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念微微隆起的肚子,一位軍區領導皺眉道:
“朱門久思想有問題,取消資格是應該的。但蘇念同志懷着孕,去西北確實風險太大。我看,還是從其他外科醫生裏重新選拔吧。”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蘇念上前一步,挺胸抬頭:“各位首長,我是醫生,自己的身體情況自己清楚,同時,身爲兵王顧淮安的妻子,我不是個怕喫苦受累的,我的孩子更不怕!我有信心完成西北的任務!”
先前不知道蘇念身份的人,聽到她是顧淮安的妻子,頓時多看了她兩眼。
難怪這麼有魄力,原來,是那活閻王的媳婦兒!
“這事兒,還是等我們開完會再定吧,蘇念同志,你先回去等通知。”
又是等通知!蘇念心中嘆氣。
看來,即便擠掉了朱門久,她也不是最優選擇了。
想來,女人在職場總是會受到這樣那樣的阻礙的,特別是懷孕,幾乎能毀掉一個事業上升期的女人前面所有的努力。
醫院的人簇擁着軍區首長朝會議室走去,蘇念心情低落,蔫蔫低着頭往回走,纔到門口,一人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小念!”
蘇念聽到這個稱呼,眼前一亮,抬頭一看,師父李老和溫伯言正朝她走過來。“師父!”
李老雖然頭髮鬍子都白了,但精神矍鑠,面色紅潤,看起來就是長壽麪相。
“師父,溫醫生!你們怎麼來了?”
溫伯言看到蘇念,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可當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那笑容在臉上僵住。
“恭喜你,懷孕了。”
蘇念摸着肚子點頭:“三個多月了。”
李老心疼道:“小念,你怎麼懷孕了也沒胖,好像還比在分軍區時瘦了?是不是顧淮安那小子欺負你?跟師父說,師父給你出氣!”
蘇念挽住李老的手臂笑道:“哪能呢師父,他對我好着呢,我就是最近孕反喫不下什麼東西。”
李老點點頭,疑惑問:“我剛纔看你悶悶不樂的往前走,看起來有心事啊?”
蘇念看了溫伯言一眼:“其實,我是想去西北,但醫院不肯給機會。”
溫伯言皺眉:“你懷着孕,醫院肯定不會讓你去。”
蘇念:“可是我很想去,聽說,那邊要建一個了不起的基地,我想參與建設。”
李老突然抓住蘇唸的手腕,給她把了個脈,隨後點頭道:“我看沒啥問題,這脈有力的很!走吧,徒弟,我帶你去見見小吳!”
小吳是誰?蘇念疑惑跟了上去。
會議室,領導們正在討論新的人選,突然傳來敲門聲,隨即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坐在門口的副院長看到蘇念領着一個年輕人和一個老頭兒走進來,頓時有些惱怒:“蘇念同志,你怎麼回事?怎麼又闖醫院的會議室?”
蘇念側身,李老率先走了進來。
看到李老,院長和軍區首長同時站了起來。
“李老!”
“李老,您怎麼來了?”
李老對着軍區首長點了點頭,隨後對院長道:“小吳,聽說咱們軍區要抽調精幹醫療力量支援西北建設?這種大事,怎麼能少了我這把老骨頭?”
蘇念頓時愕然,小吳是院長?
院長連忙迎上前:“李老,您怎麼來了?快請坐。您年紀大了,西北那地方艱苦,我們就沒敢考慮您。”
“年紀大怎麼了?”李老鬍子一捋,眼睛一瞪,“我身體硬朗得很!論外科手術和經驗,有幾個比得上我?再說了,溫醫生是內科一把好手,我們倆常年搭檔,有默契,我去正合適!”
蘇念發現,師父說完這些話,院長和軍區首長居然都不敢反駁。
好麼,原來他師父居然如此德高望重!
“李老,您這……可是西北條件真的很艱苦……”軍區首長還想勸。
李老卻反駁道:“再艱苦,能有當年戰場上艱苦?你們要是怕我喫不消,我就帶上我的關門弟子給我當助手!我這徒弟,當初在分軍區跟着我上過戰場,心思細,手又穩,有股子韌勁兒!”
軍區首長立即點頭:“那沒問題,我們就是擔心西北太苦您承受不住,要是能有徒弟幫忙,我們就能放心了。那您徒弟如今在哪兒高就啊?”
李老往後一伸手,直接把蘇念拉到了前頭。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衆人一愣,得,這是又繞回來了。
院長這下爲難了:“李老,蘇念同志她……懷孕了,這長途跋涉去西北,實在是不安全啊。”
李老直接懟道:“懷孕怎麼了?我徒弟身體底子好,她自己就是醫生,懂得照顧自己。而且,我們是去搞醫療支援,不是去衝鋒陷陣。到了地方自然會安排合適的工作給她。有我和小溫在,還能讓她累着摔着?”
衆人都看向了軍區來的那位首長。
壓力都給到了他。
有李老說話,他哪敢不從,只能映着頭皮答應:
“李老說得有道理。我同意蘇念同志作爲他的助手一起前往西北。”
軍區首長都說話了,其他人誰還敢說個不字。
蘇念壓下內心的激動,鄭重鞠躬:“謝謝領導信任!謝謝師父!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
蘇念離開軍區那天,天氣晴朗,她拎着不多的行李,跟着李老和溫伯言在火車站。
她坐的是專列,十幾個車廂,坐着東北軍區選出來的兩個團的戰士和醫護人員,火車將南下到京市,與京市、冀省軍區的人匯合,一同前往西北。
京市,顧淮安在那裏,她會見到他嗎?他們分開這段時間,夏禾又做了什麼呢?
綠皮火車況且況且出了站,直奔下一個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