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秋關上了車門, 走向了別墅門口。
齊越澤剛剛從門口走出來。
迎面撞上林見秋,齊越澤臉色不由變了變,擰着眉頭想要直接避開。
林見秋往旁邊跨了一步, 攔住他的去路。
顯然這回他是特意來找齊越澤的。
直接橫衝直撞的話,齊越澤那副小身板顯然不會是林見秋的對手, 齊越澤也不想跟他當衆起衝突, 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遠處剛剛準備回去的人無意間瞥見這一幕,都下意識停下了腳步, 躲在某個障礙物後面偷偷摸摸地看熱鬧。
“事嗎?”齊越澤先看了眼林見秋手裏的手機,“之我買的你沒用?不會又是來碰瓷的吧?”
他現在對林見秋的臉皮有充分的信心。
“新款嘛,賣了,舊手機稍微修修還能用, 我比較缺錢。”
林見秋不以爲恥,爲了避免齊越澤太過緊張, 他想把手機塞到口袋裏,摸到空蕩蕩的地方纔想起來他換了衣服。
他只得暫且把手背到身後。
“找你是有別的事情。”
“事?”齊越澤警惕地問道。
“我點好奇, 衛總到底是什地方得罪了你?”林見秋問道,“衛總那麼傻白甜的人,最多傲嬌過頭變得自負了一點, 應該不至於給你造成嚴重的心理陰影吧,必要這恨他嗎?”
在林見秋提及衛從白的那一刻,齊越澤的臉色就微微變了變。
像是屈辱, 又夾雜着厭恨。
他很快收斂了神情:“誰說我恨他的,我和他可沒交集。”
那片刻的表情變化, 已經足夠說明事實真相了。
齊越澤恨衛從白恨得要死。
可衛從白對此卻毫不知情。
還真是奇怪。
林見秋摸了摸下巴,微微貼近了齊越澤的臉。
齊越澤立刻不受控制地露出了厭惡的神情,並且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 直到站在距離林見秋足夠遠的地方纔停了下來。
“你到底想要幹什!”齊越澤惱怒地問道,“小心我叫人把你丟出去!”
林見秋舉起雙手往後退了一步,沒什誠意地道歉:“抱歉哦,看齊少爺實在太好看了,沒忍住靠近一點多看了一會兒。”
齊越澤抿着脣冷哼了一聲,伸手擦了擦自己的臉頰。
林見秋其實沒有碰到他,他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這個反應與劇情一致。
劇情裏的齊越澤因爲年少時的心理陰影而選擇性的潔癖,正常生活沒妨礙,卻極爲厭惡皮膚接觸。
——側面說明他對葉臨雲也算是真愛了。
除此以外,他就是個極爲隱忍的人了。
哪怕他極爲厭惡別人說他漂亮、把他當女人看待,即便那些人當着他的面說,他臉色都不會變化分毫,還能維持着笑意與人談笑風生。
最多就在對方沒用了之後,再暗中做手腳狠狠教訓一頓。
少的幾次輕易暴露負面情緒,也都是源於肢體接觸。
衛從白總不至於失手幹掉了齊越澤的爹媽——那時候他還在學校裏,忙着跟葉臨雲比賽揪小姑孃的小辮子呢。
除此以外,他們之間還事能讓本沒交集的人產生如此大的矛盾呢?
林見秋隨口猜測:“不會是衛總哪天喝醉了不小心非禮你了吧?”
齊越澤臉黑了。
林見秋:“……”
竟然猜對了?
衛總那個傻白甜竟然也這禽獸的時候?
衛從白扒在車窗上,迫切地想要知道林見秋跟齊越澤說了。
同時他心裏還些犯嘀咕,不是說去報丁雙木的仇嗎,怎麼又跟齊越澤聊起來了?
而且看齊越澤的表情,顯然他們聊的不是什愉快的話題。
遠處看熱鬧的人倒是一個賽一個的興奮。
不需要打開手機,衛從白都能猜到圈內新八卦的關鍵詞。
#替身與正主同框留念#
#替身與白月光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論正主和替身誰的段位更高#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
還要加上似是而非的配圖。
可惜現在的局面看起來,林見秋是佔據了上風的那一個。
齊越澤臉色不太好看,來來回回變化了好幾番,不知情的還以爲齊越澤纔是被欺負的那一個。
最好別讓葉臨雲看到。
衛從白默默祈禱——
等等,他爲什不想讓葉臨雲看到?
讓葉臨雲看到他男朋友被人欺負卻無能爲力豈不是件很爽的事嗎?
他沉默片刻,又換了個願望,別讓林見秋被葉臨雲找麻煩就行。
至於葉臨雲,當然氣死最好。
衛從白眼巴巴地盯到齊越澤神情莫測地往後退了一步,遲疑着轉身離開了,其他看熱鬧的人羣也因走近的齊越澤而散開了。
齊越澤本來就是最後一批出來的人,他一走,後面就沒什人了。
衛從白連忙下車,朝留在原地的林見秋走過去。
“你剛剛跟他說什了?”
林見秋正抬頭看着身後的別墅,聞言回過神,看了衛從白一眼:“?你問齊越澤嗎?”
衛從白點點頭,問道:“你不是說報復丁雙木嗎?找姓齊的幹什?”
林見秋笑了笑:“狗咬狗啊。”
衛從白愣了愣:“齊越澤跟丁雙木有恩怨嗎?”
林見秋挑了挑眉,用微妙的眼神打量了衛從白片刻。
衛從白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抱住了雙臂:“這看着我幹什,難道跟我關係嗎?”
林見秋點了點頭,語出驚人:“齊越澤以爲你想強|上|他。”
衛從白:……
衛從白:?????
“你說什?!”衛從白被嚇得連着往後蹦了好幾尺,下意識捂緊了自己的衣襟,“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後面的話來。
臉色漲得通紅,全是羞恥和惱怒。
“我堂堂衛大少爺,怎麼可能那什他!我對他根本沒興趣好嗎!”
他連忙又補充:“就算興趣的時候那也、那也不是那方面的興趣啊!我最多、最多隻能接受牽手!多了不行的!”
“這人也太自作多情了吧!”衛從白對齊越澤的印象頓時跌到了谷底,“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人!他以爲他是什狗血劇的女主角嗎!全世界都得圍着他轉、都得迷戀他?他又不是世界的中心!”
抱歉啊,他還真是。
無論是“女主角”,還是世界的中心。
林見秋仰頭望望天,等到衛從白髮泄夠了,稍稍冷靜下來,他接着說下去。
“雖然不是你做的,人幫你做了,這鍋就扣到你身上了。”
林見秋用“真相”跟齊越澤做交換,也得來了一個含糊的事實。
齊越澤剛回國那陣,去酒吧的時候被人下過藥。
醒來之後就被人綁在空房間裏,幸好結釦得松,他又瘦弱,自己掙脫開來,找機會逃了出去。
之後還意外撞見了葉臨雲,葉臨雲幫助了他,間接推動感情線更近一步。
在被綁的那陣裏,他聽到了外面守門的人談論着,說是要等衛從白過來。
要不是這種級別的大少爺指示,手底下那些小嘍囉也不會那個膽子光天化日之下綁人。
加上之宴會上衛從白公開向他示好,齊越澤便篤定衛從白是幕後黑手,就此便恨上了他。
是就林見秋看來,衛從白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而且很明顯,比起男人,他好像更喜歡女孩子。
既然不是衛從白,齊越澤也不至於拿這種屈辱故意設局去坑沒多少恩怨的人。
那麼始作俑者只能是另有其人。
衛從白問道:“你知道幕後黑手是誰?”
林見秋攤了攤手:“我又不是上帝,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衛從白:“那你怎麼跟他說的?”
林見秋:“我全推到丁雙木身上去了。”
衛從白:“……”
一箭雙鵰,不愧是你。
“幹得漂亮。”衛從白忍不住給林見秋比了個大拇指。
齊越澤的事,葉臨雲能不上心。
丁雙木之認定衛從白再起不能,偷偷摸摸地跟葉臨雲那邊接觸,如今也算全了他的願望了。
衛從白說着又些擔憂:“不過你確定葉臨雲和齊越澤能信?”
“不管信不信,總能查出問題來的。”林見秋說道,“而且很可能就是他。”
“爲什?”
因爲劇情的提示。
劇情裏面丁雙木壞事也沒少幹,雖然是個小配角,最後下場頗爲悽慘,本以爲投靠到葉臨雲那邊能找個靠山,卻沒成想被利用到死,險些被齊越澤給挫骨揚灰了。
當然一條小命還留着,最在意的錢財、地位、名聲卻通通沒影了,斷手斷腳,一輩子只能靠乞討度日。
原主的描述都沒他悽慘,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下場這慘,肯定是有其他理由的。
也怪他自己壞事做絕,最後一落千丈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
就比如這一次,葉臨雲和衛從白身邊都有那麼多狗腿子,偏偏只有一個丁雙木精心策劃出把林見秋拖出來當衆取笑的計劃並且實施了。
他不僅欺軟怕硬,還沒有遠見,喜歡逞一時之氣,以爲衛從白會看在這多年的面子上偏向他,也是自以爲是。
這樣的人自作主張過一回,那也就可能會兩回、三回、四回……
這樣的人,就算是葉臨雲也會鄙夷不屑的。
而且那種難以啓齒的事情,又過去了那麼久,也不是那麼容易調查的,齊越澤聽在耳裏,便會芥蒂。
若是成真,丁雙木自然要被報復,若是不是真的卻找不到真正幕後黑手,他也會成爲第一個被遷怒的對象。
他無論怎樣也不可能再得到葉臨雲的信任,就連劇情裏那後面幾年的風光也不會再體會到了。
而且他也不可能再找衛從白當他的靠山了。
牆頭草兩邊搖擺,最怕兩邊都挨不着。
丁雙木起碼九成的幾率要倒黴了。
不過關於劇情的內容當然不能說給衛從白聽,林見秋便隨口扯了一句聽起來好像有點靠譜的理由。
“因爲這沒皮沒臉的,就算是跟在衛總身邊的人裏,也很少能見到了。”
“……我怎麼覺得你是在損我?”
“哪裏哪裏,我這是在誇衛總出淤泥而不染。”
衛從白:“……”這不還是在損他嗎!
“等等,那你是怎麼把我撇出來的?”衛從白忽然意識到新的問題,“那時候我跟丁雙木還沒鬧翻呢,他就不懷疑?”
“哦,那個啊……”
林見秋頓了頓,視線不由下挪動些許。
“我跟他說了,你對男的根本就硬不起來。”那就當然不可能去強迫一個同性了。
衛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