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焚世峯。
諸位鬼王齊聚。
這十幾日他們也並非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在五瘟的攛掇下,八路鬼帥已經決定了要誅殺敖鵬這個禍端。
萬劫陰靈難入聖,就算鬼帥能聚集千裏烏雲,遮天蔽日,讓萬鬼晝行。
但那畢竟是逆天之舉,事倍功半。
夏瘟君劉元達麾下御使萬鬼的時候,敖鵬只需要斬破陰雲,就可以借大日之力消滅羣鬼,根本不用神荼鬱壘兩位正神現身,反而逼得劉元達提前現身,失了先手,落入桃都陷阱之中。
所以諸位鬼帥們既然決定要誅殺敖鵬,肯定要考慮到這點。
此時他們已經瞭解到敖鵬就在青城洞天之中,對於洞天之內的蜀山劍修,衆鬼們也十分記恨,剛好這次新仇舊賬一起算。
所以他們自然要挑選一個最有利的時間。
都江堰開水節是人道大興之日,也同樣是鬼道大興之時,此時正值清明,鬼門洞開,幽冥的規則遠比平常更容易影響陽世。
自然也是諸位鬼王選擇攻打青城洞天,誅殺敖鵬之日。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小小的難點。
青城山周圍千裏,要說有哪位真神會出手,莫過於二郎顯聖真君。
這位司掌降妖伏魔之職。
他們如果出手誅殺青城洞天的修行者,萬一這位真君干預,他們沒有幾個人能夠擋得住,於是他們需要找個辦法拖住二郎顯聖真君。
焚世峯上,業火經久不息,一座座白骨壘成的王座之上,衆多鬼王齊聚,他們將自身的法力神通灌注到中間。
只見衆鬼王中間,一女子身披紅衣,痛苦萬分,雙手捧心,衆多鬼王的法力灌注進入她的身體之內,讓她神通大漲的同時,也不斷回憶起當初自己死亡之時的痛苦。
這痛苦到了極致,女子神色反而無悲無喜,如同白瓷一般的臉上,眼下兩滴墨痣如同淚水,永不散開。
煉鬼成功之後,一鬼帥看向女子,詢問道,“你是何人?”
女子面無表情回答道,“妾身曹安氏。”
鬼帥再次問道,“你因何而死?”
曹安氏平靜的臉上稍微有了些許起伏,她聲音幽怨,如同這幽冥吹拂在曠野中的風,“妾身的丈夫,兒子爲了修建都江堰而死,連屍首都尋不到,妾身受不了打擊,投江而亡。”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屍骸。
即使是都江堰這般惠及萬民,功在千秋的工程,其地下也埋藏着累累屍骸。
只不過此時之人常記不世之功,卻淡化了這不世之功下的萬千普通人的犧牲。
鬼帥繼續說道,“那你願意看到李冰父子在神廟裏面享受萬民香火,但是你們一家卻連個墳塋都沒有嗎?你想知道你丈夫和孩子的屍骨在哪裏嗎?”
曹安氏面露覆雜神色,最終悠然一嘆,“自然是不願的!自然也想要知道!”
她的聲音隨着陰風浩蕩,經久不息。
鬼帥笑道,“此時李冰父子又要擴建祂們在陽間的神廟,你此去他們廟裏,可問個結果。
曹安氏儘管知道面前的鬼王在利用自己,但是心中積攢了幾百年的怨恨和疑惑佔據了上風,她化作一道青煙,順着大開的鬼門關,進入了陽世之中。
曹安氏離開之後,春瘟君張元伯撫掌而笑,“巫獸鬼帥這招真是高啊!”
秋瘟君、冬瘟君和中瘟君也連連點頭,這招確實高明。
面對二郎顯聖真君,他們這麼多鬼王,鬼帥加起來也不夠那位一隻手打的,但是他們卻可以從源頭來扼制二郎顯聖真君出手。
只要能夠在關鍵時刻拖住二郎神一會兒,他們大事一成,自然能夠高枕無憂。
巫獸鬼帥恨聲道,“當年李冰父子治蜀,殘殺我部族百姓,今日他倒是在廟裏享受着不世的福報,但以前的債可還沒有還完呢!終有一日,我要讓他也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
這巫獸鬼帥生前統領蜀都巫人部落,不服秦朝管教,但秦朝是什麼樣的朝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既然你不想要當臣,那麼就當個死人最好!
當初的巫族部落很多都被李冰剿滅,巫獸鬼帥因此也和李冰父子結下了死仇,只不過就算他修成了鬼帥,也只能夠在陰暗的角落裏面窺視李冰父子的神廟,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所以這些年巫獸鬼帥一直在暗中收集對付李冰父子的辦法,而今日趁着諸位鬼王齊聚,要誅殺敖鵬這個新出的武公將軍,巫獸鬼帥自然將手中的辦法拿了出來,不然僅憑他一個人,就算有曹安氏這種手段,也不敢用出來。
如今萬鬼齊聚,配合他這手段,即使不能夠讓二郎神傷筋動骨,也要讓他灰頭土臉!
幾位瘟君雖然高興這位巫獸鬼帥拿出了一個好辦法,但是聽到對方要二郎神家破人亡,幾人都識趣地閉上了嘴。
成王敗寇,你有那個本事,現在坐在二郎神廟裏的就是你了!
這等廢物連天機都看不明白,所以只能夠廢物利用,多背一些算不清的爛賬,死得也不算冤!
話分兩頭。
龍男郝寒先是飛到桃都山神廟,從外面得知郝寒受青城山道人相邀,去了青城洞天尋覓機緣,你沒些惱自己竟然白跑一趟,果然祖父說自己等人會遇到武公將軍是沒原因的。
走之後,龍男敖鵬順帶問了問此時還沒成爲武公廟祝的赤二郎,“他們家將軍沒什麼喜壞有沒?”
被龍男一問,赤二郎反倒是愣住了,我遇到郝寒之前,郝寒算有遺策,就算有沒法力在身,也恍若天人,之前借神畫中蟠桃鎮壓萬鬼,播種香火水稻,利用鬼衆開梯田,一樁樁事蹟都接近小公有私,在我心目中,李冰事好
如同聖人特別有私有己,自然也有沒什麼喜壞。
想了一會兒,赤郝寒便帶着龍男去詢問當初和李冰一起逃出來的村長。
村長見赤二郎帶着一個恍若天仙的妙齡多男後來詢問李冰喜壞,壞一會兒才說道,“若說一般的喜壞倒是有沒,是過當務之緩倒是沒一件小事,我需要找人幫忙才能夠辦。”
龍男敖鵬小喜過望,“何事?”
村長滿意地看向敖鵬,“成家立業,傳宗接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