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寧安和顧曼坐看夕陽的同時。
天海新聞。
寧安的同學林菀,剛剛完成了一篇新聞稿,校對了兩遍,確認沒有錯別字,排版之類的都沒有問題後,發佈到了公司的平臺上。
新聞是個不小的新聞,特別是對於即將畢業的大學生來說。
【飛魚集團宣佈重大調整,涉及大規模招聘。】
很快,不少人看到了林菀編寫的這條新聞,隨後不久,提煉出了新聞裏的相關重點。
重點一,自五月一日開始,飛魚集團總部及一系列相關子公司,所有普通員工,全部漲薪。
最低上漲百分之二十,最高上漲百分之五十,視崗位而定,漲薪後,最低到手工資爲八千元每月。
重點二,飛魚集團總部及一系列相關子公司,所有員工,工作時間調整爲每週五天,每天七個小時。
重點三,增設人文關懷!集團起步會投入十億資金,關懷工作中出現任何意外,包括但不限於受傷受委屈等等的員工。
重點四:飛魚集團總部及一系列相關子公司,決定擴招五千名員工,今夏畢業的大學生以及退伍軍人優先。
這些重點這麼一提煉……
理所當然的,不消片刻,這條新聞在整個天海市,飛速轉發傳播了起來。
【我滴乖乖,最低都能有八千塊錢工資,還是到手的!那實際上得一萬多了!】
【現在跳槽還來得及嗎?】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我剛剛已經提了離職!】
【???你真快,都不一定是真的呢,你就提離職了?】
【是真的,我是飛魚集團的員工,中午的時候,集團發了內部信,正式通知了。】
【臥槽,那你不爽飛了?】
【羨慕的雞兒都紫了!】
【…..】
【話說,爲什麼飛魚集團突然間有這麼大的動作?】
這是個很好的問題。
爲什麼呢?
答案很簡單。
飛魚集團的實際控制人是顧偉雄。
前些日子,嚴書記給顧偉雄做了這個提議,建議顧偉雄着手構建一道護城河。
四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運作恰當,這道護城河,會讓顧家,能夠直面風暴,兀自巋然不動。
“時代變了,現在,以後,輿論的威力,會逐漸變強。”
“得民心者得天海。”
“當你顧家有十多萬名員工,死心塌地的維護你們,誰還能怎麼樣?”
“你要付出的,無非是一些錢而已,你又不缺錢。”
顧偉雄覺得嚴書記說的很有道理。
不就是錢嘛?
與其被搶走一部分,不如把這部分發下去,讓員工們進一步過上好日子。
事實是,即使沒有這次調整,飛魚集團員工的收入和一幹福利,在整個天海,也是相當高的。
這次這麼一調整,高度直接更上一層樓了。
從漁村回去的路上。
顧曼坐在副駕駛位,刷到了這條新聞,淡淡一笑,衝寧安說,“今年的應屆大學生,走運了。”
“嗯?怎麼說?”寧安問。
正好在堵車,顧曼便將手機遞了過去。
寧安快速掃了一遍,不禁愣神。
嗯?
這一套,怎麼這麼熟悉,這不是東來嘛。
“飛魚集團是你家的,”回過神來,寧安有些納悶的說,“你爸怎麼突然決定灑這麼多錢呢。”
顧曼搖頭,“誰知道呢,不過,這是好事,大家收入高了,日子就都能過好點了。”
頓了頓,顧曼補充道,“我哥應該會跟上的,他有一堆公司呢。”
話聲入耳。
寧安樂了。
瞧瞧顧曼這覺悟,這可真不是一般女人呢。
“那麼多錢呢,就這麼灑出去了,你不心疼啊,”寧安笑着打趣道。
顧曼眨了眨眼睛,“我爲什麼心疼啊,我又不缺錢用。”
“.…..”寧安啞了一下,“你說的好有道理,我沒辦法反駁,你這個該死的有錢人。”
“!!!!寧安,你再說一遍,我剛纔沒聽清楚,”顧曼一瞪眼,皮笑肉不笑的說。
“我說,你真好看,”寧安笑回。
另一邊。
恆遠資產管理有限公司,總經理辦公室裏。
秦陽看完了這條新聞,冷冷一笑,滿臉不屑,自言自語道,“就這樣?”
秦陽當然懂得顧偉雄突然這麼幹,是在收買人心。
他只是完全不在乎。
原因無它。
他這種人,高高在上太久了,早已脫離了普通人這一階級。
普通人在他這種人眼裏,大多數時候,就是工具,就是韭菜,就是純粹的牛馬。
牛馬只要不死,甚至,不死的太多,能繼續幹活,創造價值,那就足夠了。
什麼?
讓牛馬喫飽,過得太好?
那怎麼行!
牛馬喫飽了,過好了,不幹活了,誰來幹活?
讓他這種人親自來幹嗎?
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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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萬家燈火,拼湊出了天海的繁華。
寧安去天海大學的操場,慢跑了一個小時,回來洗了個澡,躺到了沙發上。
顧曼早已準備好了水果,茶水。
兩人喫喫喝喝,休息了一陣。
寧安忽然想到馮梅的直播,想看看《我會好好的》這首歌,效果怎麼樣,便起身去書房拿來了筆記本電腦。
歪歪平臺,馮梅正在直播。
效果非常好,在那六萬塊錢推廣的加持,以及許燕死命引導那些lsp的努力下,今晚馮梅的直播間裏,人氣爆棚,在線人數已經有一萬多,人數還在慢慢上漲。
當然,人多了,禮物也多了起來。
儘管基本都是些小禮物。
偶爾有幾百塊錢的,乃至上千塊錢的禮物,其中大部分都是許燕刷的。
許燕這個閨蜜,真的是沒話說。
大平層的客廳裏,沙發上,寧安稍微看了幾分鐘,看得很認真。
顧曼便湊過了頭,一起看,“這麼多人,算是火了對吧。”
“我對直播還真沒有什麼瞭解,”寧安不確定的說,“但,應該是挺火的。”
“真好,她這也算是熬出來了,”顧曼有些感慨的說道。
“嗯?”寧安又詫異了。
“怎麼了,爲什麼這麼看我?”顧曼不解。
“就是覺得,你忽然說這話,有點奇怪,”寧安回道。
“一點都不奇怪,”顧曼笑笑,搖頭,“我也是女生啊,我後來回憶了幾次我們和她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就是你主動加她微信那晚。”
“她很努力的想要融入,卻做不到。”
“後來出了酒吧,車子坐不下,她主動一個人離開。”
“我當時真沒意識到,後來才反應過來,那樣挺淒涼的。”
“這就是你主動加她微信的原因吧。”
寧安微笑,“部分原因。”
“哥哥,”顧曼忽然膩歪着,貼到了寧安身上,“你很善良。”
“哈哈,你馬上就要看到我更善良了,”寧安笑道。
隨即。
刷禮物。
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