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過後,大雨滂沱,便隨着雨點落地的聲音的是那轟隆作響的鳴雷聲,果然如雲昭所言下雨了。
“又是下雨,這又不是梅雨季怎麼會這麼容易下雨。”秦霈抬首望天。這下雨了死人的氣味就會被沖淡,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尋找到御魂鳥。
雲昭的身體到現在都沒有恢復,丹藥終究是人喫的,魔獸最好還是服食魔晶比較好。
“嘶!”秦霈他們躲進山洞的速度極快,所以並沒有淋到雨。剛剛有滴雨水濺到她衣服的時候竟然把她的衣服都燙破了一個洞!
“這雨竟然有腐蝕性!”秦霈深邃的寒眸漸漸斂起,當中一抹精光微閃,看似平淡的眼神裏風雲變幻,深不可測。
雲昭眸子一緊:“那看來我們只能留在這裏了。”
“你也彆着急。”伸手攔住雲昭,讓雲昭躺在她的懷中。
雲昭掙扎過後發現改變無法掙脫出去,於是也不浪費力氣了:“你……”
秦霈的身體微微顫抖,又憶起了那個雷雨交加夜:“讓我抱抱就好。”
雲昭無奈一吐氣:“……”
他這個主母什麼都挺強的,就是對下雨天沒什麼抵抗能力。
雲昭笨手笨腳的撫摸着秦霈的後背。他以爲秦霈是害怕,並沒有看到秦霈真正的情緒。
沉寂的黑夜一樣的眸子裏忽然閃過一道寒芒,前世的仇竟然現在還沒有忘記。
她有兩個仇恨無法釋懷。
父母之死!
滅門之恨!
那兩次都是在雷雨交加的夜裏發生的,一切事物都被沖洗殆盡了,證據、血液,生命……
夜已深。
這足夠能殺人的雨水也在一夜的洗刷下於凌晨終於停止了。
“好臭!”
出了山洞,外面一股濃郁的屍臭味非常刺鼻,“這些植物居然沒有被腐蝕掉。”
“救…我……”
一道微弱到幾乎不可聞見的聲音傳到了秦霈他們的耳朵裏。
秦霈可沒興趣去當老好人,轉身拉着雲昭就要離開。
“救,我。”
秦霈直皺眉,這個人竟然這麼死纏爛打。他那副模樣搞的很是狼狽,要不是他的衣服秦霈還認不出來他就是那個嘲笑過她的夏侯睦。
“這不是夏侯公子嗎?”
“救救…我。”夏侯睦脫力了,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暴露在外面的皮膚都像是被菸頭燙過一樣,一個一個焦黑的小洞:“幾個時辰沒見而已,夏侯公子竟然把折騰自己成這幅模樣。”
地上原本就有的帶有腐蝕性的雨水將他的皮膚破壞的更厲害了。
夏侯睦疼得齜牙咧嘴。秦霈瞄眼看過,他現在是面色蒼白,脣如紙色。他知道自己曾經得罪過秦霈:“對不起,求求……”
“救?”雲昭很討厭血的氣味,太沖。
“得罪過我的人爲何要救?若今天受傷的是我,你說說看,他會不會救我?”秦霈可沒時間跟夏侯睦閒扯。
雲昭道:“確實。”
夏侯睦苦笑,這就是報應,他推自己同行的人去送死來護全他,沒想到一命還是無法換一命,他終究還是要死。
“蒼梧太子果然無情。”
那個聲音!
他竟然也來了!
秦霈不再僞裝,都是“老熟人”了,裝也沒有什麼意義。挽住雲昭的小手,邪笑道:“明雪國太子,真是好久不見了,本宮很是想念殿下呢。”
空氣中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怎麼?小貓咪,不躲了,那三日之約太子違背了呢。”
“你說說看,你該如何補償本宮?”
秦霈呵呵一笑,果然,這個人還在記恨數個月前她耍他那件事:“補償?本宮雖是未來的儲君不過卻是個名存實亡的無能太子,想來我身上也應該沒有什麼太子感興趣的東西纔是。”
“牙尖嘴利的很,不過,本宮確實對你很感興趣,你居然有本事逃過龍毓琉的追蹤來到不日林。”容梓月飛身而下。頭戴銀簪白玉冠,身穿五爪銀龍蟒袍,面官如玉,鳳眸中染上薄霧般的陰霾冷氣。
“多虧了太子的鴻福我才能大難不死。”秦霈嘴角一揚,恭維的拍着容梓月的馬屁。
容梓月嗤笑一聲:“你還真不適合裝成這幅模樣。”白長了這不輸給他的容貌。短短幾月不見沒想到他的臉就恢復了。
倒在地上的夏侯睦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怎麼會遇到他一直想要投靠的太子殿下。
他這幅樣子哪會有一點勝算。
雲昭拽拽秦霈的衣角:“哥哥,這個姐姐是誰?”
容梓月眼神一冷,而對面的秦霈卻是眉頭輕揚,笑臉盈盈道:“小雲,他是哥哥,記住了?”
“哦,明明就是姐姐嘛。”雲昭癟着嘴,不理解秦霈爲何這樣說。
這雲昭好歹也是北方大帝,活了那麼多年竟然還會有這樣小孩子的一面。
“太子可千萬不要生我弟弟的氣,他還是個孩子。”秦霈看着容梓月的臉色越來越黑了心情愉悅了不少。
“我們結伴同行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這個小肚雞腸的容梓月竟然不對她出手,看來是打算在路上坑她,敵在明,我也在明,無論哪個選擇都沒覺得好:“好啊。”
這秦霈有本事來到這裏就說明他已經不是廢物了。他現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知道秦霈到底遇到了怎樣的奇遇。
他這個人只會爲了自己感興趣的事而多費神。當初秦霈有膽子耍他他就已經對她很感興趣了,沒想到今天居然還能在這裏遇到她,這次的神殿測試應該會很有意思。
容梓月看着秦霈瘦小的背影,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兩個人的身影,一個是侏儒族喫雪妖的人,還有一個就是當衆搶了冰凌花的那個人。
搖搖頭,自己怎麼會有如此荒謬的想法。再怎麼樣她也不可能比他還要厲害,要知道她的天賦擺在那裏,沒有冰凌花她怎麼可能有本事變成那樣。
容梓月的目光這樣灼熱秦霈當然感覺到了。他難道是察覺出了什麼?
秦霈回過頭臉上立馬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太子殿下,那個夏侯睦好像是你國家的人吧?太子不救救他?”
神情一晃,譏諷道:“一個廢物還不值得本宮去救。”
語氣冷漠,不帶有一點人情味。
看着地上本來臉色就不好的夏侯睦現在簡直是被刺激的就剩了最後一口氣:“廢物嗎?”
——
雨下過後,地上泥濘滿是。走起路來溼滑的很,這個信息對秦霈他們來說絕對稱不上什麼好事。他們甚至都不能摔倒,摔下來皮膚就會接觸到雨水。
皮開肉綻都算是輕的。
想起夏侯睦那痛苦的樣子秦霈就知道這雨水接觸到身上絕對不會是什麼好受的事。
“啊吼!”
“唳!”
“哈哈哈哈!”
什麼聲音?
三人被老虎的吼叫聲、鳥兒的嘶鳴聲及少年的朗笑聲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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