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松這一夜睡得香甜。
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陳松在晨會就聽見臺上演講的段平播報了一則處罰通告。
“經查驗,昨日晚就寢時間過後,蔣天等人沒有遵從學校規章章制度,私自出寢,並在外長時間逗留......”
陳松一邊聽着上面的判罰,一邊打着哈欠,臉上絲毫沒有意外的表情。
直到晨會結束,陳松準備跟着大部隊回到教室的時候,就聽見不遠處的於志晨朝自己這邊喊了一下。
“陳松,你等一下留一留。”
陳松點了點頭,站在隊伍外面,等着學生一點點離開。
直到場上沒有什麼人了之後,陳松才緩緩注意到不遠處的於志晨旁邊,段平也站在一起。
他走上前詢問:“老師,找我有什麼事情麼?”
段平看了看於志晨,說道:“你和他解釋吧。”
於志晨點了點頭,隨後解釋道:“我們等一下要安排你做一個採訪。”
“那倒是沒問題,但是弄在這個時間段麼?下午不是有自修課?”陳松疑惑。
但是於志晨卻是繼續說道:“這次不太一樣,一會兒有人要來看,你記得表現好一點。”
陳松點了點頭,隨後順着於志晨的指引來到了不遠處的移動空樓內。
這裏都是堆放器材的空房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清理出來了一件乾淨的教室,後面擺放着純色的幕布,前頭放着一臺攝影機,似乎已經準備好了拍攝。
陳松上前詢問了一下,才知道現在還沒有開始。
由於高中拍攝最好還是保持原本的外表,所以幾個攝影師都要求陳松原樣出鏡。
採訪的人提醒道:“現在還沒開始,同學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陳松點了點頭,隨後在屋外晃盪了一下。
今天早上陳鬆起得晚,所以還沒有喫早飯,腹中空空,陳松隨後順便來到樓房不遠處的小賣部準備買點喫的。
小賣部距離食堂不願,在門口叼着麪包的時候,正好看見了不遠處學校外圍的欄杆處,停着一輛惹眼的車子。
長長的車身像是小車,沒有什麼棱角,尾部黃色的車牌。
我草,豐田考斯特!
稍微上過一點網的人都知道,這豐田考斯特載的一般都是什麼人。
陳松試探性地朝着車子的屁股後面看去。
果然,前面好幾個零。
忽然想到剛剛於志晨和段平這麼匆匆忙忙地找到自己,非要在晨會結束之後讓自己趕緊去做採訪。
原來是趕着這個時間在上麪人眼前做做樣子啊!
不過,這也是社會的老傳統了。
就跟陳松在趙碧君面前露臉一樣,有好的表現,爲什麼不能主動表現呢?
陳松也沒多想,一般這個時候要是遇上這些領導,說不定心血來潮就會拉着自己問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要是回答的不好,那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轉頭準備寄回去準備採訪,忽然看到不遠處的大道上,蔣天正揹着書包從遠處走來。
陳松皺了皺眉,轉身準備繞過離開。
倒也不是害怕,畢竟在學校對方也翻不出什麼大的風浪。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現在正好是領導巡查的時候,自己要是和他鬧起來,鬧到領導的面前,學校的人肯定不會讓自己好過的。
但當陳松廣告轉身的時候,蔣天居然注意到了陳松。
這下暴怒的他當即朝着陳松怒吼道:“你給我站住!”
蔣天今天的心情很糟糕,原本自己昨天被抓,沒什麼事情的,但是今天早上老師忽然說自己最近鬧事太多了,非要讓自己一大早回去,而且好像很着急的樣子。
搞得好像有領導視察一樣!
正愁有氣沒地方撒的時候,今天就看到了那個讓自己遭受着一切苦難的正主。
他當即怒火中燒的就要去追陳松。
陳松皺了皺眉,隨後第一時間不是去看蔣天,而是朝着學校大門的那個看去。
幾個老師正站在不遠處,準備迎接別人的到來。
陳松站的位置很巧妙,剛好是在一個拐角,蔣天看不到正在迎接領導的學校老師,而陳松卻能看到。
蔣天快速地逼近,直到距離陳松只有幾米的時候,陳松用餘光瞥見一旁的門口,幾個穿着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校長、副校長和一種年級主任和老師都更在幾人身旁朝學校裏面走來。
陳松眉頭一皺。
既然你想搞事情,那就別怪我了。
說時遲那時快,陳松忽然朝着一旁的牆上撞了一下,不輕不重地磕在了牆上,在額角上裝出了一道小小的疤痕。
隨後不等被陳松一系列反應弄得摸不着頭腦的蔣天回過神來,陳松猛地朝後倒去,而且倒的時候,還刻意地朝外退了幾步,終於在道路的中央倒下。
就在一行人面前七八米處的樣子。
緊隨其後的就是陳松的一陣有些刻意的喊聲:“啊!”
這一聲很刻意,但是陳松知道,自己的這一聲喊只是爲了引起他們的注意,而且堆放離得遠,應該聽不出什麼異常。
原本校長和副校長正和領導有說有笑的時候,瞬間被陳松這一聲喊吸引了目光。
看到倒在地上的陳松,幾人面面相覷。
直到在人羣中央的一名頭髮有些白、穿着夾克,氣勢穩重的男人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校長臉上忍不住有些冒汗。
今天來的可是省裏的領導,爲什麼會出現這種事情?
別人沒有認出陳松,但是一旁的段平可是認出來了。
他是知道陳松現在應該是在準備接受採訪的,當即和一旁的夾克衫解釋道:“這是在接受採訪呢,可能是絆了一下。”
說完,段平快步走上前,在大部隊還沒到來的時候,衝到陳松的面前,隨後將其扶起。
他一抬頭,就看到呆愣在原地的蔣天。
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陳松,額角已經擦處了一點血,皺着眉,看着遠處的蔣天沒有出聲。
陳松在段平的攙扶下“艱難”地爬起身。
身後的大部隊幾秒過後就過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走在一旁的校長問道。
蔣天此時還有些慌,畢竟陳松要是說自己動手,自己一時半會兒還解釋不清。
就當他想要說什麼的時候,陳松卻是當着他的面說道:“沒......沒什麼。”
蔣天聽見陳松的話有些意外,這小子怎麼還會裝作無事發生?
就在他還有些高興地時候,陳鬆緩緩抬起了頭。
他連着瞄了幾眼蔣天,隨後急促地收回,似乎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陳松之所以沒有說話,是因爲對於這些老狐狸一般的領導來說,多說等於多錯。
與其明顯地大聲指責,用小動作和神情意有所指反而會起到更好的效果。
以退爲進這一塊!
畢竟對於這些領導一有動作就會生出一百種解讀方法的人來說,只要發出一個簡單的信號,他們就懂了。
所有的人都看着一副委屈不說話的陳松,又看了看蔣天。
場面一度寂靜。
蔣天此時還有些慶幸。
看來自己是沒事了?
太好了!
只是這些人看着臉上怎麼怪怪的?
應該......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