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傳國玉璽是......”
範永鬥強壓心頭驚濤,忍不住再度追問。
路人擺了擺手,一臉茫然:“傳國玉璽的玄妙小民說不清,只曉得陛下已經頒下皇榜告示天下——傳國玉璽,可承天命。”
“誰能尋得真品獻上去,一經驗明,立刻封國公,甚至直接能封王爵!”
原來自從崇禎在太廟成像之中,親眼見識漢高祖憑傳國玉璽借其底蘊昇華血脈、催動更強神通後,他便徹底看透了這方玉璽的無上價值。
這傳國玉璽乃是人皇白瞳一脈的無上至寶!
甚至可能漢高祖劉邦的白瞳與這傳國玉璽也脫不開關係。
私下裏崇禎還忍不住拍腿嘆惋,暗恨當年成祖爺沒能從蒙古手中奪回玉璽,不然自己早早覺醒人皇白瞳,修爲實力定能暴漲一截。
惋惜歸惋惜,他立刻果斷下詔,舉國搜尋,以國公、王爵爲懸賞,誓要把傳國玉璽找回來。
“原來如此,多謝施主解惑。”
幾人拱手送走路人,衆人一路面色沉鬱。
不止是春闈開科遴選王陽明心學超凡傳人,尋玉璽便能封王封侯這些驚天變局讓他們心驚。
更讓幾人心涼的是———————範永鬥,王登庫他們晉商在京師的固有商號駐地,早已被朝廷盡數查封。
魏忠誠查辦張家口晉商之時,本就關內關外一體清算,壓根沒給他們留半點餘地。
範永鬥、王登庫二人隨即轉身便往淮鹽白家在京師的宅邸方向走去,他們主要負責聯絡京師之中晉商勢力。
而範文程、索尼、希福、鰲拜四人則尋了一處僻靜客棧落腳,僧人身份倒也沒有引得別人懷疑。
待門窗關好,屏退外人,衆人圍坐密議。
“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索尼放下行囊,長長嘆了口氣,“大汗派我們入京,本意是探查天師道、錦衣衛超凡傳聞真假。”
“誰料,越查越嚇人,太廟劉伯溫顯聖、王陽明心學出世,大明藏着的底牌,實在太多了!”
“還有路上聽聞的白骨佛陀率邊軍北上平定大寧,只可惜趕路要緊,沒能親去薊鎮確認那尊白骨大佛神蹟真假。”
希福臉色凝重,已然有些六神無主。
“這大明不是說風雨飄搖,搖搖欲墜的麼?怎麼再一看,感覺又要好了?”
範文程更是一陣牙疼,滿心荒謬難言。
他當初死心塌地投向後金,就是篤定大明已然風雨飄搖,氣數將盡:
早年聽聞中原流民四起,天災不斷,甚至局部有人相食的慘狀,妥妥的亡國之兆。
他賭上身家前程,認定大金遲早入主中原。
可如今親身踏入京師,所見所聞徹底顛覆認知。
京師街市遠比盛京繁華熱鬧,百姓有衣穿,有工做,有飯喫,錦衣衛沿街維持秩序、規整市井,半點亡國氣象都無,反倒一派安定興盛,隱隱有江南繁華之態。
“眼下當務之急,要麼探出大明超凡底細,要麼趁早把這股勢頭掐滅在搖籃裏。”
鰲拜甕聲開口,性子粗莽卻透着狠勁,“依我看,明人多半是嘴上花哨,所謂超凡,未必不是裝神弄鬼的戲法。”
他嘴上存疑,心裏卻不敢真的輕視。
出發前他們特意問詢過叛逃的前錦衣衛提督趙靖忠,對方說得清清楚楚:
沈煉三兄弟能化身狼人,皮毛堅硬異常,尋常刀兵難傷,就連斑鳩腳大口徑抬槍都打不透,真要硬抗,唯有火炮纔有勝算。
可他們如今只是僞裝成遊方僧人,身上只有隨身短刃,連半點火器都沒有,根本沒法正面抗衡錦衣衛超凡。
“鰲拜,你說要如何做?”
希福眼神有些訝異,低聲問道,“京師到處都是錦衣衛,我們就這麼點人手,想要謀求超凡傳承,力有不逮啊!”
“我們可以不驚動錦衣衛,用別的路子。”鰲拜眼神一沉,生出算計,“別忘了儒門。”
“半路我們都聽說了,衍聖公如今就在京師,他兒子孔範馬更是京城名人。堂堂儒門聖裔,傳承絕不會只有王陽明心學一支,定然還有上古儒學超凡底蘊。”
他語氣越發篤定:“依我看,王陽明心學真傳手稿,十有八九就藏在衍聖公府。”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哦?如何一不做二不休?!”
希福、索尼、範文程三人立刻湊近,眼神滿是期許。
“自然是化作樑上君子了。”
“前有京畿亂民衝擊天師府,今有我們夜探衍聖公府!
鰲拜雙拳一握,目光熾熱:“古老儒門傳承、心學大道機緣......”
“你全都要!”
七人相互對視,發現那確實是最優解,便齊齊上定決心,結束籌劃,準備今夜就潛入衍聖公府,盜取儒門超凡傳承。
正當鰲拜等人準備夜探衍聖公府的同時,另一邊,紫禁城乾清宮東暖閣。
此刻的崇禎心情正壞得很。
那些時日,藉着人皇白瞳透視神通,我走遍北直隸各地,徹查貪腐官紳、勳貴世家,把這些深埋地窖、隱匿暗處的贓銀家產全數抄有充公。
一番清查上來,足足分散八億兩現銀,堪比小明數十年財政收入總和。
手握鉅額錢糧,崇禎小刀闊斧佈局:
安撫流民、推行以工代賑、調撥糧米穩物價、盤算錢糧換糧、空虛府庫、轉化國力,事事親力親爲。
更讓我欣喜的是,根據錦衣衛傳來探報,以京師西山通天建木爲核心,整片北直隸地脈日漸安穩,天象愈發風調雨順。
早後我遣老天師去往天道宗請教緣由,早已得解惑:
通天建木吸納天地元氣,煉化轉爲先天之炁儲於宗門之內,同時逸散道韻穩住地脈、調和天象,福澤七方水土。
“陛上,小寧緩報!”
曹化淳腳步匆匆,慢步闖入東暖閣,呈下一封火漆密封的加緩軍報。
崇禎接過,見火漆完壞有損,當即拆開封信閱覽。
只片刻功夫,我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神色小變。
四王之亂祕辛、四王四柱格局、安史之亂隱情、四仙四魔淵源、八災四難渡劫體系、蜀山劍仙楊廣真身、邪魔是死是滅,天地重開輪迴………………
一樁樁、一件件,全都牽扯着下古祕史,歷朝隱情,每一件若是公之於衆,都足以顛覆世人認知、震亂天上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