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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不願做姐的養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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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啦啦  年過半百也就生了這麼一個閨女的朱氏看着自己‘可憐巴巴’的女兒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後來是九個媳婦齊上陣, 才勉強把她哄得收了眼淚。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沒忘記把陸拾遺摟在懷中心肝兒肉兒的揉搓了好一頓,這才依依不捨的把她又重新放回了夫家。

爲了與定遠侯府鬥氣,她更是塞了三倍有餘的回禮強迫陸拾遺帶回去。

陸尚書雖知妻子此舉有些不妥, 但他到底不是個任人揉搓的泥捏性子, 心裏也積攢了一堆怨怒之氣的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就把妻子這堪稱打臉一樣的回禮給放出門去了。

所幸, 定遠侯府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因傷退伍的將士, 尚書府的回禮再多, 對他們而言也算不得什麼, 很是輕而易舉的就又熱熱鬧鬧的挑了回去。

陸夫人朱氏的這一行徑看在外人眼裏,沒人覺得她是故意噁心定遠侯府,反倒覺得她這是識大體, 有一腔爲兒女着想的慈母心。

即便被定遠侯府坑走了唯一的寶貝女兒, 也不因一時之氣而大肆鬧開弄得大家顏面上都不好看。

爲了自己的女兒能夠在定遠侯府過得舒坦一點, 更是打落牙齒往自個兒肚裏吞的真心實意與定遠侯府做起了親家。

陸拾遺明知道外面的人這是誤會了朱氏此舉的真實動機也裝傻不說。

回到定遠侯府後, 更是就着外人腦補出來的這股清奇畫風, 很是含蓄的爲自己的母親大人宣揚了一番。

對陸氏夫婦心懷理虧的馮老太君婆媳沒想到陸夫人朱氏居然如此心胸寬廣, 自然大爲感動, 直說一定要找個時間正式去陸府拜訪一回, 爲他們此次的惡劣行徑表達深刻的歉意。

不管怎麼說,在別人精挑細選爲自家女兒踅摸女婿的時候,因爲擔心別人不把女兒嫁給自家孩子, 就直接一招釜底抽薪把人家女兒強行弄到手的行爲實在是有些卑劣。要知道, 父親是六部尚書之一, 母親又一連生了九個兒子的大家閨秀可一點都不愁嫁。

深知馮老太君婆媳此去和火上澆油沒什麼區別的陸拾遺在知道了兩人的打算後,自然委婉的制止了她們的這一衝動,讓她們過一段時間再考慮這件事情。

而被她一言點醒的馮老太君不由得苦笑一聲,“也對,親家就算承認了我們這一門親戚,恐怕這心裏還攢着火呢,來日方長,來日方長,總有一天我們會讓親家充分感受一把我們的真切情誼的。”

由於丈夫不在身邊的關係,回門禮結束後,陸拾遺就退去了一身新嫁孃的嬌羞,跟着馮老太君和蘇氏學習如何做一個合格的侯府當家主母。

——定遠侯一脈傳承歷來艱難,基本上就沒有哪一代有過兩個以上的孩子站住腳,因此也就少了其他大家族裏的那點齷鹺事。

作爲板上釘釘的未來侯府當家人,在馮老太君和蘇氏手把手的教導下,陸拾遺開始瞭解定遠侯府的一切。

她舉一反三的聰明表現也讓馮老太君婆媳在私下裏不止一次的感慨說:“真不愧是陸家九子的嫡親妹妹,這股子聰明勁兒簡直如出一轍,也不知道銳哥兒和拾娘以後的孩子會不會也幸運的繼承到這一點。”

對於隨着一月之期越近就越發情難自主的把孫子(曾孫)掛在嘴邊上的馮老太君婆媳陸拾遺並不感到意外也沒覺得就因此產生了什麼巨大的壓力。

畢竟早就預料到這一天必將到來的她已經藉着掌理家事的天賜時機尋湊出好幾副能夠讓人把出滑脈的藥材了。

對已經把‘凡事必做兩手準備’當成一種本能的陸拾遺來說,她是不可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馮老太君等在丈夫嚴承銳面前所作出的那點虛無保證上的。

如果她成功受孕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她沒有,她也不介意用一劑假孕藥讓她繼續舒舒服服的在定遠侯府呆下去——直到嚴承銳回來真的讓她懷上身孕爲止——不管輪迴了多少世,不管外面套着的這副皮囊是美是醜,她陸拾遺都不是一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所幸,對待保家衛國的英雄上蒼從來都是仁慈的。

幾乎每天清晨起牀都會爲自己把上一回脈的陸拾遺在接近月滿的前一天如願以償的從自己的素腕上把出了喜脈。

一抹堪稱喜悅的弧度從陸拾遺嘴角緩緩翹起,陸拾遺知道:曾經讓原主耿耿於懷的無子心結對她而言已經算不得什麼了。

第二天一大早,在定遠侯府虎視眈眈的緊迫盯人下,奉皇命來到定遠侯府替陸拾遺把脈的翁老太醫自然沒有讓定遠侯府上下失望。

在一番例行的搖頭晃腦後,翁老太醫很快就滿臉驚喜的睜開眼睛,向所有人正式宣佈了陸拾遺成功受孕的消息。

手都不受控制在打哆嗦的馮老太君一面在心裏勸告自己保持平常心,一面強忍住眼眶裏渾濁的老淚,問翁太醫她孫媳婦現在的身體如何,肚子裏的孩子又好不好、康不康健。

柺杖都被手中汗水打溼得險些握不牢的定遠侯也緊隨其後的問了好幾個應該怎樣照顧孕婦的問題,當初蘇氏懷嚴承銳的時候他還在邊關和韃子殊死搏鬥,等到好不容易收到皇上的進京述職旨意,兒子都已經開口學會叫爹了。

同樣激動的臉上笑容如春花一樣綻放的蘇氏也語速飛快的把個翁老太醫問了個只差沒兩眼冒金星。

等翁老太醫帶着藥僮揹着醫箱一路小跑地飛奔出定遠侯府時,望向身後大門燙金匾額上的眼神猶然還有幾分心有餘悸的意味殘存其中。

顯然,馮老太君他們的熱情着實讓這麼老太醫難以招架。

京城從來就不缺少消息靈通的人,翁老太醫前腳纔出了定遠侯府,後腳就要不少人收到了定遠侯府世子夫人成功懷上身孕的消息。

這些人裏面自然也包括一直都惦記着自家寶貝的陸府上下。

聽說女兒真的身懷有孕的陸尚書頓時大喜,不待定遠侯府派人前來報喜,就攛掇着妻子帶着一大堆東西迫不及待的打算坐馬車到定遠侯去探望。

陸家九子也想和父母一起去瞧瞧自己一月未見的寶貝妹妹,不想卻被老父親劈頭蓋臉的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們這一窩蜂的跟過去是個什麼道理?定遠侯爺是個什麼身體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總不能讓馮老太君和拾孃的婆婆出來招待你們吧?你們也不怕折壽!”

狠狠地打擊了兒子們一番的陸尚書夫婦在定遠侯府受到了馮老太君和定遠侯夫婦極高規格的熱烈歡迎。

——至於此刻的陸拾遺,也不知道是不是身懷有孕的緣故,在送走翁老太醫後,整個人都睏倦得緊,然後被馮老太君婆媳緊趕慢趕的催促着回房歇息去了。

在苦主面前不由自主就會帶上幾分慚愧情緒的馮老太君婆媳在陸夫人朱氏面前更是把姿態擺得很低,並且她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就她們的可惡行徑對朱氏表示深刻的歉意和懺悔。

不過馮老太君老而彌辣,在最初的誠懇道歉後,很快就改換了口風,一臉語出肺腑的對朱氏大肆誇讚起了她的心頭寶陸拾遺。

“雖然覺得很對不起親家,但是爲了能夠娶到拾娘這樣的好媳婦,哪怕是用點別人瞧不上的苟且手段,也是值得的。”

蘇氏也在瞬間領悟了婆母說這番話的真正用意,忙不迭配合着也誇起了他們家的大功臣,直說這個媳婦沒有娶錯,既孝順又乖巧,有對方在,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彷彿年輕了十歲。

對別人誇獎自己沒什麼感覺,但要是誇起自己女兒來就忍不住快活得渾身都要冒歡喜泡泡的朱氏在聽了馮老太君婆媳對女兒的一番真切誇獎後,臉上緊繃的神色也情不自禁的變得緩和。

“我們家的拾娘就是這麼的優秀,你們爲了她,在越過我們陸家的情況下跑去宮裏請旨,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她一臉與有榮焉的把馮老太君婆媳的誇獎話照單全收,“說來說去,這想要找個好媳婦就要講究一個快、狠、準,畢竟誰也不知道後面還排着多少人打算跟你們搶不是?”

“是是是,我們就是這個意思。”馮老太君婆媳聞聽此言自然是滿口附和不提。

上房原本還帶着些許尷尬僵凝的氣氛也在兩邊各退一步的默契下,重新變得流動起來。

這邊,內院耳根子軟的尚書府人朱氏可以說是被馮老太君婆媳一舉拿下了。

那邊,外院陸尚書還在努力的做最後的垂死掙扎,同時在心裏暗自懊惱,早知會有眼下這一幕就把家裏的那九個拖油瓶也帶過來了,相信有他們在,這定遠侯別想在他們陸家人手中討得了好處去。

一到外書房就直接擺開棋盤和定遠侯廝殺成一片的陸尚書沒想到不管他如何絞盡腦汁,對定遠侯這個在戰場上屢立奇功的常勝將軍來說都和以大欺小似的沒什麼區別。

大半個身體都只差沒趴在棋盤上的陸尚書哪怕心裏再不怎麼甘願,也不得不捏着鼻子,丟盔棄甲的選擇推枰認輸。

定遠侯也是做父親的人,他知道陸尚書爲什麼執意要勝他一局,面對額頭都急得冒出急汗星子的後者,他表情嚴肅而鄭重地道:“拾娘既然嫁入了我們家,我們就會好好待她,我兒承銳也是個知法守禮的好男兒,又有我們這幾個老的在一旁看着,他不會也不敢讓拾娘受委屈。”

而陸尚書要的也正是定遠侯的這份表態。

“陸某與拙荊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才盼來這麼一個女娃娃,含在口裏怕化捧在手心裏怕摔的嬌養着長大,在孃家還好,就怕她嫁人後,會在夫家受到什麼我們所不知曉的委屈。”面上哪裏還瞧得出半點焦急之色的陸尚書以茶代酒的和定遠侯碰了一杯。“如今,能聽到侯爺說這麼一句話,陸某這心也就穩穩當當的落回肚子裏了。”

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主動掉進了對方挖的坑裏,還殷勤的遞了一回鏟子的定遠侯在心裏暗叫了聲“老狐狸”,神色間卻是一派言笑晏晏之態的一再對陸尚書連連保證——直說對這個兒媳婦他們全侯府上下都很喜歡,斷不會有什麼讓其受委屈的事情發生——不管陸尚書用這樣的方式來挖坑埋他是對是錯,他們家強娶了對方家的閨女是不容辯駁的事實。

陸拾遺能夠理解朱氏此刻的激動心情,畢竟打從皇上指婚以來,朱氏做夢都害怕自己的女兒一嫁過去就做寡婦,然後悽風苦雨的孑然一身。

“娘,今天是女兒的大好日子,您應該高興纔對,怎麼能哭呢!”擔心朱氏因爲情緒激動口無遮攔的說出一些‘我兒這回就算真的做了寡婦也什麼都不怕了’之類的昏話的陸拾遺向旁邊的丫鬟要過一塊手絹親自給朱氏擦眼淚,邊擦邊細細問她:“我在胎盤娩出後就直接昏睡過去了,根本就不知道第二個孩子是男是女,娘,您趕緊把您的兩個外孫抱過來給我瞧瞧吧,我還沒瞧過呢。”

“你生的第二個是個閨女,大腦袋圓胖圓胖的,難怪你生得那麼艱難。”不知道女兒生第二個的時候是腳先出來的朱氏談起陸拾遺生得女兒時,字裏行間滿滿的都是疼愛之色。

在陸府,男娃一向沒什麼地位,反倒是閨女被陸尚書夫婦捧得就和掌心寶一樣,愛不釋手。

偏生,已經做了七個男娃祖母的朱氏到現在還沒見到孫女的影子,因此在聽到定遠侯報訊匆匆趕來的陸尚書夫婦在第一眼瞧見那滾胖滾胖的小女嬰時,就愛得跟什麼似的,怎麼都捨不得放手。

“原來是個閨女呀,”陸拾遺一臉驚喜地重複,“相信老太君他們知道後也一定非常的高興。”

“他們當然高興,”提到親家就想起他們曾經做過的齷蹉事的朱氏嘴角微微一撇,“如果不是你的話,他們定遠侯府還不知道要等個多少年,才能夠等到這樣一個人見人愛的胖嬌嬌呢。對了對了,”說到外孫女就眉飛色舞地朱氏壓低嗓音湊近女兒道:“拾娘,有件事你還不知道,就在你還沒醒過來之前,皇上可是特地大張旗鼓的帶了好幾位閣老親自到侯府來見了兩個孩子一面呢,不僅如此,他還金口玉言的替兩個孩子取了名字——男娃叫千鈞,一諾千鈞的千鈞!女娃叫明珠,掌上明珠的明珠!”

“嚴千鈞、嚴明珠?”陸拾遺自言自語地重複了一遍,雖然她並不覺得這兩個名字取得有多出彩,但作爲一個典型的利己主義者,自己的兒女得了當今聖上的賜名無疑是一件十分高興的事情,畢竟,單單是看在這兩個名字的來歷上,她兒子、閨女以後的人生就可以說是一片坦途了。

陸拾遺不是那等矯情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因此她的臉上很快就浮現出一抹感激之色,“沒想到皇上居然這麼看得起兩個尚在襁褓中的小兒,居然還在日理萬機之中,紆尊降貴的親自爲他們起名。”

“哎呀呀,我的拾娘,你會這麼說是因爲你還沒有親眼瞧過我們的鈞哥兒和珠姐兒是多受歡迎!”原本對皇帝的指婚還有頗多怨言的朱氏笑得見牙不見眼地對女兒說道:“兩個小寶貝打從出了孃胎,我就沒見他們在搖籃裏安穩的待過半天。不止你太婆婆和婆婆時不時的會進來探望,就是你公公定遠侯也沒事有事的要找出一大堆理由的在產房外面繞個好幾圈,就巴望着你太婆婆和婆婆能夠行行好,把孩子抱出去給他瞅瞅呢。”

“娘啊,您這話說得就好像小貓的爪子在我心坎上不停地繞似的,癢癢得厲害,”陸拾遺被母親朱氏活靈活現地形容逗得忍俊不住,精神也彷彿因此而提振了不少,“您可別在吊我胃口了,趕緊把……把鈞哥兒和珠姐兒抱過來給我看看吧!我真真想煞了他們!”陸拾遺軟言軟語地衝着母親撒嬌,央求着她趕緊把兩個孩子抱進來。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想偷偷的給兩個孩子喂上一口母乳,她知道母親的初乳對剛出生的孱弱嬰兒來說,是不可或缺的營養。

朱氏自己也是做孃的,當然瞭解女兒此刻的心情,剛要出口叫人去抱,產房門口的門簾子就被一個打簾子的小丫鬟掀開了。

“翁老太醫可真是神了,沒想到他說你什麼時候會醒,你就當真在這個時候醒過來了。”分別穩穩把一個大紅色襁褓抱在懷中的馮老太君婆媳神色很是激動的走了進來。

陸拾遺強撐着身體想要對兩人行禮,被蘇氏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

“這才生了孩子,你怎麼就想着要下牀了?”蘇氏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爲了兩個孩子你這回可是喫了大苦頭,月子切記要好好的坐,萬不可亂使性子的把自己給害了!”

朱氏也附和地連連點頭,“還是親家母疼媳婦,這麼的爲我這不省心的女兒着想,她呀,就是個小麻煩精,打小就坐不住,還要您和老太君多多看顧包涵一二纔是。”

“放心吧親家母,拾娘現在可是我們府裏的大功臣,我們正覺得怎麼愛她都不夠呢。”馮老太君笑容滿面的把懷中的小襁褓小心翼翼地湊到陸拾遺面前,掀開一個角給她看,“這就是害你遭了大罪的珠姐兒,對了,拾娘,親家母有告訴你咱們家的兩個孩子被當今聖上當衆賜名的事情了嗎?”見陸拾遺點頭,她又滿臉慈愛寵溺地盯着襁褓裏的小嬰兒笑道:“真要說起來,這小壞蛋纔是咱們家貨真價實的小麻煩精呢。”

“哦,老太君,這話是怎麼說的?”陸拾遺興致勃勃地微微前傾身子看着被襁褓裹得像個大紅包似的閨女,忍住想要在那紅紅小臉上咬一口的衝動,心窩處那股甜蜜和興奮感更是久久都不曾散去。

“你也知道,我們家往上數十代,就沒能生出一個女娃兒出來,所以,今天皇上過來一見到珠姐兒就捨不得挪眼,不論你公公怎麼勸阻,他都執意要抱抱珠姐兒,還說要沾沾龍鳳胎的福氣,”馮老太君一臉啼笑皆非的表情。“你公公不敢違逆君命,只能膽戰心驚的把珠姐兒交到皇上手裏,不想,連半盞茶的功夫都沒抱到呢,珠姐兒就在皇上的龍袍上留下了她有生以來的第一泡童女尿!”

“老天……”陸拾遺驚呼一聲,滿臉後怕地問:“皇上沒因爲這個怪罪珠姐兒吧?”

“如果真要怪罪的話,又怎麼會當衆給我們的小乖乖賜名又表示在她的抓周儀式上要明文下旨敕封她爲縣主呢?”蘇氏按捺不住地也湊將過來,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小手指塞進孫女兒肉嘟嘟的小爪子裏去。

顯然,她和她的婆婆丈夫一樣,也是個重女輕男的。明明手裏還好好的抱着自己孫子呢,心卻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飄到小孫女兒的身上去了。

馮老太君見蘇氏把手指伸進曾孫女的小手心裏哪裏忍得,連忙毫不客氣地把她的手給拍開了,“你懷裏不還抱着鈞哥兒嗎?怎麼跑過來和我搶珠姐兒了,你也不怕鈞哥兒因爲你這個祖母的區別待遇感到難過委屈。”

“母親,您要是替鈞哥兒委屈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跟您換!”蘇氏不甘示弱地把懷裏的小孫子往馮老太君那邊送了送。

馮老太君聞言給了蘇氏懷中的襁褓一個異常嫌棄的表情,“這府裏帶把的我老婆子每隔個二十幾年就要看一回,早就膩歪得緊了!還是我們的小乖乖好,既新鮮又好看!親家母,你來瞅瞅,這小胳膊小腿,褶子一層一層的,是不是看着就讓人覺得喜慶?”

“確實,這兒子多了也就不值錢了,我們家也是這樣,哪怕是家裏的男丁再優秀,也休想越過我們的寶貝拾娘去。”朱氏對馮老太君的話可謂是深有同感。

如今看曾孫女是怎麼看怎麼順眼的馮老太君聞言頓生知己之感,兩人很快就親親熱熱的聊做了一團。

蘇氏懷裏的鈞哥兒彷彿知道自己不受長輩們歡迎似的,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的抽噎出聲。

陸拾遺捨不得聽兒子哭,趕忙央求着蘇氏把孩子給她也抱抱,讓她哄哄,蘇氏卻是不肯,“這剛生了孩子的婦人,骨頭縫兒可都全開了,這時候是決不能提重物或者下牀亂走動的。你別看這臭小子哭得傷心,實際上都是裝出來的,不信你瞧這小臉兒上乾淨的,哪裏能看得見半顆眼淚珠子。”

“咦,”被她提醒的陸拾遺仔細地觀察了下比女兒瞧着瘦弱些,但精神卻格外顯得活潑的兒子,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還真是這樣,母親您是怎麼發現他這是在假哭的?”

“哈哈,這話說起來可就長了。”蘇氏嘴角勾起一抹懷念的弧度,“當年他爹也是這樣一副德行,只要是有什麼事情招了他或者沒如他的意,他就會扯着嗓子裝哭——還裝得特別的像,我和你公公不止一次被他哄騙過。”

“沒想到相公小時候還有這樣的一面,”陸拾遺一臉感慨地說:“而鈞哥兒明明和他半個照面都還沒有打過,卻像極了他這個做父親的。”

“是啊,所以人們纔會說出有其父必有其子的話啊。”蘇氏的眼神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帶上了些許傷感的色彩,“也不知道你相公現在在邊關怎麼樣了?今天才加急送出去的信件又到了哪裏,他到底要多久纔會知道自己已經做了父親……還是兩個孩子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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