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養出身高貴,無論有何需求,都能立刻得到滿足,而他身邊一羣幫閒,更是簇擁着他,小心翼翼吹捧,使他的心性越發膨脹起來。
因爲一切需求都能滿足,他的享樂閾值就慢慢提升,以至於尋常的享樂,已經不能滿足他了。
他開始尋找一些怪癖的享樂。
這兩天他無意間聽人說到蜀都盛產美女,於是心血來潮,立即趕了過來。
他包下這家酒吧,專門用來享樂。
洪天養手下有個隼類,隼類可以將自己的視野分享給別人。
洪天養就讓隼男在空中翱翔,俯視地面上的女人,如果他看到哪個女人有感覺,就讓手下的豬男用天賦的空間囊把女人綁架到這間酒吧。
他手下的心理行者自會控制那些女人的心智,讓她們不能反抗,事後甚至難以留下記憶。
若說美貌,這些女人未必能與那些他輕易可以得手的明星相比。
可不知爲何,這種肆無忌憚“強搶民女”,卻能帶給他異樣的快感。
只是次數多了,就連這種活動,都漸漸難以讓他產生快感。
他沒精打采地瞥一眼胡善祥,說道:“希望你說的那個能有點意思。”
胡善祥陪笑道:“洪少放心,那姑娘質量很不錯,最重要是有自己的特色,她雙目失明,雙腿似乎也是機械腿,洪少似乎還沒玩過這類的。”
洪天養果然被激發興趣,說道:“有點意思。”
胡善祥又道:“只是有點不好,她身邊有個男人,好像也是異類,只怕有點麻煩。”
洪天養無所謂地擺擺手,傲然說道:“能有何麻煩,我就是麻煩本身。
胡善祥笑道:“那是,在異類世界,誰不要給西北王面子。”
他的話倒也不是單純恭維。
洪天養是所謂的神裔,祖父是西北巡按總部的鎮守神明洪明王。
或許是隔代親的緣故,洪明王最嬌慣這個孫子。
洪天養闖了禍,對方若知道洪明王的名頭,自然就不會計較,若是連洪明王的名頭都不知道,這種人連洪天養身邊的幫閒都勝不過,所以洪天養一直順風順水。
像洪天養這樣的神裔,異類世界還有不少,每個都是讓人頭疼的存在。
尋常的異類,對他們可謂避之唯恐不及。
洪天養和胡善祥在酒吧等了片刻,就見到胖子和瘦子走了進來。
“得手了嗎?”
洪天養問道。
胖子點點頭,張嘴往外一吐,吐出兩個人來。
洪天養在草櫻身上打量幾眼,見她神情稚嫩,臉上有幾分嬌弱可憐相,心中便不由得升起一團火。
他拍拍胡善祥的肩膀,說道:“你做的不錯,這姑娘很合我的口味。”
周銘沒理會洪天養和胡善祥的嘀咕,他向四周掃視一眼,看到酒吧裏女人的神情,便明白了所有。
他回頭看看胖子,說道:“不錯的能力,什麼原理?”
胖子拍拍自己的肚皮,笑道:“胃裏有個獨立空間,怎麼樣,不錯吧?”
周銘點點頭,說道:“從肚子裏取出來還能發揮作用嗎?”
洪天養見周銘竟然沒有懼色,不由得有些驚奇,他笑着說道:“胖子,人家想要你的胃袋呢。
胖子笑道:“沒試過,要不你試試...額!”
胖子話沒說完,便感覺到胸腹間一陣劇痛。
周銘抓住他的胃袋,猛地扯出來。
胖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身子緩緩歪倒在地上。
酒吧裏傳來一陣驚呼。
周銘不理會周圍的動靜,他觀察着手裏的胃袋,發現脫離人體後,裏面的空間便漸漸消散了。
他遺憾地搖搖頭,說道:“可惜了。”
周銘丟掉胃袋,看向胡善祥,說道:“心情好放你一馬,何苦非要葬送自己性命呢。”
胡善祥看着周銘淡漠的眼神,心中突然寒氣大冒,他突然感覺,就算在洪天養身邊,也不安全了,於是他疾速往酒吧外面去,同時往空氣中釋放出巨量黃色的霧氣,企圖隱瞞周銘眼目。
不等胡善祥奔到門口,一道紅光閃過,將胡善祥燒成焦炭。
周銘大剌剌走到已經驚呆的洪天養身邊,問道:“你家長輩是誰?”
洪天養還從沒遇到這樣不給他面子的異類,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他身邊的那些幫閒,也都被胖子和胡善祥的死驚住了,以至於這時竟然沒人敢上前。
周銘見洪天養呆住了,只得皺起眉頭又問一遍。
洪天養這才反應過來,厲聲道:“我祖父是西北王洪明王,你敢對我放肆?”
周銘道:“什麼西北王,新漢帝國分裂了?”
瘦子忙上前解釋道:“這是大家對西北巡按總部鎮守神明的尊稱。”
這麼說,明樓豈不是西南王,什麼狗屁稱號。
他一把抓過洪天養,說道:“把這些女人喚醒,好生送走,然後通知洪明王,讓他親自來蜀都異類中心要人。
說罷,他帶着洪天養和草櫻走出酒吧。
等到瘦子和其他幫閒追出去,已經沒有了蹤影。
幾個人面面相覷,只得按照周銘吩咐,送走酒吧裏的女人,並且通知洪明王。
黃洪得到消息後,立即趕回了異類中心。
看着被周銘帶來的洪天養,黃洪面露苦笑。
“您打算怎麼處置他?”
黃洪問道。
周銘反問道:“你知道他做的那些事?”
黃洪道:“已經得到報告,不過我也無可奈何,神裔相關的案件,需要神京總部親自批示才能行動。”
洪天養聞言說道:“我身上有赦免,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周銘問道:“什麼赦免?”
洪天養道:“祖父爲我向皇帝陛下討了特赦,無論我做了何事,都不可加罪於我。”
周銘冷笑道:“看來皇帝還沒有告訴你祖父,特赦取消了,而且以後都不會有類似赦免。”
他看向黃洪,說道:“我已經讓人通知洪天明,讓他親自來要人。”
黃洪一陣心驚肉跳,問道:“等西北王來到,您打算怎麼處理?”
周銘道:“此事不在我,而在洪天明。”
此事甚至也不在洪天明,而在那個隱在暗處的對手。
周銘一直在推測那人用意,今天這出戲發生後,他突然有種想法。
莫非對方是故意把洪天養推到他面前,讓他與洪明王發生衝突?
對方既然這麼想,便是覺得洪明王能對付他。
他便把對方的幻想打破,等到對方所有幻想都破滅,自然知道他不可冒犯。
到時候對方要麼潛身縮首,要麼就只能親自出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