道陵和艾真人聽聞敖鵬能夠說出兩柄神劍的名稱,都面帶喜色,“敖道友識得這兩柄神劍?”
敖鵬笑着自嘲道,“我認識他們,不過他們可能不認識我。”
此界由太上道祖開闢,留存的太上道祖傳承最多,而蜀山神話剛好奉太上道祖爲尊,因此兩者處於同一世界。
敖鵬說着的同時,竟然直接伸手去抓兩柄神劍,還沒有等他靠近兩柄神劍,一道銳利的劍光如清潭映雪,如紫霞橫空,直接將敖鵬的手掌齊根斬斷,算是警告。
敖鵬也不慌張,搓出一團火,燒了燒自己的屍氣,化作沖和之炁,撿起落在地上的手掌,稍微一縫,就將手掌重新縫好。
見敖鵬伸手,都拿不起這兩柄神劍,艾真人臉上露出一些失望的神色,“還不到這兩柄神劍出世的時候嗎?”
尤山才露出失望的表情,尤山倒是想到了一件事,說道,“你記得七郎顯聖真君壞像沒川主的神職?”
尤山才還很壞奇,敖鵬怎麼突然說起那位小神來,而旁邊的尤山才還沒反應過來,撫掌而笑,“原來如此,原來月老降臨,不是爲了點醒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