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如一聽是來告蘇念狀的,對顧建國惱怒道:“讓你多管閒事!人家告狀告到你兒媳婦頭上了!看你怎麼收場!”
說完抱着倆娃進屋去了。
顧建國一個大老爺們兒,面對哭唧唧的小姑娘一個頭兩個大。
“你先坐下說。”
小琴紅着眼睛,眼淚一對兒一對兒往下掉。
“我就是心裏覺得委屈……我當着那麼多人給她下跪,她都沒有放過我,枉費您幫我找了這麼好的工作……”
蘇念從樓上下來,輕嗤:“我看沒人讓你跪,你不是也跪的挺絲滑麼!”
見蘇念在,小琴一副很害怕的樣子就往顧建國身後躲,好像看到啥洪水猛獸了。
顧建國眉毛擰得像個麻花!
他是個軍人,習慣直來直去,最煩女人哭哭啼啼這一套,女人一哭就心煩。
“念念,你說說,怎麼回事?”顧建國看向蘇念,他得找個清醒的說話。
蘇念走到兩人面前,看着小琴:“我猜的沒錯的話,是有人把今天九社發生的事兒告到後勤王主任那去了,你覺得是我告你狀了,是嗎?”
小琴怯生生躲在顧建國身後:“難道……難道不是你嗎?你……你故意刁難我,還說我沒有什麼服務意識……”
蘇念不急着辯解,走到電話旁,拿出軍區電話本直接打到了後勤王主任那,還開了免提。
電話接通,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喂,哪位?”
蘇念也不磨嘰,開門見山:“王主任,我是蘇念。關於九社王小琴同志被人舉報,您要開除她的事兒,我想問問情況。”
王主任一聽是問往小琴的處分決定,無奈道:“哎呦,這個王小琴我早就想讓她離開九社了,不止一次有人反應她工作態度有問題,還私自提價賣貨,軍屬意見很大!我是看在顧司令的面子上才讓她繼續留下,可是今天,軍屬張大娘和另外兩個女同志又來找我了,說她居然以次充好騙錢!我去覈實過了,人家說的句句屬實,這說小了是原則問題,說大了那可是犯法的!我哪還敢讓她留啊!再留下去,我這個後勤部主任都得被她拉下水!”
蘇念掛了電話,看向顧建國:“爸,你都聽到了,不是我告狀,是被她騙了的軍屬舉報的。至於下跪,我不想多說什麼。”
小琴低着頭挫着腳尖,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我……我是真的不懂那個布……”
“小琴,你違反了規定,造成了不良影響,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別再狡辯了!之前幫你安排工作,是看在你在家裏幫過忙,想給你個機會。但機會給了,路得你自己走。現在這樣,我也幫不了你,你回去吧。”
小琴一愣,沒想到向來好說話的顧司令居然也拉下了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嬸子一矮又要跪。
顧建國厲聲道:“站起來!動不動就下跪,像什麼樣子!有錯就認,改了還是好同志。回地方上好好工作,一樣有前途。”
小琴一聽,彎了一半的腿又站直了。
抬手擦了眼淚,狠狠看了蘇念一眼,轉身哭着跑了。
林宛如聽見外頭沒動靜了,才抱着孩子從屋裏出來,冷哼道:“看見了吧?這就是你濫好心招來的麻煩!差點冤枉了念念!”
顧建國嘆氣:“光想着給安排個工作就算還人情了,以後這種事兒,天王老子來了我都不管了!”
小琴離開了九社,後勤派了一個老兵去看顧,蘇念和林宛如出去溜娃,聽軍屬們議論那老兵乾的不錯。
等到孫大爺送貨這天,蘇念特意去九社門外轉悠了一下,發現那老兵居然自己騎着三輪車去門口接了貨,回來擺在貨架上,整整齊齊的,這才放了心。
她一手創辦起來的九社,不能毀在小琴那種心術不正的人手裏。
在婆家等顧淮安消息的這幾天,蘇念雖然和林宛如說不了幾句話,但不耽誤林宛如忙前忙後,對她和孩子都很上心。
甚至比她自己還周到。
這天下午,天氣不錯,林宛如說要帶兩個寶寶在軍區大院裏轉轉,曬曬太陽。
有小月跟着,軍區大院又都是熟人,蘇念便沒跟着,留在家裏整理空間。
空間裏還亂七八糟的,蘇念生孩子身體剛恢復好,不敢太累,想着先把那些炸爛、燒燬的農作物和果園裏的殘枝爛果清理出去。
清理的時候她驚喜的發現,果園的果樹居然又復春了,很多斷了頭的樹從頂部又長出了側枝發芽了。
看來,這些果樹不用處理了。
蘇念頓時覺得輕鬆了不少。
至於那個大坑,裏面的污水早清理乾淨了,周圍被污染的土,顧淮安也清理出去了。
蘇念想着,與其費力填土回去,不如就做成個大魚池。
將來養點兒魚蝦蟹的,喫着新鮮,還能變現。
於是乾脆把抽水泵放進井裏,直接把那大坑泵滿了靈泉水,想着回頭找機會出去搞點兒魚蝦苗放進去。
農田那邊就沒那麼幸運了,炸彈落在種植區中間,爆炸瞬間造成的熱浪把所有農作物、中藥材和活着的雞鴨豬,都燒死了。
啥都沒剩下,所有的一切都得重來了。
“慢慢來吧,正好之前規劃的不那麼完美……”蘇念自我安慰道。
大院兒裏,林宛如和小月用小車推着孩子慢慢走着,不時會有人上前打招呼,誇孩子長的好看。
倆孩子難得出來曬太陽,躺在小車上咿咿呀呀,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幾位文工團的女兵路過,看到林宛如停下來打招呼,逗了一會兒孩子,開始問林宛如的情況,問着問着就聊起了舞蹈技巧。
林宛如被女兵們圍着聊天,可顧守正卻突然哭了起來。
小月忙把孩子抱起來走來走去哄着。
誰都沒注意,一旁的大樹後面,一個身影一直在跟着她們。
跟了一路的王小琴見機會來了,深吸一口氣,裝作路過的樣子快步走近。
趁着林宛如背對着嬰兒車聊得投入,小月抱着顧守正哄的空擋,她迅速從嬰兒車裏抱出了無人看顧的顧安寧,用頭巾抱在懷裏,快步拐進了旁邊一片平房的衚衕裏。
顧守正突然撕心裂肺哭了起來,林宛如正和學生說着話,忙過來查看。
可走到進前低頭一看,車裏的顧安寧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