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演了。”
裏昂冷笑一聲,槍口直接懟進了車裏,狠狠戳在了那個“屍體”的眼皮上。
“你要是再敢裝死,我就讓你假戲真做。”
下一秒,醫學奇蹟發生了。
原本“死透”了的達利斯·金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彈了起來。
“別殺我,別殺我!我還活着,我投降,我有錢,別開槍!”
這傢伙一邊喊一邊舉起雙手,臉上那層用來僞裝的血污被眼淚和鼻涕沖刷的一道一道的,看起來滑稽又可悲。
裏昂二話不說,伸出左手一把揪住他那條粗大的金鍊子,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從車裏硬生生的拖了出來,重重的摔在了滿是泥水的地上。
“啊,我的背,輕點!我是……”
“閉嘴。”
裏昂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稍稍用力,讓他把剩下的廢話憋回了肚子裏。
他彎下腰,眼睛死死盯着達利斯因爲恐懼而放大的瞳孔,聲音低沉:
“名字。身份。別跟我說廢話,FBI馬上就到,在那之前我想聽到我想聽的。”
達利斯看着那黑洞洞的槍口,還有周圍那些正在瘋狂搜刮屍體的兇殘警察,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達利斯,我叫達利斯·金!”
他哆哆嗦嗦的喊道,生怕說慢了一秒就會挨槍子:
“我是血幫西區總部下屬支部的二把手!馬庫斯·金是我的親哥哥,他是這次事件的負責人!”
“這批貨是我們分部的,只要你放過我……不,只要你保住我的命,我什麼都說!我們的地盤在12街以南,還有幾個安全屋……”
爲了活命,這小子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他那個洗白上岸的哥哥賣了個乾乾淨淨。
連馬庫斯家用來洗錢的理髮店和空殼房地產公司的名字都報了出來。
裏昂默默的聽着,把這些信息記在了腦子裏。
這些都是後續清算的籌碼。
就在達利斯以爲自己交代完了能喘口氣的時候,裏昂突然想起了什麼,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還有一個問題。”
裏昂微微眯起眼,眼神變的更加危險:
“剛纔我在那邊的空地上,發現了一個帳篷。”
“裏面有一個流浪漢,被剝了皮,拆的像超市裏的豬肉一樣整齊。”
“那是你們乾的?”
聽到這話,原本已經嚇破膽的達利斯,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種真實的、混雜着噁心和恐懼的表情。
“不,不是我,上帝作證,我雖然販毒,但我不是變態!”
達利斯拼命搖着頭,極力撇清自己。
“是他,是那個瘋子!”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不遠處SUV的車底。
在那裏,被裏昂一槍廢了肩膀的僱傭兵隊長蝮蛇,正昏死在泥水裏,斷臂處的鮮血染紅了一大片積水。
“是他乾的,那個叫蝮蛇的僱傭兵!”
達利斯嚥了口唾沫,聲音裏帶着顫抖:
“這幫退伍兵都是瘋子……我們在等出貨的時候,他嫌無聊,說要去找點樂子。”
“我原本認爲是女人,真的!但是其實不是。”
“他說他以前在中東經常這麼幹……那是他的‘藝術’。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惹他生氣,所以沒管。”
“不關我的事,我只是個賣貨的!”
裏昂順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個昏迷的壯漢即使是在無意識狀態下,眉頭依然緊鎖,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在車尾燈的紅光下顯得格外可怖。
“行。”
達利斯·金看到裏昂看向那輛SUV,心裏剛湧起一陣狂喜,看起來這個惡魔的注意力全被那個僱傭兵吸引走了,自己只要繼續裝死,大概率就能活下來。
“咔噠。”
一陣輕微的聲音傳來,達利斯僵硬的抬起頭,發現這個高大的身影又轉了回來,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正居高臨下的盯着他。
“又怎……怎麼了?”
達利斯的聲音都在哆嗦,牙齒打顫,“長官?我……我該說的都說了!地址、名單、安全屋……我都交代了!剝皮的事情也不關我事!”
“是啊,你交代的很痛快。”
裏昂點了點頭,槍口卻並沒有移開,反而慢慢抬起,指向了達利斯的眉心。
“但我在想一個問題,達利斯。”
“你是二把手,你有個有錢有勢的哥哥,還有一幫拿着高薪的猶太律師。”
“如果我現在把你交給FBI,你會坐牢嗎?也許會。但大概率也就是幾年,甚至更短。”
“等你出來了,或者你在監獄裏無聊了,你會怎麼做?”
裏昂歪了歪頭,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樣輕鬆:
“你會想:‘那個該死的警察羞辱了我,我要殺了他全家’,對吧?你會花錢找殺手,或者讓你哥哥的人在我的車底裝炸彈。”
“不,不會,我發誓!我絕對不敢……”
達利斯眼淚鼻涕橫流,瘋狂擺手,身體拼命向後挪動。
“我不信。”
裏昂冷漠的打斷了他,“我不喜歡賭博,尤其是賭我的命。”
“只有死人,纔不會在半夜爬起來找我要債。”
“不!!!”
達利斯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砰!”
一聲槍響,乾脆利落。
尖叫聲戛然而止。
達利斯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眉心多了一個黑紅色的血洞,整個人重重的摔回了泥水裏,四肢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周圍正在瘋狂搜刮屍體的ACU組員們被槍聲驚動,紛紛抬頭。
當他們看到裏昂面無表情的收起槍,而那個血幫二把手已經變成了屍體時,現場安靜了一秒。
緊接着,爆發出了一陣比剛纔還要熱烈的歡呼聲和口哨聲。
“喔呼!!!”
“乾的漂亮!頭兒!”
“這纔是我們要的老大!”
裏昂這一槍,算是徹底把自己人的身份焊死了。
“別光看着。”
裏昂用腳尖踢了踢達利斯的屍體:
“這小子嘴裏好像鑲了幾顆成色不錯的牙,手上那塊表看着也像是百達翡麗。”
“這算是額外的獎金,誰搶到算誰的。”
“謝了頭兒!”
幾個離的近的組員眼睛瞬間綠了,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