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嘉樹說到做到,攢了一個飯局,打算請華藝的老總齊總齊大明喫飯。
除了安歌之外,還有大哥和陳琛。
正好那天下午他出門辦事,路過陳琛的辦公室,便上去看看看,順便提起了這個事情,
陳琛很不好意思,說無論如何也需要也該有他來請客。
寧嘉樹懶懶地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看着剛剛搭建的劇組的前期籌備辦公室,所謂地說:“這一次就我來請,畢竟是他們現在對安歌有一點興趣,後面有你請客的機會,等你這部戲拍好了,就怕你忙得以後都沒有時間和我們一起喫飯了。”
陳琛謙虛地說:“您可真的是客氣了,我這會兒心裏沒底呢,真的擔心怕拍不好這部戲,辜負各位親朋好友的關照。”
寧嘉樹瞄了他一眼,含笑道:“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說得就是你這種人,你信我,這部戲你準能火。”
他的語氣極爲肯定,有別人不能質疑的霸道。
陳琛愣了一楞,眼前這位英姿勃發的年輕軍人,英俊的臉龐,滿含笑意的桃花眼,漆黑深邃,挺直的鼻子,微薄的脣角,若有若無的矜持,平添了一分清貴。
陳琛不由自主地想,如果他要是肯當演員的話,就沒有其他男演員出名的機會了。
“怎麼?陳導演看着我,是不相信我的話?”寧嘉樹挑了挑眉。
不相信也正常,除了自己和安歌,陳琛也不可能知道他所面臨的是什麼。
陳琛微微靦腆,他有些拘束地說:“我知道你是在鼓勵我,我也準備好好乾,只是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萬一弄砸了,可是真的無顏見江東父老了……我這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沒着落呢。”
寧嘉樹站起身來,伸了一個大懶腰,“不會砸的,只是……”他停住了伸長的雙手,轉過身凝神看着他:“我當兵的時候,我的領導曾經問過我們,你們來當兵的的目的是什麼?是準備當司令,當元帥,還是準備保家衛國?如果想當司令,當元帥,我就勸你們回去吧,因爲說不定還沒有熬到這一天,你們就犧牲了,如果你們準備來保家衛國的,那你們就留下,因爲咱們當兵的乾的就是這個事情,就算是犧牲了,也是死而無憾,死得其所……”他抬眼看了看陳琛:“我的意思是,雖然我不懂你們圈子的那些事情,也不懂怎麼去拍電影,但是有一點,道理就是相同的,就是不忘初心。”
陳琛在成名得若幹年之後,拍了幾個所謂大片,水平直線下降,被很多人詬病。
寧嘉樹雖然不是電影圈的,但是後來陳琛名氣太大,他不知道都難。
眼下的陳琛當然對後來所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當下聽了只覺得寧嘉樹特別會說話,就連鼓勵的話都說得如此有水平,他心悅誠服,他連連說:“是的,你提醒得對,我這一次一定會牢牢記住我當初寫劇本的時候的想法,把他們原原本本的展現出來。”
說着拉着寧嘉樹絮絮叨叨地說着他的構思和想法。
寧嘉樹聽了一會兒,覺得沒一聲,好不容易等他說完,才笑着說:“聽着挺意思的,您好好拍,我們家安歌可指望着您下一部電影呢……”
陳琛聞言怔了一下,說:“我還以爲是安歌想上這部戲,你才這麼幫着我呢……原來不是的。”
寧嘉樹說:“她是一心一意地看好你的,本來也是一心一意地想上這部戲,不過後來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不是很合適,她倒是給你推薦一個演員,說你也知道,這次喫飯的時候,你問問她吧。”
說着抬眼微微笑了一下。
陳琛聽了很是感動,他這些年在電視臺那名利場,是非圈裏呆了這麼些年,看過很多事情,當然知道這圈裏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所有的都是需要交換的。
寧嘉樹肯出手幫着自己,肯定也是有所企圖,安歌雖然並不是這部劇最合適的人選,但是隻要她想上,陳琛哪怕就是把劇本修改了也會讓她上。
這一點人情世故,他要是不懂得話,那也就別在這個圈子裏混下去了。
只是沒想到安歌並不是這個意思。
這一下,陳琛反而是有一點不安和疑惑了,他不知道寧嘉樹到底是什麼一個意思。
安歌是個小姑娘,也是一個好苗子,性格也好,待人接物,溫和無害,可是這個寧嘉樹,年紀輕輕,卻是城府極深,手段硬朗,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主兒。
不過陳琛熬了這麼多年,這樣的機會他可不想放棄,於是,他裝作什麼都不明白的樣子,試探地問道:“怎麼?安歌不想參加我的戲?我還想着把女一號的位置留給她,她現在嶄露頭角,名氣也有了,有她在,咱們這部戲肯定能夠成功。就怕看不上我的戲。”
寧嘉樹聞言,微微挑了挑眉,頗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笑着說:“這麼着,週末的時候喫飯,你親自問問她吧,我可是不懂你們這些事情,今兒我來也就是傳個話,你們都是文藝人,我只是一介武夫,給你出不了主意。”
陳琛一聽立刻正了臉色,說:“哎,當然是要看安歌的意願了……還是我和她交流交流。”
寧嘉樹笑了一笑,不說話,過了半天,整了整身上的軍服,含笑道:“我出來時間不早了,得歸隊了,您就先忙着,別忘了週末的晚餐就行。”
陳琛說:“哎,記得,記得的,多謝你了,還特意跑來一趟,其實打個電話通知我一聲就行了。”
寧嘉樹說:“我也是正好過來看看,好歹也是我哥介紹的,別有什麼不周全的地方。現在這樣我就放心了。”說着便拉開了門,走了出去,陳琛趕緊跟着他後面送他。
寧嘉樹回眸笑道:“別送了,你忙吧,我先走了。”說完便腳步輕盈地走出了門
陳琛站在辦公室的門口,看了半天,纔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